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涵直到躺在自己的床上,耳邊還在響起書房里韓毅在她耳邊說的話。
他說:味道好甜!
易涵臉色緋紅,懊惱地用雙手拍著自己的臉頰,想想自己那沒出息的樣子,真是羞死了!
她抬起右手,看著自己手腕處的手鏈,舉向燈光方向,水晶閃閃發(fā)光,閃著她的眼。
這是她從小到大收到的第一件異性朋友送的禮物,還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不,是第二件。那二十一朵玫瑰花才是第一件!
想到玫瑰花,易涵突然從床上坐起,想到這些天居然忘記給花瓶換水了。她緊忙下床光著腳就跑出了房間,對面的房門緊緊關(guān)著,看著墻上的掛鐘已經(jīng)快凌晨一點了。
她放輕腳步,走到吧臺處將玫瑰花換了水,看著有些快要枯萎的花瓣,易涵心中嘆息:花果然是無百日紅!
早晨。
易涵磨磨蹭蹭地還是出了房間門,毫無意外,早飯已經(jīng)上桌了。
“早!洗漱好了,就直接過來吃早飯!”韓毅對她說。
易涵應(yīng)道:“哦!”
坐下來的易涵埋頭喝粥,面對昨晚那個吻,無論她私下怎么調(diào)節(jié)自己,真正到了他面前,她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沒有勇氣去看他,尤其是與他對視。此刻唯有安靜地低頭喝粥才是上上策。
“昨晚睡得好嗎?”韓毅也坐下來,看著乖乖喝粥的人兒,問道。隨后又補充著說道,“我睡得很甜!”
嗤——
“咳咳~”
他說:睡得很甜。
他還說過:味道很甜。
很甜……
韓毅伸手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的同時,也起身走了過去,幫她拍背。
“怎么總是這樣不小心,上次吃燒烤也是嗆到,上課喝水時也被嗆!”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易涵就有些要炸毛:“你還說,還不都是你弄的!”
此刻的她,哪里還有剛剛害羞難為情的樣子,顯然一副炸毛的小野貓!
“我弄的?”韓毅問。
易涵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他控訴:“你不提那些事還好,你既然提了,那我就給你說道說道了。吃燒烤那次,如果不是你突然喊我夫人,我會被嗆到嗎?還有在課堂上,你說你已婚,不想要大家喊你【美男老師】,說什么怕你太太吃醋,誰吃醋了,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還有這次,你……你……”
突然,她看著眉眼已經(jīng)染滿笑意的男人,瞬間語結(jié)了。
“繼續(xù),我怎么了?”韓毅面對她的控訴,顯然不但沒有惱,反而還很高興。
易涵眉梢微擰,不解地問:“你笑什么?”
“我的身份終于得到認可了,我很高興!”
韓毅豈會不知道這個小女人每次好端端的為什么會嗆到,只是沒想到,她突然地抱怨,直接正視了他們的關(guān)系。要知道一直以來,她都是選擇逃避的。
易涵聽著他的回答,大腦快速運轉(zhuǎn),終于發(fā)現(xiàn)問題出在哪里之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那個……我吃好了,先去學(xué)校了!”感到異常尷尬的易涵,站起身,選擇三十六計,此刻逃為上計!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一首《憫農(nóng)》被韓毅背得這叫一個流利,易涵看著自己碗中根本沒喝幾口的粥,憤憤地看向一臉得意的男人。
“韓老師,您學(xué)識真淵博!”
韓毅笑,坦然接受:“謝謝韓太太夸獎!”
易涵咬著牙,無視他這句話,努力平穩(wěn)自己的呼吸,拿起桌子上的筷子,不甘心地繼續(xù)吃她的早飯。
這個男人,肯定是雙重性格,一面時不時地撩撥她一下,轉(zhuǎn)眼又會輕而易舉地氣炸她。
她怎么感覺自己好像一只他養(yǎng)的小貓?
小貓?
如果沒記錯,昨晚某人對她說:我把你當小貓一樣來養(yǎng)的!
這么看來,自己不光光是一只小饞貓,還被當成了一只寵物貓?
易涵突然抬頭盡量讓自己語氣很平靜,問他:“你有什么愛好嗎?”
韓毅被她突然地問話問住了,不解。他看著她很是認真地樣子,開口:“你指的哪一方面?”
“你喜歡什么動物?或者你喜歡養(yǎng)小動物嗎?”
她覺得很有必要再次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媽媽對動物的毛發(fā)過敏,所以我從小到大根本沒怎么接觸過它們。所以談不上喜歡,更別說什么要養(yǎng)它們了?!?br/>
韓毅回答的是實話,只是他并沒有搞清楚對面的小女人腦子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你確定?你對那些小貓啊小狗啊,真的不喜歡?”易涵覺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他。
聽到她這般說,韓毅似笑非笑地回答:“我現(xiàn)在特別喜歡小貓!尤其是炸毛的小貓!”
“所以你喜歡小貓,就把我當成小貓一樣來養(yǎng),時不時戲弄我,為的就是想要看我炸毛?”
易涵自認為這樣就解釋通了。
“你的邏輯錯了,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喜歡小貓的!”
我是因為喜歡你……我是因為喜歡你……我是因為喜歡你……
她這是被表白了?
不過很快,易涵還是最終清醒了過來:“你的意思是我和小貓長得很像?”
“你的性格很像小貓!吃飯的時候,就是一只小饞貓。氣憤時猶如一只炸毛的小貓。安靜時,好比一只溫順的小貓。撒嬌時,就像一只撓人心弦的小貓!”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形容她,易涵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可是……你從來沒對我撒過嬌!”卻總是撓著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