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峭的懸崖上,一個青年正在向上攀登,他的雙手被劃破,表情卻是十分鄭重。
他并不是墜落懸崖要向上爬求取生機,也并不是采藥之人,要采取珍稀藥材。
他只是在一個雨夜,向一個老者講了一個故事,然后聽了老者的故事,于那一夜,他忽然福至心靈,有所感應(yīng)。
他頓時覺得這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處懸崖,崖上有一條蛇,瞳孔是黑白色的蛇。
自從爬上了這處懸崖,青年眼中的神采越來越亮,他有所感應(yīng),那條蛇就在這處懸崖的上方。
這時候,當(dāng)他每向上攀登一段距離,眼中就似乎多了一分明悟,眼中的神色逐漸陌生起來,就似乎這具身體之內(nèi),又多了一份記憶。
這是一份令人傷感的記憶,攀登山崖的青年此時忽然停止了動作,他的耳畔仿佛響起了一個女子哀怨地問道。
“你可知你這一愿許下,我倆再見的機會是何等渺茫?”
這話與主人的聲音漸漸淡去,緊隨著而來的一陣喊殺之聲,青年此時的瞳孔中放佛看見了一副戰(zhàn)火滔天的畫面。
此畫面最終落幕于一男一女的尸體相抱永眠為終結(jié)。
此時,青年讀完了腦海中閃過的片段記憶,他的心里似乎多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沒有。
繼續(xù)向著山頂攀登著。
一陣誦經(jīng)聲從青年的心底里浮現(xiàn),經(jīng)聲結(jié)尾是三句猶如晨鐘暮鼓,震撼心靈的三問!
“天地之源,吾之為誰?”
“乾坤之下,吾之何來?”
“歲月之廣,吾將何終?”
青年此時眼中迷茫極濃,一個老道似乎在如此問他,口中喃喃念著這三問:“天地之源,吾之為誰?……”
記憶的最后,鉆出了一條大蛇將老道吞進了肚子里。
逐漸的第三段記憶片段又襲來了!
咔嚓……咔嚓!
似乎有人在砍伐木頭!
但是,這一聲一聲的韻律仿佛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將青年眼前的景色都帶到了一個灰蒙灰蒙的地方。
一聲一聲的劈砍聲傳來,畫面也逐漸清晰,是個麻衣青年在砍著大樹。
這位麻衣青年的砍樹聲音,放佛有著劈散迷霧之力,讓他不由自主順著這條開辟出來的道路前去。
“師弟……師弟!”
青年此時大震,他似乎來到了這片灰蒙蒙的盡頭,從這片灰蒙蒙之外,傳來了喃喃的呢喃,似乎在呼喚著誰。
青年被內(nèi)心的這一股震動拉回了心神,然后看見眼前聳然入云的峭壁,手掌心的冰冷讓他此刻恢復(fù)了冷靜。
如果此時在看青年的眼睛,就會發(fā)現(xiàn),這雙眼睛與爬山時的那個青年的眼神截然不同,就似一具身體,換了一個靈魂,或者說多出了一段經(jīng)歷。
他此時的眼神有些冷漠,他看著崖壁,若有所思的自語:“雖然不知道為何會陷入這種幻境,但是我已經(jīng)記起了一些東西,所以,這次,是最后一次了,我不會再沉落下去!”
青年眼中流露出冷意,然后動作不停歇,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此時月朗星稀,山頂罡風(fēng)欲凍徹人的骨頭,青年的眉毛上沾了兩道寒霜!
他終于再次見到了那只瞳孔是黑白顏色的蛇,在爬山崖壁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就浮現(xiàn)出了三段記憶,那三段記憶的最后都會跑出來一條蛇,然后吞掉一個人,如此反復(fù)。
青年知道,那被蛇吞掉的三個人,可能都是他,或者說,是過去的他!
“你究竟是什么東西?”青年冷冷問道。
那蛇此時發(fā)出了冷笑,笑道:“你既然已經(jīng)尋到這里了,就已經(jīng)做好被我吞掉的準(zhǔn)備了吧?!?br/>
“我只是有個疑惑,不知道你吞掉了我以后,我是否能解開這個疑惑?!鼻嗄昀潇o的問道。
蛇回道:“以你之力,如何能夠反抗我,所以,能不能解開你的疑惑,得需要你被我吞了下去之后才能知道?!?br/>
青年此時忽然道:“如果我已經(jīng)想起了一些東西,如果這世界上有了一道不屬于這里的聲音,那你之后,還能咬住你自己的尾巴,完美的循環(huán)下去嗎?”
蛇此時一怔,然后冷笑道:“你可以試一試!”
“你不能!”
青年此時淡淡的說出了這三個字,然后一臉平靜無波的走向了大蛇,走入了它的口中。
青年閉上了眼睛,心神又一次地來到了那個地方,他仔細(xì)的傾聽著那個女聲的呢喃,呼叫。
“師弟……”
蛇此時看著自己的尾巴,眼中露出了無奈,它睜眼望向了天空。
天空中此時出現(xiàn)一個景象,在一片黃沙之中,一個女子抱著一個青年口中不停的叫著。
“師弟!”
女子的聲音傳入到了蛇的耳朵里,蛇此時不甘的自語喃喃,嘆了口氣:“才進行了三次……”
此時,女子的聲音傳入到了這個世界,一切的一切都開始崩潰,繁星滿天開始泯滅,月亮也開始消失。
山崖下的無限廣袤河山也開始消失。
最終,這片接天入云的山崖開始如玻璃破碎,開始寸寸瓦解,化為了點點青芒,點點消散。
沙漠中。
女子懷中的那個青年睜開了雙眼,他眼中閃過短暫的迷茫,然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后,對女子認(rèn)真的道了一句。
“師姐,好久不見?!?br/>
陸羽靈扶起了韓靈,露出了苦笑,道:“你中了幽仙的幻術(shù)如此長的時間,不知道經(jīng)歷了什么,的確該說聲好久不見了?!?br/>
“幽仙?”韓靈皺眉。
陸羽靈看著韓靈,突然有些不忍,不知該如何告訴他,宗門功法被廢,血液被抽的一事。
但這時候,韓靈自然也察覺到了自身的變化,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筑基修為,韓靈語氣如寒冰般徹骨。
“這么說,我身上的變化,都是那個幽仙做的了?!彼捳Z帶著殺氣!
陸羽靈開始給韓靈解釋起了事情的始末,道:“在你強行三相合一,被你曾祖擊穿了你的心臟后……”
韓靈默默地聽著,就算聽到了他的曾祖這一詞,也只是眼中光芒閃爍了一下,沒有打斷,他知道陸羽靈會給他把一切都解釋清楚。
半日之后,韓靈沉默,他沒想到在他‘死’過去的這段時間,會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情。
“這么說,現(xiàn)在我們是被幽仙囚禁在一個陣法之中了,要等待下一個六十年,才會讓我們出去!”韓靈問道,他覺得有些蹊蹺。
陸羽靈默默點了點頭!
韓靈沉默了片刻,道:“師姐,我現(xiàn)在需要理一理腦中多出來的幾道記憶,然后,我會帶我們離開這里的?!?br/>
陸羽靈點了點頭,然后默默的轉(zhuǎn)過了頭,眼神中有些痛苦,不舍和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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