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外灘顯得尤為燈火輝煌,九月初的夜晚已經熬過最狠毒的那段酷暑,正是夜游的好時機。
外灘對面的東方明珠塔散發(fā)著五彩斑斕炫目的光芒。黃浦江上游過的小型郵輪上都架著各種各樣的廣告牌。身后金碧輝煌的金融大樓里也在夜晚里散發(fā)著自己的光芒。
男人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對面外灘的夜景。人滿為患的街道,人聲鼎沸的夜晚,這才是魔都的魅力所在吧。
他捧著手機,點開某個人的微信,凝視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暗下了屏幕。
周密云仰望著七層樓之上的那個人,遠遠的看不清那人長相,只覺得是熟悉的身形輪廓。
如果是,那最好,如果不是,就當他是吧。
兩人短短的轉了一圈之后,就回校了。她回到宿舍的時候,湯橙也到抵達了。兩人在門口相遇,立馬來了熱烈的擁抱。
“云哥,想你?!睖蓉S滿的軀體狠狠的往她身上一撞。
周密云內斂著笑容,笑不出往常那么放肆。
當晚她沉沉的睡去,結果做了一個晚上被席曇各種奴役的噩夢。
晨起,覺得很晦氣。
大三的課依舊不少,除了英語之外,還有二外日語。周密云本著雙管齊下的原則,英語日語兩頭抓,終于也成為了三國語言的擁有者。
密集的課程蜂擁而至,開學初期的學習氛圍真的懶散到爆。不過每每走過操場,看見大一新生在烈日下暴曬的慘樣還是忍不住心中暗爽。但是該說不說,食堂早中晚爆滿的糟糕狀況也讓人忍不住跳腳。
大學生活按部就班,似乎每個人每天的空余時間都有消遣。茜茜和男朋友約會,湯橙還是做著時薪高昂的家教,連樓上的沈萍萍都三天兩頭跟室友出去逛街。只有周密云獨守晚上的宿舍,社團的招新活動也由另一部分同學干了,她只能背著書包去圖書館打發(fā)時間了。
不過她忽然發(fā)現(xiàn),余衡在她面前的出場次數(shù)明顯變多了。自從那天迎新在食堂攀談了一次之后,余衡就常主動出現(xiàn)和她搭話。
周密云也不是白癡,哪里能不知道對方的意思。只是她心里暫時沒有余地放人進來,所以對于他有時好意的送餐送禮,都表示拒絕。雖然茜茜總是在她面前勸她跟余衡試試,畢竟人小伙長得也挺陽光的。但周密云總覺得,她是為了要氣氣張苒苒才那么說的。
周密云一笑而過,結果半個月后的某天晚上,她照例去圖書館打發(fā)時間時,發(fā)現(xiàn)余衡正等在樓下,手里拎著飯。她向他打了聲招呼,他曖昧不清的避開目光。
周密云覺得有些奇怪,還沒來得及走遠,就看見張苒苒興沖沖的跑出宿舍樓,一把抱住了對面的余衡,嗲聲嗲氣的道:“你還真的來啦?!比缓?,故意看了眼不遠處的她。
雖然兩人之間有個五六米的距離,但周密云還是能明顯感覺到了她眼中的驕傲和炫耀。
要是放在之前周密云未必看得出來,但是被茜茜普及過八卦,了解了來龍去脈之后,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管她呢,反正現(xiàn)在她也如愿以償了,沒必要再敵對我了吧。周密云也不怵,心無旁騖的在圖書館自習到九點,才悠悠的回去。
室友已經到齊了,正在排隊洗澡。茜茜正跟男朋友打語音電話,聲音可甜了,忽然她聲色一變,喊得居然是周密云的名字。她著急忙慌從床上跳下來,拿著手機湊到周密云面前,“看,張苒苒發(fā)的朋友圈。”
張苒苒發(fā)了一條朋友圈,內容是這樣的,一張她和余衡的甜蜜合照,沒什么問題,秀秀恩愛嘛。有問題的是文案,文案寫的是:別人踐踏你的真心,自有我來珍惜,只要你回頭,我永遠在你身后,為你劈波斬浪,砍斷荊棘。
不是,這個別人是誰?誰踐踏他的真心了。不是周密云太敏感,非要把自己對號入座,只是這個意指的也太明顯了吧。前一陣子和余衡有點聯(lián)系也就她周密云了,如今他跟別人修成正果,她也能說句祝福,用得著這樣反過來含沙射影,歪曲事實嘛。
茜茜也看出來她生氣了,“密云,你打算怎么辦?”
周密云拿起手機,對茜茜說道:“把張苒苒的微信推給我。我要找她當面問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