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池旁,張執(zhí)等人神色凝重,對于那位曾經(jīng)的天劍峰首座,劍宗甚至大荒古界都可稱之為巔峰境界的強者。
即使是他們,也并不清楚。
至于那位一直在洞天內(nèi)閉關的掌教清楚與否,就不得而知。
如今在劍冢山,先是陸沉的執(zhí)念與‘太初’劍劍靈羈絆在一起,又聽到了已經(jīng)失蹤數(shù)百年的劍宗第一人卓劍尊的消息。
無數(shù)人都為止震驚。
蘇青冥聊聊幾句話,并沒有多長時間。
沈一翟那道蘊含著劍冢山無數(shù)通靈古劍的一擊已經(jīng)落了下來。
“沉濯師侄天資卓越,是沈師弟畢生所系,看來,那個外院的小子必死無疑了?!焙獎ψ旖俏⒙N,淡淡說道。
他的一個兒子也是被蘇青冥所廢,自然樂意見到沈一翟出手。
慕容樓第一次見到這個面容清秀的少年,總覺得此人似乎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至于其他四殿、七峰的長老,根本對一個外院弟子的生死毫不在意。
只有陸淺在看到那道磅礴劍雨后,毫不猶豫的站在了蘇青冥身旁,堅定說道:“青冥師兄!”
沒有說太多,但這一聲師兄,卻包含了許多。
蘇青冥目光從陸沉身上移開,抬起頭,平靜看向半空之中的沈一翟。
劍冢山是劍宗禁地,千百年來無數(shù)通靈古劍匯聚而成的劍氣長河,即使是已經(jīng)勘破生死,踏入了造化階段的強者。
也難以抵擋。
天空之中那無數(shù)毫無規(guī)則的劍氣,每一道便代表著劍宗一位隕落前輩畢生修行的劍意。
沈一翟有‘太玄’劍,便可以掌控這些劍意,想要殺死一個只有引氣境的低階弟子。
不過只是一劍而已。
在無數(shù)人的注視下,蘇青冥動了。
只見他身形一閃,下一刻便出現(xiàn)在了陸沉,也就是太初劍靈身前,隨后右手食指輕點。
翁!
伴隨著一道清微的劍鳴聲。
陸沉虛幻的身影開始變淡,原本可以匹敵忘生境劍尊的他頃刻間如冰雪消融。
“這怎么可能!陸沉身前可是踏入了忘生境,即使如今只剩下一縷執(zhí)念,但是依附在太初劍靈身上,也不是一個小小的凝元境一層弟子可以打散的?!?br/>
“張殿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劍池旁,顧元深也破天荒的問出了心中疑惑。
整個劍冢山上,不論是四殿七峰的長老,還是前來傳承靈劍的年輕一輩弟子,都看到了陸沉一劍敗了執(zhí)法殿殿主張執(zhí)。
這樣一位劍道強者。
居然在蘇青冥的劍指之下,消融于天地。
這是何等的匪夷所思。
“往生葫蘆?!睆垐?zhí)沉聲說道。
話語落下,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落在了少年腰間,那里懸掛著一只不大的葫蘆,一片墨綠。
胡元劍最先醒悟,隨后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愕,不確定道:“那少年,是卓劍尊的....關門弟子?”
“這怎么可能?”
“卓劍尊什么時候收了他做弟子?”
“即使是我們,也是才成那少年口中知道劍尊的行蹤!不對,他能知道劍尊行蹤,是不是真的有可能!”
整個劍冢山除了那凄厲的劍嘯聲,突然又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道帶著疑惑,不解,然后又恍然大悟的驚呼。
這一刻,這個劍宗被無數(shù)人稱之為廢物的少年。
似乎又多了一種截然不同的身份。
場間,陸沉的身形已經(jīng)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耀眼的白光,片刻后,白光開始扭曲變形,最終形成了一柄小劍的形狀。
光劍漂浮。
然后少年右手緩緩伸出,握住了劍柄。
剎那間,無數(shù)道光線猛然炸裂,緊接著又迅速的纏繞融合,到最后,一柄剛剛長達三尺的璀璨光劍終于現(xiàn)世。
劍在震顫,光耀四周。
“相信我,終有一日,你不在是世人口中的魔劍,整個天下都將視你為劍中之尊!”
蘇青冥隨手一劃。
天地之間,驟放光明。
太初劍,現(xiàn)!
沈一翟執(zhí)掌的‘太玄’劍攜帶者劍冢山無數(shù)道劍意從天而降,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便是讓那個廢物給自己的兒子陪葬。
這中間發(fā)生的事情,看起來經(jīng)過了很長的時間,但從蘇青冥道出劍尊行蹤,再到陸沉執(zhí)念消散,太初劍現(xiàn)世!
只不過是短短的幾息而已。
蘇青冥從始至終都神情平靜,只是輕描淡寫的朝天一劍。
沒有劍氣,沒有劍招。
但或許他手中的太初劍是天下有數(shù)的仙劍之一。
下一刻。
伴隨著一道璀璨的光芒,太玄和太初兩柄代表著劍宗最強大的仙劍撞在了一起。
漫天的劍意消散。
...
在一片異常到極點的安靜之中。
慕容樓靠近了張執(zhí),輕聲問道:“張殿主,那小子,死了嗎?”
是啊,即使那少年出人意料的得到了太初劍的認可,但是憑借引氣境九層的力量,如何能夠抵擋沈一翟那蘊含天地偉力的一擊。
即使是他們站在那個位置,也自問沒有辦法與劍冢大陣的力量抗衡。
“卓劍尊,終究沒有忘記他那位棄徒??!”張執(zhí)輕嘆一聲,答非所問道。
慕容樓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醒悟。
她的身后,同為世家一脈的胡元劍和顧元森神情凝重,置身事外數(shù)百年的劍宗第一人,難道要回來了?
隨著煙塵散去,劍池旁清秀少年的身形筆直,右手倒提散發(fā)著淡藍色光芒的長劍。
有人細細看去,發(fā)現(xiàn)光劍似乎淡了許多。
將視線望向天空之上,沈一翟神情呆滯,平整的發(fā)髻此刻有些散亂不堪。
這怎么可能!
他洞真境的修為,又手持‘太玄’劍,調(diào)動劍冢大陣的力量,居然連一個初入凝元境的弟子都殺不死。
劍宗數(shù)千年來,從未出現(xiàn)過這樣的事情。
這讓沈一翟道心不由自主的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
那個廢物,是妖孽吧!
“先是往生葫蘆讓陸沉的執(zhí)念消散,然后用天劍峰的鴻蒙酒氣引導太初劍認主!”
“卓劍尊,天劍峰,還是你的執(zhí)念??!”
張執(zhí)不大的聲音傳來,無數(shù)人皆是神情一震,這等涉及到劍宗內(nèi)幕的消息,無論如何也不是他們能夠知曉的。
沈一翟此刻才驚醒過來,原來從始至終與自己,與太玄劍,與劍冢山的大陣爭斗的。
是那位外院院長。
劍宗第一人。
卓劍尊。
也只有他,才能夠讓太玄劍黯淡無光,讓劍冢大陣威力盡失。
也只有他,才能夠讓那位一劍敗了執(zhí)法殿主張執(zhí)的棄徒煙消云散。
可是,卓劍尊卻并沒有出現(xiàn)在這里。
誰也不知道,這位劍道第一人,如今在何處,但是緊緊一枚墨綠色的葫蘆,就讓他們這些劍宗世家和師徒一脈的殿主、首座所有算計落空。
世間強者。
如此難以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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