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亞歷山大國王的寢宮之后,梅爾跟隨巴納德來到了洛納斯王城的下城區(qū),并在一家相對奢華的旅館落了腳。
這家名叫十字路口的旅館非常出名,梅爾每次來到王城中,都會選擇在這里住宿。
洛納斯王城分為兩個城區(qū),上城區(qū)是皇權(quán)特區(qū),普通人根本不允許進入。而下城區(qū)則被稱為是整個洛納斯王國最繁華的地方,這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業(yè)區(qū)。值得一提的是,皇家學(xué)院并不在洛納斯王城當(dāng)中,洛納斯國教也同樣不在這里,它們都在洛納斯王城北邊的馬卡布城里。
“梅爾大人,請您稍作休息,明天一早,我會帶您去裁決院看看?!睂⒚窢査偷酵ㄍ灭^房間的樓梯口時,巴納德止住腳步,然后對梅爾行禮說道。
“你說的裁決院,我似乎沒聽過這個地方?!泵窢栒f道。
“您沒聽錯,梅爾大人,裁決院。那里可不是我虛構(gòu)的,而且我相信接下來,我還會成為那里的一員,并聽候您的差遣?!卑图{德摸了摸鼻子,然后說道:“這件事恐怕算不上是秘密,因為皇宮就那么大,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都會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知道國王陛下想要成立裁決院,只不過沒人知道誰會是那個成為議院長的人,除了我。”
聽了巴納德的話,梅爾若有所悟。國王亞歷山大曾經(jīng)提起,會從衛(wèi)戍隊當(dāng)中選出一些人加入到裁決院當(dāng)中,看來巴納德就是其中之一。照這么看來,這位巴納德先生,很可能是國王陛下用來監(jiān)視梅爾的人。
當(dāng)然,在梅爾看來,這并不算是一件壞事。恰恰相反,有了巴納德的存在,許多事情反而變得方便起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向國王陛下匯報或者溝通的事情,除非必要,梅爾完全可以干脆讓巴納德去辦。
只有主動迎合這樣的默契,才會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最大程度地避免因為猜疑引起誤會。
“我很抱歉,巴納德先生,關(guān)于你說的這些,我并不是特別明白。國王陛下命令我外出尋找秘藥,現(xiàn)在我完成了任務(wù),我以為在這里等待賞賜是我唯一需要做的事情。至于你說的什么議院長,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泵窢枔u頭說道。
稍作衡量之后,梅爾決定裝作毫不知情。在她成為巴納德口中的議院長之前,在巴納德成為她的手下之前,她可不打算和巴納德談得太多。
“國王陛下沒有提起這件事嗎?奧!女神啊,管不住嘴巴的我又猜錯了,忘了我說過的話吧,梅爾導(dǎo)師?!卑图{德一拍腦門,然后懊惱地繼續(xù)說道:“國王陛下向我下達了命令,會讓我成為裁決院當(dāng)中的一員,接著陛下又命令我去接你,我以為你會是那個成為議院長的人。畢竟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是您的手下了。如果您對此不知情,那這件事我請您一定要替我保密?!?br/>
“冷靜點,巴納德先生。我甚至不知道你要讓我為你保密的內(nèi)容是什么,所以有什么需要特意注意的呢?你說裁決院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而那里的議院長早晚會出現(xiàn)的,這有什么可稱道的嗎?”梅爾貌似不解地問道。
“哦,梅爾大人,話可不是這么說的?!卑图{德左右看了看,然后湊到梅爾耳邊,然后繼續(xù)說道:“裁決院擁有著無比強大的權(quán)力,除了國王,它能夠?qū)徟幸磺?!?br/>
“??!巴納德先生,你嚇了我一跳。我只是一名皇家導(dǎo)師,除了會教導(dǎo)那些年輕人魔法和文法,我什么都不會,更不想去審判誰!”梅爾害怕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說道。
“啊。。。這。我很抱歉,梅爾導(dǎo)師,看來是我嚇到你了,我向你道歉,女士?!卑图{德認真地行了個禮,然后說道:“請您務(wù)必原諒我,而我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是因為我實在太想早點成為裁決院中的一員了,裁決者,那是專門為了懲治惡徒而生的,而我一直認為我就是那種人?!?br/>
“巴納德先生,洛納斯能夠擁有您這樣忠誠的戰(zhàn)士,這一定女神的意志。所以我怎么會怪罪你呢?只是你最好冷靜一點,畢竟惡徒通常都是狡詐的,他們可不會在臉上畫好標(biāo)記等著你,我的建議是,像獵人一樣學(xué)會冷靜?!泵窢栒诡佉恍?,然后繼續(xù)說道:“如果我遭受不公,我會向您求助的,巴納德大人。”
說完,梅爾甚至向巴納德行了個禮。
“梅爾導(dǎo)師,謝謝你的忠告,我會記住的。很抱歉耽誤了您這么長的時間,那么,我這就先告退了?!笨吹矫窢栃卸Y,巴納德愣了愣,然后趕緊回禮說道。
“那么明天見,巴納德先生?!泵窢栃χ鴮Π图{德眨了眨眼睛。
看著梅爾的臉龐和眸子,巴納德只覺得自己那顆四十多年的大心臟猛地漏了一跳。
“再見,梅爾女士?!卑图{德感覺到鼻孔一熱,于是趕緊捂住口鼻轉(zhuǎn)身離開。
在梅爾的注視之下,巴納德落荒而逃。
直到他沖到了旅館外面之后,這才停下了腳步。他拿開捂在鼻子上的手,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被鼻血染得通紅。冷風(fēng)一吹之下,不僅讓他感覺到手掌發(fā)涼,同時也讓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臉上似乎有些發(fā)燙。
這個暗藏妖艷的女人并不是簡單貨色,巴納德無聲地咧嘴一笑,然后兀自想到。
接著,他一邊朝著上城區(qū)的方向走,一邊給自己釋放了一個光系的治愈術(shù)。
“你覺得他怎么樣?”看到巴納德離開,梅爾轉(zhuǎn)過身上樓,并對身邊的阿加斯問道。
“他似乎別有用心,我的主人。”阿加斯說道。
“看來我們的意見一致,我的小機靈鬼。也許他是國王的親信,或者是皇子的寵侍,再或者是某位位居高位者的走卒。”梅爾聳了聳肩膀,然后繼續(xù)說道:“但現(xiàn)在看來,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愚蠢男人罷了,現(xiàn)在我只希望這個可憐的男人不要當(dāng)著他妻子的面喊出我的名字。”
“這不能怪他,我的主人。沒有哪個男性能夠抵抗您的魅力,除非他對女人完全免疫?!卑⒓铀狗畛姓f道。
“哈哈哈,男性,我注意到你在強調(diào)這個詞,阿加斯,告訴我,你為我著迷么?”梅爾關(guān)起門,然后摟住阿加斯的脖子問。
“我和其他男性的區(qū)別只在于,我比他們幸運的多。”說著話,阿加斯將梅爾直接抱了起來,然后朝著床鋪的方向走去。
另外一邊,巴納德來到上城區(qū)之后,便回到了衛(wèi)戍隊,然后一直待在他的小隊里。
直到夜幕降臨之后,他才趁著宵夜時間低調(diào)地來到了國王陛下的寢宮。當(dāng)他來到國王寢宮的第一道門前時,守在門口的國王親衛(wèi)甚至沒有詢問一句,便將他放了進去。
“咚咚咚,咚?!卑图{德有節(jié)奏地敲響了里面的那扇門。
很快,國王的侍女將門打開,然后將巴納德請了進去。
“國王陛下?!卑图{德幾步來到國王的床榻前,然后單膝跪下請安。
“快站起來吧,巴納德,我說了太多次了,叫你不要多禮?!眹鮼啔v山大說道。
說完話,亞歷山大國王擺了擺手,兩名侍女見狀行禮告退,并且關(guān)上了門。
“是,陛下?!卑图{德起身說道。
“怎么樣,你去試探過這位梅爾女士了嗎?”國王亞歷山大問道。
“是的,陛下,我去了。我向她提起了裁決院,尊稱她為議院長。不過她根本不承認有這回事,甚至還裝出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卑图{德笑著說道。
“那她當(dāng)時是怎么說的?”國王亞歷山大追問。
“她說她只是一名只懂得教育年輕人魔法和文法的導(dǎo)師,她承認為您外出尋找秘藥成功,如今待在這里只是為了等待明天的封賞。至于裁決院,她說那不是她該感覺到害怕的地方。”巴納德說道。
“這么看來,她應(yīng)該是一個謹(jǐn)慎的人,從她的能力上看,是能夠予以重任的?!眹鮼啔v山大嘆了口氣,然后繼續(xù)說道:“真是荒唐啊,一個國家的未來,竟然不得不依靠一個外人。萬幸,她和其他人不同,她比其他的年輕人能干的多。”
“陛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有些規(guī)則根深蒂固,有些人不但不肯幫忙,還處處制約著我們?!卑图{德意有所指。
“然而我們目前沒有能力改變現(xiàn)狀,還是說說梅爾吧,所以他通過了你的測試,對嗎?”亞歷山大國王擺了擺手,然后轉(zhuǎn)而問道。
“準(zhǔn)確的說應(yīng)該是,我完全輸給了她,陛下。旁敲側(cè)擊沒用,裝瘋賣傻也沒用。她實在太冷靜了,而且沒有破綻。如果她的臉上和我一樣寫滿了歲月的痕跡,那么我會平衡很多?!卑图{德聳聳肩膀說道。
“哈哈,能聽到你主動認輸,這再有趣不過了。但愿她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優(yōu)秀?!眹鮼啔v山大說道。
“我相信她會的,陛下?!鳖D了頓,巴納德繼續(xù)說道:“亨利殿下最近還好嗎?我要不要為殿下引薦一下梅爾導(dǎo)師,畢竟這一切都是為了他?!?br/>
“哈。。。他簡直不能更好了,我聽說他現(xiàn)在夜夜笙歌,只盼著我死后他順利登上王位了。關(guān)于梅爾的事情,我們要絕對保密。除了你之外,即便是亨利,我也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他?!眹鮼啔v山大嘆了口氣,然后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之后他一定會主動接觸梅爾導(dǎo)師,畢竟在所有人看來,裁決院的出現(xiàn),就是為了將來能夠輔佐亨利殿下?!卑图{德說道。
“隨他去吧。許多人都覺得我老了,以為我只會舉起盾牌等死。”國王亞歷山大搖搖頭,然后繼續(xù)說道:“他們是對的,瀕死之人,又怎么會舉起長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