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第四次沖擊,鄭小小身體一陣顫動,百會穴元氣激烈震蕩,最后在他腦海轟的發(fā)出一聲鳴,他眼前一黑,驀然失去了感覺。
就在那一剎那間,一股元氣洪流怦然涌入,轟然貫通百會,而后元氣再竄入奇經(jīng)八脈。鄭小小繃緊的心弦驟然松弛下來,他總算是松了口氣。
“百會已通,再至神庭!”柳叢云冷喝道。
神庭居于百會穴下方,又稱天庭穴,神庭總懾精元,乃一身精氣神之所在,貫通神庭,便能開啟智星,養(yǎng)精蓄神,領(lǐng)悟天道。
元氣竄動,抵至神庭,忽然涌動旋轉(zhuǎn)起來,漸漸的,元氣形成一個氣旋。在氣旋中央,竟隱隱有一絲透亮。那里仿佛有一絲光明,吸引著這一股股元氣纏繞旋轉(zhuǎn)。
“盡你所能,壯大氣旋!”柳叢云大喝。
百會穴天人交感,一股股元氣自空氣中分離,持續(xù)不斷的融入其中,各處經(jīng)脈漸漸發(fā)脹,不一會兒就幾乎達到了筋脈所能容納的極限。而鄭小小卻只能一動一部分元氣,大部分元氣還是滯留于各處經(jīng)脈之中,根本無法控制。漸漸的,元氣越聚越慢,到最后基本達到了飽和。此時,神庭穴中那股氣旋已經(jīng)增大了十幾倍大小。
“如此天庭,還是不堪……難,難,難!”柳叢云搖搖頭,默默嘆氣。
可是,鄭小小卻不甘心,他強提一口精氣,猛的運起全身精元,瘋狂的引動周天元氣,強行注入神庭穴中。
元氣如洪流,滔滔不絕,卻變得狂暴,不斷沖刷著鄭小小經(jīng)脈,許多穴位都被沖開,神庭氣旋迅速擴張,十倍,二十倍,百倍,千倍……最后,生生在萬倍左右停滯了下來。
氣旋停滯,不能再吸納元氣,而元氣仍在身體各處狂暴的亂竄。
“砰!”一聲,一道穴位崩斷!
“砰!”,又一道!
“砰,砰,砰……”,穴位崩斷聲不絕于耳。
接著是——
一陣“卡擦”聲,骨頭折斷,肌體迸裂,鄭小小全身血肉模糊
“小小哥,你怎么了……”,劍影兒帶著哭腔。
“影兒,小小沒事的”,劍離天捂住她眼睛,一把抱起劍影兒,便向外走去,他不想再讓她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
“哥哥,別讓我出去嗎,讓我看看小小哥,好不好”,劍影兒哭訴道。
“不行!”劍離天聲音嚴厲了許多。
“有我在,哭什么!”劍離天心中不耐,冷喝道。
劍影兒俯**子,不敢再哭出聲,而是不停的抹眼淚。這是劍離天第一次對她發(fā)怒,她心中非常委屈,淚水順著她臉蛋嗒吧嗒吧的往下落,她小臉蛋皺成一團。
劍離天沒有理會,他迅速的回到鄭小小身旁。此刻,鄭小小幾乎是奄奄一息,氣若游絲。
“神庭氣海將崩……”,柳叢云長嘆一聲,面露苦澀。
“崩潰后會怎樣?”劍離天問道。
“輕則重創(chuàng)神魂,重則抹滅神志……”,柳叢云長嘆一聲。
“有沒有辦法補救?”
“周身玄竅未通,我也無能無力……”,柳叢云眼神很是沮喪。武道高手通源聚海,足以細微掌控元氣,可是鄭小小玄竅未開,糊里糊涂的將一百零八穴位都當(dāng)作是凝元聚氣所在,元氣一旦受激,就四處狂暴的亂竄,就算是柳叢云也不敢輕易深入其中進行控制。
元氣旋在原來萬倍左右大小,神庭已經(jīng)擴張到極致,幾乎要將各處穴位都崩滅。只要氣旋略微一攪動,就會引動全身元氣,若是元氣亂竄,一道道穴關(guān)必將被沖破、崩碎最后甚至于化為血霧,鄭小小幾乎面臨著爆體的危險。
“神庭穴總御神魂,既不能崩,亦不能斷,該如何是好?”劍離天皺著眉頭,焦急的來回踱步。
“天兒,你林爺爺可曾教你續(xù)脈之法?”柳叢云眼神忽而決絕起來。
“續(xù)脈養(yǎng)丹,我還是會的”,劍離天點點頭。
“那好!我先護住他先天神識,先保住他這條命再說”,說罷,柳叢云雙掌橫移,落在鄭小小頭頂。一股股本源之力自鄭小小眉心沖斥而下,通過百會穴,直抵神庭氣旋海。
柳叢云分出一縷精氣,穩(wěn)穩(wěn)控制住氣旋,而后分出一縷縷本源緩緩的融入其中。
氣旋受外力所激,轟然震蕩開來,卻根本無法外圍本源力一絲一毫。元氣與本源力根本就不是一個級數(shù)的存在,元氣還是四處竄動,那是本能的對于本源之力的恐懼。
然而,柳叢云的本源之力只是慢慢融入其中,并沒有將元氣旋吞噬,漸漸的,元氣旋變得粘稠起來,他在質(zhì)量上提高了一個層次。
可是,此刻柳叢云臉色卻顯得異常蒼白,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沿著他額頭滴下,他一張紅潤的面龐也漸漸蒼老下來。
“護養(yǎng)神魂,消耗竟如此巨大!”劍離天感嘆道。
“小小!逆轉(zhuǎn)元氣,崩滅神庭!”柳叢云大喝道。
鄭小小身體一抽,全身幾乎痙~攣,他潛意識里凝神、聚氣、引動、沖擊……
元氣先是緩緩的停止流動,而后有一絲絲反向回游,逆勢而上。漸漸的,元氣越聚越多,從經(jīng)脈四處直通百會,再聚于神庭。
氣旋逆轉(zhuǎn),元氣卻有一絲絲變化,竟變得有些渾濁有些~··朦朧,那些瘋狂亂竄的元氣加入其中,迅速轉(zhuǎn)動起來。不一會兒,洶涌的元氣宛如潮流,激蕩澎湃,在鄭小小神庭之中瘋狂的涌動。
“元氣聚成海,神庭化宇天!”柳叢云大喝一聲。
瞬時間,鄭小小只覺一陣天崩地裂的轟鳴,氣旋引動四周元氣,瘋狂的吞噬天地間游離的能量,不論是元氣、靈氣甚至是死氣,全部被吸引過來。
聲勢浩大雄渾,屋子內(nèi)錚錚震動,一陣狂風(fēng)倒卷而來,幾乎要掀開屋頂。
“竟有如此聲勢……”,劍離天一陣愕然,他連忙從懷里取出一套陣圖。
“聚元陣圖”三個大字印在圖中。
無暇他顧,劍離天咬破指間,滴上一滴血液,聚元陣圖上映現(xiàn)一片金光,靈氣轟然旋轉(zhuǎn),盡數(shù)匯入陣圖之中。陣圖緩緩飛至屋宇上空,氳氳旋轉(zhuǎn),穩(wěn)穩(wěn)的漂浮,逐漸的定住了這周遭靈氣暴~動。
這是林先生所制,印入了他一絲絲感悟,這雖然只是個小型陣圖,卻定這紊亂的元氣,不至于發(fā)出巨大聲響,從而驚動旁人,因此在這里也發(fā)揮了巨大的作用。
“好!”柳叢云點點頭,沉入心神,又一次催動氣旋逆行。
“元氣聚海,宇天初成!”一聲大喝,氣旋驟然凝聚,隆隆滾滾,層層疊起,最后聚成一團明亮。那是真正氣旋中心所在,匯聚著鄭小小一部分靈識。
“破!散!”隨著兩句大吼,鄭小小神庭破碎,一陣劇痛瞬間充斥全身每個神經(jīng),他已全然失去了知覺。
在他神庭內(nèi),氳氳蒙蒙,已經(jīng)沒有了剛剛那一片浩大的氣旋。在那一團蒙蒙元氣之下,卻還余一道水洼,里面,有一絲絲亮光,那是鄭小小的靈識,已經(jīng)陷入沉寂。
靈識被先天本源包裹住,異常的透亮分明,它在漸漸的溫養(yǎng),在柳叢云本源精氣溫潤之下,漸漸的壯大。
柳叢云探了探鄭小小脈搏,脈象雖微弱,卻仍是堅強的顫動著。柳叢云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精神也放松了許多。
“柳爺爺,好了么?怎么臉色這么蒼白,打不打緊?”劍離天擔(dān)憂道。
“不礙事,不礙事……”,柳叢云提氣盤坐,繼續(xù)為鄭小小疏通經(jīng)脈。
柳叢云本源消耗過多,他臉色顯得有些蒼老有些疲憊,穩(wěn)住鄭小小傷勢之后,他全身虛浮,顫巍巍的幾乎是摔倒在一旁。
“柳爺爺……”,劍離天連忙扶住柳叢云,著急的喊道。
“舊傷……舊傷……”,柳叢云搖搖頭,蒼白的臉上映現(xiàn)出苦笑。
“武道……武道,終究是抵不過歲月啊”,柳叢云長長嘆了口氣,隨即,他將目光移向了鄭小小,他眼底滿是希冀,然后溫和的對著劍離天說道:
“天兒,你看看小小怎么樣了?”
鄭小小渾身是血,肌體崩碎,外表猙獰,看起來像是剛剛從尸體堆里爬出來的一般。
“經(jīng)脈寸斷,氣血逆流,肌體受創(chuàng),奄奄一息……”,劍離天直搖頭,一臉苦澀,以他如今的醫(yī)術(shù)水平,根本無法治愈鄭小小。
“好,好!”柳叢云點點頭,很是欣慰。
“柳爺爺……”,劍離天身子一顫,幾乎掉下淚來。
“怎么了?天兒”,柳叢云問道。
“小小如此傷勢,恐怕……恐怕兇多吉少……”,劍離天悲戚道。
“哈哈哈……”,柳叢云長笑道,“天兒,你有所不知,這是他的造化!”
“什么造化?”劍離天疑惑道。
“逆轉(zhuǎn)天元,功奪造化,我們只需護住他心脈便可,幾日之后我再為他打通生死玄竅,最后一舉開辟丹田海!”柳叢云笑道。
“他這個樣子,能行么?”劍離天仍是疑惑。
“不用擔(dān)心,當(dāng)務(wù)之急,先穩(wěn)住他傷勢再說”,柳叢云答道。
“好”,說罷,劍離天便出去叫侍女打了盆熱水,親自為鄭小小清洗傷口,止住血,敷上已備好的藥物,然后將鄭小小放置于病**。
“此番柳爺爺與小小都消耗太大,須得抓幾副補藥”,劍離天心中盤算道,卻礙于囊中羞澀,那幾副藥材都十分名貴,他根本就買不起。無奈,他只得向雨晴公主求助。
紅顏閣樓中,姬雨晴正執(zhí)彩筆繪畫。門扉旁,一簾珠玉,半隔住了劍離天視線,隱隱只見到姬雨晴端坐在位子上,認認真真描摹著,偶爾還傳來一陣淺笑……
劍離天敲了敲門,卻根本沒有反應(yīng)。
徘徊片刻,劍離天只得咳嗽兩聲,聲音還頗為響亮,可是姬雨晴許是太過于專注的緣故,根本未曾聽到這聲音。
“雨……”,劍離天想要開口,卻還是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這樣進去會不會有些不妥”,劍離天心底焦急的直冒冷汗,不由的在門口焦急的踱著步子。
明亮的光線透著門口映射進來,劍離天的影子在光線下不停的晃動。
姬雨晴皺起眉頭,微微抬頭,她望見門口那個身影。
“撲哧……”,姬雨晴掩面而笑,笑聲傳來,劍離天一聽有動靜,連忙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子,看見一位少女淺笑,玉面逢春,臉?biāo)苹ê?,嬌媚不可方物?br/>
“你!鬼鬼祟祟走來走去干嘛,給我進來”,姬雨晴立馬變了臉色,手指指著劍離天,命令道。
劍離天這才拖著步子,心虛的走了進屋。
“找本宮有什么事?”姬雨晴坐在位子上,雙手把著椅子扶手,饒有興趣的盯著劍離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