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聽了冬菊的話,便想起了細辛的目光,帶著期盼和希望的光芒望著自己。
冬菊回來之后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離開這里。在戎蠻國的地區(qū)里,曼珠的身份總是個危險的存在,她們原本的計劃便是在這里休息一下,便啟程去更遠的地方。
他們都在收拾行李,只有曼珠一個人呆呆的坐在窗前,出神的想著些什么。
翠菊輕輕叫了一聲“冬櫻姑娘”,曼珠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即使已經(jīng)過了好幾個月,曼珠對于“冬櫻”這個名字仍然有些陌生。
“怎么了,翠菊?”曼珠回過神來說道;
翠菊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凳子上說道“姑娘這是在想什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我在想應該去和細辛告別一下,畢竟我約定了第二日要去看他,若是騙一個本就身世可憐的孩子的話!總是覺得心理上有點過不去?!甭閲@了口氣說道;
冬菊這時也收拾好了行李,聽了曼珠的話說道“姑娘說的到是不錯,可是他們那里把守的也算嚴密。怕是也不太好進去的!”
曼珠站了起來說道“咱們反正走的時候也會路過他的府邸,到時再看,能進去便進去和那個小家伙告別一下!”
說著幾個人就又上了馬車,到了細辛家的府邸,曼珠就自己一人下了馬車,和翠菊和冬菊說“我去去就回,你們在車上就好?!?br/>
曼珠在府前徘徊著,不時往里面偷偷望去。看門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穿著樸素的男子,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的,道有幾分書香氣息的感覺,大抵是個讀書人。
或許是看著曼珠一直徘徊的模樣,男子便忍不住詢問道“姑娘,可是要到府上找人?”
曼珠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想找細辛。我是他的朋友!”
聽了曼珠的話,男子有一些驚訝轉(zhuǎn)而又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姑娘跟在下到內(nèi)堂去吧,我通知一下細辛少爺?!?br/>
曼珠在男子的指引下,到了內(nèi)堂。男子為她倒了一杯茶,便去找細辛去了。曼珠一個人在內(nèi)堂,竟也有些無聊起來。
內(nèi)堂里的裝飾很華麗,甚至與曼珠在星辰家的有的一比。各式各樣的精致輝煌的擺飾都似乎在炫耀著這家主人的富有!
看門的男子去了很久一直都沒有回來,曼珠慢慢的有一些待不住了。便在內(nèi)堂這邊的花園里逛了起來,花園里的花大都是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花,似乎也沒有精心養(yǎng)殖的。花都有些慘敗的模樣,曼珠看多了星辰王府里精心養(yǎng)的花之后,對這般殘敗的花兒也提不起欣賞的。
曼珠便閑逛了起來,突然聽到了吵嚷的罵聲伴著板子打在人身上的沉悶的聲音。曼珠想大概是男主人在教訓下人,本想轉(zhuǎn)身離開。卻又有點好奇冬菊描述的負心漢的模樣,前日天色暗,曼珠又躲到了樹林里,只聽到了男子的聲音,卻沒有看到他的容貌。
曼珠好奇的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隔著較遠的地方。她就看見了男子背著手站在一邊,嘴里一直在罵嚷著,身邊的凳子上趴著一個白衣的少年,少年潔白的衣服已經(jīng)滲出了血,兩旁的下人手拿著長長的木板,仍舊一下一下不停的打著。
曼珠又往前走了一些,這才看到凳子上的少年竟然是細辛,他狠狠的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痛呼出聲音,頭上卻已經(jīng)滲出了細小的汗珠。
“老子養(yǎng)你吃喝,你竟然還吃里扒外!老子還不如養(yǎng)只看門狗?!蹦凶訚M臉的氣憤,惡狠狠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柔情;
男子的面容還算俊朗,只是看起來精明又刻薄的樣子,讓曼珠非常討厭。曼珠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沖上去制止了家仆們。
“他還是個孩子,再怎么樣也不能這般打?。∧阋蔡菪牧??!甭闅鈶嵉目粗凶诱f道;
男子打量著曼珠,有點不耐煩的說道“你是誰?我的家事何時輪到你一個外人來管!”
細辛強忍著疼痛轉(zhuǎn)過身,拉了拉曼珠的衣袖說道“仙女姐姐,你來了啊!細辛沒事的,你不必和他說,他哪里有人心,不過是石頭罷了!”
曼珠轉(zhuǎn)身看著細辛,他的臉龐蒼白的像一張白紙,仍舊笑著看著曼珠。那笑容惹得曼珠心里疼,她扶起細辛看著他身后的傷痕,忍不住竟紅了眼問道“疼嗎?”
細辛搖了搖頭,拉著曼珠說道“姐姐,你走吧。我沒事的!”
男子冷哼了一聲說道“果然是喂不熟的畜生,對著別人竟搖起了尾巴!”
聽到男子,曼珠的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升了起來“細辛若是畜生,你便是畜生也不如!虎毒還不食子呢,你呢!”
男子被曼珠這么一罵,臉上面子也掛不住了,剛要發(fā)火就被門口看門的男子拉了過去??撮T的男子在他的耳朵旁不知耳語了什么,他的面容瞬時間就變成了充滿了笑意。
曼珠自然是不會理會他的表情變化,她的心被細辛身上的傷痕牽扯住了。
而對于細辛來說,自從母親去世后,便再沒有能為他出頭,心疼他的人了。細辛的眼睛看向曼珠,心就這樣輕輕的被面前的人兒觸動了。這種感覺是細辛第一次感受到,充滿甜蜜和快樂,就像是小時候生病時候喂給他的糖果一般,抹去他的所有傷痛。
男子轉(zhuǎn)過身來時,一下子就換了一種態(tài)度說道“姑娘,真是對不起啊!我剛剛實在是太過于生氣,才有點過激了。讓姑娘見笑了?!?br/>
曼珠瞥了他一眼說道“我看你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對細辛了吧!你不該對我說對不起,你該對他說。”她的手指向細辛,身體因氣憤還有些顫抖。
男子連忙道歉說“都怪我脾氣太不好了,這才讓細辛和我一直有隔閡!唉,還要感謝姑娘提醒?!?br/>
曼珠有些不太相信的看著男子,說道“你以后對細辛好一點就好了,就不用感謝我了,我還沒那么大的影響。”說完她又轉(zhuǎn)過身對細辛說道“姐姐今天就要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不可以再欺負人了!”
細辛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姐姐以后都不會回來了嘛?那是不是以后我都見不到姐姐了。”
男子聽到曼珠要走,臉色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姑娘怎么這就要走了,怎么不在這里多住幾日!讓我好好招待一下姑娘?!?br/>
“只是還要去別的地方而已,我的朋友還在外面的馬車上等著我呢?!甭榻忉尩恼f道;
在細辛和男子的雙重勸說下,曼珠只得答應留下來呆幾日,等到細辛傷好一些再走。翠菊和冬菊也被接了進來,府都像對待貴賓一樣對待她們,翠菊和冬菊自然是非常開心,可曼珠卻總是有些奇怪的感覺。
曼珠每日都在陪伴細辛讀書,細辛很聰明許多詩詞也都是一遍就會了。她有時候在教細辛時候,總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似乎之前也曾經(jīng)這樣教過別人一樣。曼珠越來越對自己之前的人生感到好奇,也迫不及待想回到之前生活的地方。仿佛只要回到那里,一切的謎底就都會解開一般。
曼珠也曾經(jīng)幾次提出要走的想法,都被他們以各種理由留了下來。
冬菊也似乎很喜歡這里的環(huán)境,每次曼珠想離開時。原本不愛說話的她也會滔滔不絕的勸說曼珠再留下幾天。曼珠并不知道為什么,一直到某一天看見冬菊一直繡的荷包掛在那個男人的腰間時,曼珠才發(fā)現(xiàn)了冬菊的小心思。
冬菊開始常常的消失在曼珠和翠菊的視線之中,原本就大大咧咧的翠菊自然是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切。只是和她提起冬菊嘴邊總掛著一個叫“蝦夷”的男人。
曼珠猜測這個“蝦夷”便是這個男子的名字了,冬菊是個性子單純的人,而這個蝦夷曼珠總是覺得他并不像什么好人。
可冬菊就這樣毫無預兆的淪陷在蝦夷的愛之中,像撲火的飛蛾一般義無反顧,沒有給自己留下一點退路。
曼珠每日看著冬菊滿面春風的笑容,即為她高興,又有一些擔心蝦夷不過是在欺騙她的感情。曼珠也曾經(jīng)勸告過冬菊,可是對于一心都在愛的人身上的她來說,自然是聽不進去的。
在這樣心煩意亂的情況下,曼珠決定去街道上逛逛,這時候已經(jīng)是快近黃昏時分。街道上的人已經(jīng)不再那樣多。曼珠低著頭閑逛,與兩個白衣男子擦肩而過。男子身上有一種令曼珠很熟悉的香味,曼珠不由得回頭去看。
男子也回過頭看著曼珠,眼神里滿是驚喜“曼珠!曼珠!”男子邊說著邊向曼珠走來。
他是在叫自己嗎?曼珠想著,呆呆的站在街道中間。
男子拉著曼珠的手詢問她這段時候去了哪里,發(fā)生了什么?曼珠也只是呆呆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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