而且在他的身體里!
仙人難得有片刻的遲疑和停頓。
瞿英b倒沒往這么不可思議的方向想,??而是驚喜問道:“他在哪兒呢?快喊他出來?”
東辰無衣低頭望見少女亮晶晶的眼神里,本欲開口的話,到了嘴邊變成:“他還未醒,??過段時間吧。”
這會兒瞿英b沒多想,爽快應(yīng)了下來,??等到日后方才知其中隱情。
都說修煉的時間過得最快,瞿英b因為沒有通過正常飛升上來的,修為比最普通的小仙都低,??便忙著修煉的事,??這一修煉就是過去好幾年。
等她閉關(guān)出來,見到了來自下界的親人們,??比如掌門爹夫婦也飛升上來了,師父老人家也上來了,??還有見到了最早飛升的劍尊爹!
他老人家還是一身酷酷的黑,??已然在上界創(chuàng)建了另一個劍宗,??也算站穩(wěn)了腳跟。
而掌門爹夫婦則在混元大帝的支持下,創(chuàng)建了仙界版的天元宗,??瞿英b一直到此刻才對仙界有了歸宿感,??九沂大陸的親人朋友、宗門又再一次在仙界立足重聚,??凝結(jié)了另一股力量。
瞿英b沒事的時候,拉著胖子又開始搗鼓他們的華夏商行,??將商行也帶到仙界,這商行比在修仙界的時候還受歡迎,??誰讓仙界這一群只知道修煉喝露水吃仙桃的仙人們從沒想過還能開店賣貨,??仙界市場的空白就便宜了瞿英b。
一下子將華夏商行推廣至全仙界,??甚至連遙遠(yuǎn)的妖界也有份,可謂是一夜暴富的典范。
不過也因幾位大帝都對瞿英b態(tài)度慈愛友善,??甚至宣稱她是自己的閨女,因而沒有仙人敢上門找茬,讓商行發(fā)展得極為順利。
瞿英b一直到很久后才見到萬寂。
那日仙界東辰帝宮方向發(fā)出耀眼的色彩,緊接著竟有九重天雷劫降下,有仙人驚呼:“東辰太子要斬□□成神了!”
瞿英b尚不能理解什么是斬□□的時候,已經(jīng)不由自主隨著眾仙趕了過去,她有一股強(qiáng)烈的預(yù)感,有什么要發(fā)生了!
男子一身白衣,漂浮在上空,頭頂旋渦,他目光淡淡看向遠(yuǎn)方,少女急匆匆趕來。
在雷劫落下前,從他身上分離出一個分/身。
是個黑衣少年模樣,睜著黑漆漆的雙眸,冷冽的望著他,隨后感覺到什么,朝身后望了一眼。
這一眼,使他久久未動。
瞿英b立時愣住原地!那是……
她驚喜喊道:“萬寂!”
這時旁邊有仙人道:“那日看守接引池的小仙說有兩道光飛往東辰帝宮方向,卻不見人影,隨后東辰太子蘇醒,看來另外一道便是這東辰太子的/□□了吧。”
“無怪乎佛陀曾預(yù)言東辰太子是最有可能成神的仙,原來他從誕生起,便已有了分/身,還和分/身共同投入凡界歷劫,此次歸來,看來是時機(jī)一到待,斬了分/身,便能立地成圣?!?br/>
瞿英b下意識問道:“誰是分/身?”
小仙人道:“還用說?自然是邊上那穿著黑衣的。”
瞿英b不可思議地看向小師叔和萬寂。
東辰無衣對她遙遙頷首,道:“并非刻意瞞你……”
不待他說完,瞿英b便高聲質(zhì)問:“你砍了□□,萬寂會如何?!”
黑衣少年原本身上彌漫著許多黑色的霧氣,直至見了少女,方不知不覺收斂了許多,他眼中含著難以自持的笑意,那刻入骨髓的情意直至此刻,方才敢露出少許。
東辰無衣久久未語,此時東辰帝宮的小仙好理所當(dāng)然道:“斬了分/身,分/身自然就不存在了,萬寂又是誰?”
瞿英b望向四周,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是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仿佛那不是一條人命,他也沒有獨(dú)屬于自己的名字,有的只是一個東辰太子分/身的代號。
她從腳底竄上一股冷氣。在所有人眼中東辰太子成神事關(guān)重大,在她眼中,那少年卻是她從小一起長大,互相保護(hù)過,互相扶持走過來的青梅竹馬,于她之重要,不亞于性命,又怎能看著他消亡不見?
又怎能看著他連個屬于自己的身份都沒有,就消失在這天地?
萬寂修煉有多辛苦多努力,瞿英b一直知道,他辛辛苦苦修煉這么多年,就為了飛升然后成為東辰太子的分/身,成為他成神的踏腳石?
就算東辰太子是她的小師叔,也是于她有過恩情的好人,瞿英b也斷然無法答應(yīng)!
憑著這腔憤怒,瞿英b擋在萬寂和小師叔之間,將少年牢牢護(hù)在身后,面對著小師叔,眼睛黑得發(fā)亮:“東辰太子殿下,今日我們不論關(guān)系,我喚你一聲東辰太子,請求你放過萬寂,可好?”
東辰帝宮的仙人們立馬不滿道:“就算您是大帝認(rèn)可的干女兒,東辰帝宮的公主,也不能阻止咱們太子殿下成神??!”
“這是整個仙界的大事情,你以為憑你一人就能夠決定嗎?”
“快讓開,等雷劫落下就來不及了?!?br/>
“若耽誤了太子成神,看你要如何向大帝交代!”
瞿英b充耳不聞,甚至還有閑情扭頭安慰小竹馬:“不怕,爹娘已經(jīng)在仙界重建了天元宗,咱們有家了,等會我就帶你回去?!?br/>
黑衣少年身上黑霧已經(jīng)消失不見,他輕輕笑了下,說:“好?!?br/>
此時變故突生!
雷劫忽然落下,東辰無衣舉起長劍,雷劫和劍都朝萬寂的方向而來,瞿英b驚駭欲絕:“不要!”
人卻被萬寂推了出去,雷劫將少年淹沒,長劍也隨即要劈了下去,瞿英b驚駭之下,心潮涌動,竟與天地規(guī)則有了共鳴,那雷劫隱隱約約似乎能聽她使喚。
她下意識制止了雷劫的繼續(xù)落下,并引動天地之氣將長劍摧毀。
她閉著眼睛,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周圍的變化。
在眾仙眼中,那個修為低下,全靠關(guān)系才在仙界茍著的不起眼小丫頭竟一息之間好似變了個人!
穿著金色的長裙神甲,屹立在半空中,浩蕩的雷劫宛若乖巧的小孩兒匍匐在她腳下。
她渾身氣息倏然一變,來自遠(yuǎn)古上神的氣息在她身上漸漸蘇醒,那些根植于心底對遠(yuǎn)古上神的敬畏在眾仙心里覺醒。
一個聲音告訴眾仙,就是k了,是k,k才是真正的九重天遠(yuǎn)古上神!
上神覺醒了!
眾仙敬畏地跪下,四肢匍匐,高聲呼喊:“拜見上神!”
瞿英b許久后方才睜開雙眸,那些過往的記憶也一一在她腦海中蘇醒,那自盤古開天辟地,第一批神誕生時至今的記憶一一蘇醒。
她原是遠(yuǎn)古上神,九重天上的唯一一名僅存的神,因為神界無聊,下凡玩耍,那地府的冥王為了討好她,在她第一世過完之時,給她捏造了個認(rèn)爹的小系統(tǒng),以此給她增加“靠山”,好讓她玩耍得更愉快。
那些認(rèn)來的爹爹軍團(tuán)之所以會與她產(chǎn)生感應(yīng),也蓋源于她神格的影響,換句話說,小系統(tǒng)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更多的是因為無法抗拒神格的影響力,才會有了“認(rèn)爹”這一回事。
想明白這些,瞿英b搖頭淺笑,的確有夠無聊。
然而這樣的經(jīng)歷也給她帶來不少樂趣,她自誕生起,便不知道什么是長輩,什么是爹娘,也沒有朋友親人,這一次卻通通體驗了個遍,那只酷愛鉆營的小冥王倒是干了件好事。
系統(tǒng)在宿主身體某處瑟瑟發(fā)抖,它是萬萬沒想到,本以為的咸魚抱大腿宿主竟是這樣了不得的存在,誠然之前宿主已經(jīng)厲害到屢次讓它跪下喊爹,這一次卻叫小系統(tǒng)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說話。
那可是神啊,是它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換句話說就是食物鏈頂端的神!
敬畏之余,小系統(tǒng)還悄咪咪得意了下,它可是神的系統(tǒng)!這下便是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也不敢對它大聲說話吧!
瞿英b睜開雙眸,跪了一地的仙,她朝東辰大帝和混元大帝兩位(爹)遙遙點(diǎn)頭一笑,隨后看向少年萬寂,伸出修長的手:“愿意與我一起回九重天嗎?”
少年毫不猶豫地點(diǎn)頭。
女上神輕輕掐訣,牽著少年的手,轉(zhuǎn)瞬消失。與此同時,東辰無衣和萬寂之間的羈絆也消失不見。
成神雷劫再次落下。
只是這一次誰也沒有心情觀看成神雷劫了。他們滿腹心思都是那位離開了七重天的女上神。
東辰大帝、混元大帝、妖祖大帝、龍帝等人望著雷劫方向,面色嚴(yán)肅。
妖祖大帝首先爆了粗口:“還老子閨女?。 ?br/>
混元大帝似笑非笑:“比起你這半路的爹,我還給小、上神傳過功法,認(rèn)真當(dāng)過人家的爹?!?br/>
東辰大帝也苦笑道:“我們這算不算褻瀆了上神?”
龍帝幸災(zāi)樂禍:“畢竟趕著當(dāng)神的爹什么的,也不是什么人都做得到的不是嗎?”
三位大帝:“……”
東辰大帝看向正在渡劫的兒子,搖頭道:“無衣要失敗了。”
“他心境亂了?!?br/>
“無妨,至少證明九重天是存在的,吾等都有成神的可能。”
果不其然,這次的成神雷劫東辰無衣沒有渡過去。
東辰大帝敲開了兒子的門,恨鐵不成鋼道:“我兒,你怎么就不早點(diǎn)解釋?你在下界是她的小師叔,上來仙界也成了哥哥,卻因為斬□□一事讓她誤會……”
“你當(dāng)日回歸仙界之時本可以直接斬了□□立地成神,卻因為顧及到她,硬是等萬寂醒了才應(yīng)雷劫,為什么不讓她知道你一番好心?”
“這么多年來,你翻遍古籍,還尋了佛陀幫助,當(dāng)日本可以在不傷害分/身的情況下渡劫,為什么不早點(diǎn)開口?”
東辰無衣?lián)u頭:“不是我不開口?!彼溃骸拔议_不了口。”
“甚至那劍也不是我揮的?!?br/>
東辰大帝愣了下才明悟,神的蘇醒是需要契機(jī)的,他這傻兒子成了神蘇醒的契機(jī),在神格和天地規(guī)則的影響下,無法控制言行。
他仰天長嘆:“如此,她也該知曉真相吧?!?br/>
但他奇怪道:“既然這樣,你心境為何亂了?”
東辰無衣坐在桃花樹下,陷入沉思,為何亂了?
他不知。
回歸神界的生活比以前的枯燥無味有趣多了,身邊有個動不動就耳朵紅的小少年調(diào)戲,走到哪里都不無聊,她還捏了些泥人作伴,仿照著曾經(jīng)華夏人的模樣和習(xí)俗,重新制造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偶爾還帶著萬寂回去仙界或九沂大陸,看看曾經(jīng)的親人朋友和爹爹軍團(tuán),日子過得甚是有趣。
起初他們還有些不習(xí)慣,但久而久之,發(fā)現(xiàn)瞿英b和以前并沒有什么不同,漸漸地也忘了她是神的身份。
萬寂默默守在神的身邊,曾經(jīng)壓抑了多年心思更是從此深埋,不敢表露出半分褻瀆之意。
直至不知多久以后,神忽然對他笑道:“我們結(jié)為夫妻吧?!?br/>
“就像修仙界那樣,彼此不離不棄的道侶。”
少年的心忽然開了花兒。
【萬寂的小黑屋】
神眷顧了我。
永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