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塊上好的核桃木,做成搶柄的形狀,刷上幾層桐油之后,便放到陰涼通風(fēng)處,等著慢慢的陰干,這樣做出的槍柄耐用,即便是被水浸了也不怕。
燧發(fā)的零件,自然也是采用熟鐵鍛造,找一塊鐵條,量出需要的尺寸,最后便用砧刀切下想要的粗胚形狀,之后便是細(xì)化的鍛造。
比起管子的鍛造,這些零件雖然看著復(fù)雜,但真正鍛造起來,其實并沒多復(fù)雜的,無非是控制手底下的力道罷了!
等將需要的零件鍛造出來,便用銼刀銼去表面的沙眼,使得零件呈現(xiàn)出光滑的形狀,最后便是用鉆機,在上面鉆出安裝的孔洞。
如今的鑄造廠這里,隨著滾珠軸承以及火炮的鑄造,工匠們的水準(zhǔn),也已大幅度的提高,對于這點兒零件,自然是不在話下。
也就是浸了桐油的槍柄,還需要時間來陰干,要不然的話,徐寧估計著,一天的時間,她需要的兩把短銃,就能夠完成了。
不過,如今槍柄還在等著陰干,左右也是無事,徐寧便干脆將注意打到了短銃的外觀上,準(zhǔn)備裝飾一下短銃的外觀。
找來一點黃銅,讓工匠們?nèi)诨?,隨后,便按照圖紙做出一個模子,里面刻上好看的花紋,等將銅水澆鑄到里面,冷卻之后,便是一片精美的黃銅裝飾了。
最后,等到槍柄完全陰干夠,便將所有的零件都安裝上去,裝上火石,輕輕的扣動扳機,便聽的燧發(fā)機關(guān)扣動,火花四濺,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音,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整支短銃長十五厘米左右,黑黝黝的一截槍管,后面的燧發(fā)裝置,因為是剛剛才鏜光過,在陽光下折射出亮眼的色澤。
又因為,徐寧在搶柄上,重新又做了黃銅的花紋裝飾,整支短銃看起來,便驟然多了許多的奢華味道,看的旁邊的一眾工匠們,頓時嘖嘖的贊嘆。
朱有成的眼淚,更是羨慕的從嘴角流出,屁顛屁顛的跟在徐寧身后,試探了好久,這才鼓起勇氣沖徐寧道:“侯…侯爺,讓末將也摸一下吧?”
這樣外表奢華美觀的短銃,估計,對男人的殺傷力,絲毫不亞于香水對女人的殺傷力了!
徐寧也不是小氣的人,聽到朱有成的這話,頓時微微的側(cè)目,望著旁邊的朱有成問道:“就摸一下?”
朱有成的腦袋,瞬間點的就跟小雞啄米似的,雙手顫抖著伸出,一臉討好的沖著徐寧道:“末將就只摸一下就好!”
“那好!”徐寧聽到這話,頓時爽快的答應(yīng)一聲,將手里的一支短銃遞了過去,朱有成見狀,趕緊便將手在衣袍上使勁的搓兩下,顫抖著便接過徐寧手里的短銃。
旁邊的一眾工匠們,也是一臉羨慕的望著朱有成,就眼前的這支短銃,別說是朱有成了,便是他們也是心癢難耐,可這種話,卻是不敢跟徐寧提起的。
“好了,摸完了!”然而,正當(dāng)所有人的目光,都羨慕的望著朱有成時,卻忽然聽的徐寧說話間,竟然將遞出去的短銃,又給突然收了回來。
朱有成整個人都傻了,他的兩只手還停在半空,剛剛他真的就只是觸摸到了一下,壓根都沒反應(yīng)過來,徐寧就直接將短銃給收了回去。
“侯…侯爺,末將都沒拿到??!”看著徐寧干脆利落的收回短銃,朱有成頓時一臉的郁悶,沖著徐寧嘟囔著說道。
“你不說了就只是摸一下而已!”徐寧看著朱有成一臉郁悶的表情,頓時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這貨剛開始時還瞧不起他的短銃,這會兒那就乖乖的憋著吧!
這話落下時,目光便沖著周圍的工匠們道:“快去找個靶子啊,你們難道不想見識一下短銃的威力嗎?”
工匠們才不理會朱有成的郁悶,聽到徐寧的這話后,頓時便醒悟過來了似的,轉(zhuǎn)身便飛奔而去,片刻的時間,便找來了一塊木板,按照徐寧的吩咐,又在上面畫出了靶子的十環(huán)圖樣。
“侯爺,靶子放哪里?。俊卑凶雍芸熘谱魍瓿?,一名工匠便舉著靶子,沖著徐寧問道。
聽到工匠的這話,徐寧頓時撓了撓頭,這支短銃的射程,他估計就是二三十米左右,但問題是,這個距離他能否打的準(zhǔn)呢?
短銃并沒膛線,準(zhǔn)頭本來就差了一大截,而他也是頭回玩這東西,要是跟上次似的,瞄著靶子,卻把玄甲軍的營地給轟個稀巴爛,那人就有點丟大發(fā)了!
“就放那里吧!”思來想去,徐寧便只好退而求其次,指了指前面大概十來米的距離,讓工匠將靶子放到哪里去。
果然,徐寧的這話落下時,周圍的工匠們,頓時便露出驚訝的神色,這個距離的射程,還需要專門做個靶子?
“你們懂什么!”徐寧看著工匠們驚訝的表情,不由尷尬的輕咳一聲,隨即,便極力狡辯道:“這是隨身攜帶的武器,追求的壓根不是射程,真是的!”
如今的徐寧,在山谷的這幫工匠們眼里,那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說的每句話,都會被工匠們奉若名言,此時,聽徐寧這么一解釋,剛剛還滿臉驚訝的工匠們,瞬間便露出恍然的神色。
工匠們很快便去放置靶子,而徐寧趁著這時間,便開始裝填彈藥,將黑色的顆粒藥,沿著槍管前端倒入里面。
之后拿出一塊剪成圓形的絲綢,放到搶口,拿推藥桿沿著槍管推進去,將里面的黑藥壓瓷實了,最后,才拿出鉛彈,同樣放在圓形絲綢上,用推藥桿壓進去。
絲綢能起到氣密的作用,這就跟火炮發(fā)射一個原理,火炮發(fā)射時,同樣也是用絲綢包裹了炮彈,要不然的話,發(fā)射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等將兩支短銃都裝填完,工匠們也已經(jīng)將靶子安置好了,徐寧這才拿起其中的一支短銃,在短銃的火藥丸里撒上一點火藥。
萬事俱備,徐寧便深呼吸一口氣,慢慢的舉起短銃,瞄準(zhǔn)了前面的靶子,周圍的一眾人,隨著徐寧舉起短銃,便都瞬間屏住了呼吸,目光望向了前面的靶子。
‘啪’的一聲,徐寧也沒浪費時間,微微的輕吸一口氣后,便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果斷的扣下了扳機,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短銃的槍管里,瞬間便冒出一股白煙。
而隨著這股白煙的冒出,里面的鉛彈,便飛速出膛,十幾米的距離,即便再沒有膛線的前提下,那顆出膛的鉛彈,也不偏不倚的擊中了靶子。
木制的靶子,當(dāng)鉛彈擊中的那一刻,便傳來碎木破裂的聲音,因為近距離的緣故,那塊一指多厚的木板,竟然直接被一槍擊成了碎片。
碎木四濺,再看原來的靶子地方,卻只剩下了兩根木頭支架,上面原本的木板,此時,卻早已是不見了蹤影。
此時的周圍,少說也圍著三四十名工匠,但在這一刻,現(xiàn)場卻突然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目瞪口呆的望著那靶子的地方。
尤其,望著散落到四處的碎木,過了好久之后,這才有人忍不住,小心的吞了一口口水,目光中,卻是露出驚恐的神色。
徐寧大概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一發(fā)命中,目光楞楞的望著前面,早就化為碎木的靶子。
過了許久后,看著周圍一個個驚恐目光的工匠們,這才忍不住輕咳一聲,沖著旁邊的工匠們,帶著傲嬌的口吻埋怨道:“不是都說了,要弄塊結(jié)實點的木板嗎!”
“是…是小人疏忽了!”聽到徐寧的這句埋怨,旁邊的一名工匠,最先反應(yīng)過來,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后,嘴上答應(yīng)著,轉(zhuǎn)身又飛奔而去。
徐寧便趁著工匠再去制作靶子時,便開始重新裝填彈藥,依舊是同樣的流程,拿推藥桿擦洗槍管內(nèi)部的殘渣,之后便才是裝填彈藥。
旁邊從剛剛的震驚中,恢復(fù)神智的朱有成,這時候便湊上前來,目光癡迷的盯著徐寧面前的短銃,期期艾艾的道:“侯…侯爺,末將知錯了,您給末將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好嗎?”
“也想來一發(fā)唄?”聽著朱有成的這話,徐寧頭也不抬,沖著旁邊的朱有成道:“你不是覺得弓弩挺好嗎,這東西不太適合你??!”
“誰說的!”聽到徐寧這話,朱有成當(dāng)場便梗著脖子,沖著徐寧一臉討好的道:“末將那是目光短淺,哪能知道這世上還有這等威力巨大的短銃啊,末將…”
“行了!”徐寧聽著朱有成在旁羅里吧嗦的,趕緊阻止了朱有成的廢話,將裝填好的一支短銃,直接遞給了朱有成道:“說好了,就只打一發(fā)??!”
“好好好!”這次從徐寧手里,直接接過了短銃,朱有成就跟寶貝似的愛撫著短銃的槍身,聽著徐寧的話后,想都不想,便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而此時,工匠也已經(jīng)將重新制作好的靶子扛來,因為剛剛的緣故,這次的靶子,直接用了一塊厚木板。
依舊是十幾米的距離,等工匠放好靶子,朱有成便頓時舉起短銃,瞄準(zhǔn)了靶心,按照徐寧的指示,直接便扣動了扳機。
隨著一聲清脆聲響,里面的鉛彈,便隨即飛速出膛,靶心處傳來一聲碎木聲響,眾人的目光,不由望向靶心時,卻見得靶心的地方,那枚鉛彈,竟是直接穿透了靶子,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彈孔。
一發(fā)命中,徐寧忍不住都驚了,這尼瑪沒裝膛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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