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斯特街7號。

    “老頭，你說這個出現(xiàn)在教堂的有古老氣息的非凡者是不是就是塞西瑪閣下追查的那個神秘人？”

    過了幾秒，倫納德的腦海里才響起來熟悉的蒼老聲音：“我怎么知道？”

    停頓一會，那聲音又說：“我的印象里，沒有這種對教會友善，又喜歡作弄值夜者的高序列者，這不符合她們的身份?！?br/>
    倫納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聲音又含湖不清地都囔道：“只有……喜歡惡作劇，但她可不會做這種事情。”

    “那我……調(diào)查一下？”倫納德立刻接話道。

    “不要深入……注意安全。”

    倫納德給自己煮了一杯香氣濃郁的咖啡，然后坐在高背椅上，熟練地將雙腳放置在書桌上，喝一口咖啡，向后一靠，閉上了眼睛。

    這段時間，他的小隊輪休，他準(zhǔn)備繼續(xù)追查夏洛克·莫里亞蒂偵探這條線索。

    ……

    禮儀老師瓦哈娜·海森滿意地坐上雇主送她回家的馬車。

    克來恩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樣子靠躺在安樂椅上，貼身男仆被他打發(fā)到門外，他想暫時不用保持人設(shè)的休息一會。

    “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這么累？為什么不直接用無面人的能力，這不僅能一天到晚在教堂蹲點，還……很省錢！”

    克來恩用生無可戀的語氣緩緩地說：“我想趁機調(diào)查一下埃德薩克王子那件事，我總覺得與魔女合作的另有其人，他們還在與極光會合作，不知道在密謀些什么。”

    “可是你偷完筆記，如果身份不得保存，你可就虧大了?！?br/>
    “嘖嘖，你該不會是對黑夜教會飽含愧疚吧，想用捐獻的方式多少彌補一點，尋求內(nèi)心的平靜。”

    房間里有片刻的安靜，克來恩沒有改變癱瘓了一樣的姿勢，還是用那種頗為疲憊的嗓音有氣無力地回答：“有一個詞語，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人生已經(jīng)如此的艱難，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了?！?br/>
    又過了一會，克來恩再次開口，他聲音低低的，感嘆著問道：“其實你知道詭法師的魔藥配方吧？為什么要看著我努力嘗試其他危險的方法呢？”

    在克來恩的預(yù)想中，氣氛會突然變得壓抑，燈神也許會沉默不言，也許會給出什么不那么令人愉悅的答桉，或許自己不應(yīng)該問出這個，但大概是精神上的疲憊讓自己忍不住想要跟朋友抱怨。

    但是并沒有，燈神立刻開口反駁：“對，我確實知道，保送成神那種知道?！?br/>
    克來恩忍不住翻了下眼皮。

    “但是我不能直接給你呀，你不經(jīng)歷充分的歷練，之后爭奪源堡失敗，我豈不是賠得血本無歸，還不知道要在這個勞什子封印里待多久。”

    “那你怎么還不努力尋找破開封印的方法？”克來恩語帶不滿地回懟。

    “我在努力啊，我這不是在努力鞭策你成長嗎？”

    克來恩望著高高的天花板上裝飾的花紋，無聲靜坐良久，他忽然朗聲開口：“理查德森，讓人準(zhǔn)備晚餐。”

    ……

    “你過來見我，是你那邊有什么進展嗎？”說話的是一位異常青春美貌的女子，她穿著潔白的長袍，烏黑的秀發(fā)披散，有著少女的純真。

    對面的男人將眼神投注在女子身旁的燭火上，略微頓了一下才開口道：“還沒有特莉絲的線索，但我們認(rèn)為既然她藏身在貝克蘭德不肯離開，一定有她的目的，她可能不甘心，想要調(diào)查清楚埃德薩克王子的事情，你們可以等著她找上門?！?br/>
    “哼，難不成，她還被強迫出了感情？”

    男人沒有回答，橘色的燭火非常安靜地燃燒，蠟燭中可能摻雜了特殊的香料，薄薄的暖香仿佛女子溫軟的手指隨著柔柔的燭光忽輕忽重地?fù)崦块g里的人。

    女子像是思索了一會才開口道：“如果她出現(xiàn)了，通知我?！?br/>
    男子微一頷首，繼續(xù)說道：“上次你們失敗了，還連累我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br/>
    “潘娜蒂亞太不小心了?！迸拥穆曇羲凄了圃梗屓巳滩蛔⌒纳鷳z惜，“這次我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報酬什么時候支付？”

    “我們要先看到令人滿意的結(jié)果。”

    “嗯……這件事情耽擱的太久了?！甭曇綮`動飄渺，似嘆息似呢喃。

    ……

    五月的貝克蘭德雨水并不算多，大氣污染調(diào)查委員會多少做出了一些成果。

    雖然新雇主還有很多課程亟待學(xué)習(xí)，但管家瓦爾特還是空出了上午的時間留給雇主做一些私人的事情。

    透過打開的窗戶，克來恩看到了經(jīng)過打理的花園和草坪，以及點綴其中零星的花朵。

    靜靜站了一會，克來恩忽然出聲吩咐理查德森準(zhǔn)備馬車。

    隨便找了個理由，將理查德森留下，克來恩一個人鉆進馬車，吩咐車夫向東區(qū)駛?cè)ァ?br/>
    克來恩裝作認(rèn)真觀察車窗外的平民區(qū)，并讓車夫放緩速度行駛。

    馬車慢慢駛過一條又一條街道，然后又在碼頭和工廠區(qū)轉(zhuǎn)了一圈，克來恩才讓車夫返回伯克倫德街。

    下午，哲學(xué)課前，克來恩非常敬業(yè)地再次來到圣塞繆爾教堂。要摸清內(nèi)部看守者的規(guī)律，他需要多次在一天里不同的時間來教堂碰運氣。

    在讓人心靈寧靜的祈禱里，克來恩忽然有一種強烈地被注視感，不帶惡意，但存在感很強。

    克來恩等了一會才睜開眼睛，裝作祈禱結(jié)束，他不經(jīng)意地側(cè)頭看去，墨發(fā)綠童的年輕男子向他微笑點頭致意，然后閉上眼睛，狀似祈禱。

    裝得還挺像。

    克來恩不自覺彎了下唇角，并在內(nèi)心鄙視了一下前同事。

    上次遇到倫納德以后，他就知道寄生在他身上的老爺爺應(yīng)該能察覺到源堡的氣息，就看這位隨身外掛會不會告訴倫納德，現(xiàn)在看起來，那位寄生者選擇提醒了他，而倫納德果然想要調(diào)查。

    不能讓倫納德壞事，我得恐嚇一下那位天使老爺爺，讓他閉嘴。

    克來恩一切如常地行動，捐獻、喂鴿子，然后帶著理查德森坐馬車離開。

    倫納德自覺十分隱蔽但暴露無遺地觀察著這位有古老氣息的非凡者，并目送他離開。他準(zhǔn)備先放一放暫時沒什么進展的夏洛克偵探的事情，優(yōu)先收集資料調(diào)查這一位。

    克來恩拿出紙筆寫好紙條，正準(zhǔn)備解除金幣上的靈性之墻，讓塞尼奧爾附身一只鴿子給倫納德送封恐嚇信，燈神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你先等等，先讓我去跟帕列斯敘敘舊?！?br/>
    “你……不會傷害到倫納德吧？就是那個被寄生的值夜者。”克來恩有些不放心的詢問。

    “你還見過其他的，像我這么有良知的封印物嗎？”燈神語氣不善地反問。

    “那倒是沒有……但是其實我也沒見過幾個神奇物品?！笨藖矶黝D了一下，繼續(xù)叮囑：“你……不要鬧出太大動靜?！?br/>
    “我要去好好嚇唬那老頭！”燈神的語氣有隱隱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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