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小家伙,怎么在這???”
眾人跑出來一看,沒發(fā)現(xiàn)秦觀,反而是秦明從草叢里鉆了出來,手里還提著個野兔。也不知道這小屁孩怎么在黑燈瞎火的山里還能打到一只野兔的。
“秦明,看到你哥了嗎?秦觀,你看到秦觀了嗎?”張巖一把將對方給抱了起來,轉(zhuǎn)而直接開問。
但是很顯然,秦明也沒料到一下子來這么多人,要不是張巖幾個他都認識,只怕半天都說不出來話,但饒是如此,他的搖頭還是打破了眾人的幻想。
“我哥不是死了嗎?他怎么會在這?”秦明對于張巖手里的虎牙吊墜也很迷茫,轉(zhuǎn)而想了想之后道:“可能是山賊留下的吧,我沒看到?!?br/>
他話匣子打開之后,總算是讓眾人知道了這幾天他的經(jīng)歷。那天晚上被邱偉帶走之后,就被送到了這雞公山上,山賊下山的時候還留了人手看管他。
但是沒想到的是,就在昨天晚上,也就是積煙村那里爆發(fā)大戰(zhàn)的時候,這雞公山也出現(xiàn)了變故,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群人,將留守山寨的那些山賊給橫掃了,而且把他給放了。
“那也不對啊,這里也沒有打斗的痕跡啊,你別告訴我,那些人一個都沒殺啊!”姜巖很明顯不信這個小鬼頭的話,而且他說的也很有道理,在積煙村他們對付山賊的時候還發(fā)生過廝殺呢,但是這里絲毫看不出任何的痕跡。
“我也不知道,但是人都給他們帶走了!”這個問題很顯然超出了秦明的理解范圍,所以他想了想之后指著遠處道:“他們從那走的。”
“沒帶上你?”張巖沒空去理會山賊的死活了,反而盯著對方道:“你是怎么躲過這群人的?”
“我沒躲,他們自己不帶我的!”秦明搖了搖頭,眼神似乎也隨之而變,但是隨即道:“他們走得很急,我追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沒影了。”
“照這小家伙的意思,這些人純粹就是來對付山賊的?”龔常侍心思很細膩,對于秦明的話半信半疑,雖說小孩子撒謊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也有可能根本不是這么回事,只不過對方當(dāng)時不明白,所以沒看清而已。
眾人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姜巖甚至于還想帶人去沿著秦明指點的方向追上去,但是隨即被眾人給攔住了。如果是真的山賊過來的,那他那點手下根本不夠看,稍有不慎就是殺身之禍。還不如先回去,至少秦明找到了,還抓了一伙假冒的山賊,這一趟也不算是白來。
“張巖大哥,那個虎牙吊墜能不能給我?”
一開始,秦明找張巖索要虎牙吊墜的時候,他還沒覺得有什么,但是這一路上,對方似乎對這個非常在意,以至于他明確說回去要給李青檸之后,對方還不死心,軟磨硬泡什么招都用上了。
“這是你哥的遺物,找到了那也得先交給你嫂子,回頭你要是想要,找她?!睆垘r搖了搖頭,他心里總有些懷疑,這山賊哪可能把這么個玩意隨身帶著?而且還留在了這雞公山,然后被自己找到?這也太巧了吧?
但是秦明畢竟是這場變故的唯一見證人,他找不到什么證據(jù)證明對方說錯了,所以只能將這個收了起來,打算回去給李青檸,順便讓對方想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對李青檸的腦子還是很佩服的,覺得自己想不明白的,對方指不定能想到什么。更何況秦明找到了,有什么疑惑,還可以隨時問他。
但是這個來回反復(fù)的索要行為卻讓他忍不住給對方拽到一邊,轉(zhuǎn)而低聲道:“你小子想什么呢?這東西都說了要交給你嫂子,你這么著急做什么?平時我也沒見你嫂子稀罕什么東西,你真想要,回頭再找她就是了?!?br/>
“我,我不想回去!”秦明神情有些不對,這句話說完之后,更是憋得通紅,轉(zhuǎn)而道:“我怕她打我!”
“臭小子,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張巖這下疑心倒是消散了不少,但是隨即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但是我告訴你秦明,回去之后老老實實聽你嫂子的話,去學(xué)堂讀書,今后再敢聽到你說一句你嫂子的壞話,以后你就別在村里待了,我們積煙村就沒你這個不肖子孫!”
張巖的話說的很重,他是老實人,在村里有自己的威信,連里正都想過,推薦對方接替自己的位置,只不過如今這種情況,估計短期是不行了,他要跟著李青檸,還有一大堆事情需要他領(lǐng)頭。
但是也因為如此,他此時疾言厲色的話讓秦明低下了頭,不敢再如之前那般倔強了。而且半晌之后居然還點了點頭。
“你小子開竅了還是怎么啦?”這倒是讓旁邊的張水山樂了,轉(zhuǎn)而一拍對方的小腦袋笑道:“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我家那小子知道你能讀書,這幾天都吵得我睡不著覺?”
“別著急,等我們再堅持兩年,就可以有錢送自家的娃去學(xué)堂了。”張巖家的孩子其實都快能跟著他上山打獵了,但是他絲毫不覺的年紀大了就不能上學(xué)。反正他現(xiàn)在信心滿滿,跟著李青檸,遲早能掙到足夠的錢,讓自己的孩子也能讀書。
“其實你們不用如此的。”兩人說話的時候,姜巖也湊了過來,轉(zhuǎn)而笑道:“明年我們家就決定支持擴建香山書院。到時候?qū)W院擴大了,就能招收更多的學(xué)生,你們直接送過來就成,學(xué)費什么的,有我在,你們還怕什么?咱們都是一家人不是?”
“這可不行,一碼歸一碼!”這話讓張巖幾人連連搖頭,開玩笑,自家的孩子能上學(xué)就已經(jīng)占了姜家大便宜了,哪能連學(xué)費都不給呢?香山書院要不是姜家這樣的大富商年年捐錢,只怕早就開不下去了,這點道理他們還是清楚的。
幾人在前邊聊起這件事就沒完沒了,忽然沒有注意到,身后的秦明臉色變得復(fù)雜無比,似乎想說什么,但是好幾次想要插嘴,卻最終又停下了腳步。
“你說這小家伙是怎么啦?”這一幕被龔常侍給看在了眼里,轉(zhuǎn)而一邊走一邊低聲道:“剛剛好像沒聽到他說廚神的不是,這之前不是聽說他開口罵廚神,然后廚神氣不過才回城里的罵?這回怎么啦?被人抓走一次,知道害怕了?看著也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