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青衣老者出手勸架,陸判官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但表面還是不肯退讓地追問道。
“陸老弟,我家主人前些時日去天界前曾算了一卦,卦象顯示今日會來一個忘年交。卦象白虎主生殺,想來會與陰司起些小小的摩擦,所以特意叮囑我調(diào)解一番?!?br/>
這老道溫言細語,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陳述了一遍。這話不僅陸判官聽的云里霧里,梁善更是一個字都不信。
開玩笑,自己自幼在孤兒院長大,要說忘年交且死去的,孤兒院的老院長倒算一個,但老吳在世時是個妻管言,老婆聲音大點都害怕,又怎么可能是這老道口中的什么主人。
陸判官倒是有些將信將疑,這老道口中的主人陸判是知道的,那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當時的清初之亂以及后面的建國后的精怪作亂那位可是出力不少。在陽間走動時,積累了無數(shù)功德。本來是要按功升任閻君的,但不知為何,卻推辭不受,只以鬼仙身份在陰陽行走。更與五殿閻君深交,深得地府眾鬼擁護。
那位既然認眼前的‘老鬼’作朋友,不論真假,自己都不能與他交惡,要想法與他修復(fù)關(guān)系才是。
“呵呵,想不到閣下竟然是李仙師的朋友,真是失敬啊。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你們還不快謝過梁老弟的指導(dǎo)之恩?!?br/>
陸判官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對眾鬼差道。
“是,是,我等謝過仙師指導(dǎo)之恩?!?br/>
做鬼差見多了人世間的勾心斗角,哪個不是人精,見狀連忙附和道。
“那個陸判官是吧????你還是叫我梁善吧,我指定比你小。兄弟們的肚量實在是太讓我感動了,嗚嗚???這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實在是今天遭遇了太多變故,下手重的地方,還望兄弟們海涵?!?br/>
饒是梁善自詡臉皮不薄,但是看到陸判官腫著一張大臉,還對自己作出一副菊花般感恩的笑容,頓時覺得自己的功力還是不夠。于是他硬逼著自己擠出幾滴眼淚,飽含深情地歉聲道。心里則暗自嘀咕:飚演技,誰不會啊?
“那么我還是叫你梁老弟吧。老哥是這十一殿的判官,姓陸名子明,。這是地府令牌,持此令,除了一些隱秘的禁地,其他的所在均可暢通無阻,就當是老哥給老弟的幾面禮了。”
陸判斷說著從懷掏出一物,卻是通體黑色,非金非木,梁善接了過來,見令牌上寫著三個大字“通陰令”,覺得入手頗沉,且有一股陰涼之氣從令牌上溢出,卻不知是什么材質(zhì)。
“那老弟就卻之不恭了。對了剛剛失手打壞了老哥的法器,還請老哥將小塔遞給我,待我修復(fù)一番以示歉意?!?br/>
梁善翻遍了渾身上下,除了一件內(nèi)褲是剛買的,其他的也沒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他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的昊天究竟中可是有數(shù)不盡的轉(zhuǎn)生河水,正可以修復(fù)冥器,當下朗聲道。
陸判官聽得心中一驚,依鎮(zhèn)魂塔的傷勢,沒個十年以上的溫養(yǎng)根本不可能恢復(fù)如初。眼前讓它便宜老弟竟夸口能修復(f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還是滿懷希冀地將鎮(zhèn)魂塔遞到了梁善的手中。
梁善將那小塔放在手心,高舉過頭頂,裝模作樣地胡亂念叨幾句后,從昊天中取出一滴轉(zhuǎn)生泉水撒在小塔上,接著就見鎮(zhèn)魂塔上驀地爆發(fā)出一陣耀眼的金光,接著表面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陸判官接過修復(fù)后鎮(zhèn)魂塔,竟然發(fā)現(xiàn)冥器的氣勢竟然比損壞前還要強盛,隱隱地竟要有突破上品冥器的趨勢。不禁即喜且敬,俗話說術(shù)業(yè)有專攻,他本以為梁善只是一個實力高強的鬼修,沒想到他竟然在法器上有如此高知詣,再想到人家剛才是赤手空拳跟他戰(zhàn)斗,心里不禁五味雜陳,對梁善的態(tài)度愈加恭敬起來。
“陸判官,你送的這個通陰令雖好,卻不如我手中的這塊,我家主人走時曾交待讓我把此令牌交與小友?!?br/>
何秋云說著從手中的玉扳指空間中取出一塊微微閃耀著白光的玉牌,小心翼翼地遞到梁善手中。
梁善接過這塊令牌,上面寫著“飛將軍李”四個大字,不知怎地,他總覺得這字有一股嬌柔氣。令牌剛一入手,一陣祥和之氣從玉牌上滲入他的魂體,雖然不如轉(zhuǎn)生水的功效,但也有安固神魂的作用。
“梁老弟,這塊令牌是用極珍貴的玉芯做成,在地府只有閻君每甲子可以分到一小塊,可以安神養(yǎng)魂,令修煉事半功倍。而且上面有我家主人的名諱,見令牌如見上仙,在陰間當可暢通無阻。梁老弟,此間的事已了,可否陪我走上一會?!?br/>
老道炫耀似的陳述著令牌的功效,隨后便拉著梁善的手離開了向遠方的府邸飛去。對鬼差們露出羨慕嫉妒恨表情的表現(xiàn)很是滿意。這才是他想要的反應(yīng),一出場就震懾眾人。
看著兩人飛離的身影,陸判官心中再次將梁善的地位抬了一個檔次,暗道這梁老弟當真是李將軍的摯友,連隨身的令牌都送了出去。幸好自己腦子轉(zhuǎn)得快,沒有得罪他們。
“何道長,我見那陸判官審判日本人時方式有些古怪,卻不知是何故?還是說陰間的判官對日本人都是那本的判法?!?br/>
第六章
在何老道府里,梁善把玩了下手中精致的茶盞,吃著美味的靈食同,不解地問道。心中則在暗嘆不論在陽間還是陰間,還是有錢好啊。自己陽間的墳?zāi)苟紱]建好,出去后還不知道要在哪風(fēng)餐露宿呢。
“呵呵,小友,這事還真不是那陸判官故意如此,這是上面的決定?!?br/>
何老道抿了口茶水,意味深長地回道??吹綄γ娴牧荷普啥蜕忻恢^腦的模樣,轉(zhuǎn)而反問道。“聽聞小友身負死仇,若是大仇不能得報,奸人不得正法,愿意放下心中執(zhí)念,考慮投胎轉(zhuǎn)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