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色蒼茫,自山嶺之間騰起一層薄霧,輕風(fēng)吹過,宛如輕紗一般蕩漾。
吳良站在山巔,微風(fēng)拂發(fā),似神女謫落,靈氣逼人。
苦厄亦立于一座山巔,與吳良遙遙對視。他身材瘦小,但是此時卻讓人油然生出一股博大之感。
他立于那里,似乎整個身體與整個山脈融為一體,重越萬鈞,光氣機都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兩人之間必有一戰(zhàn),學(xué)步宮被毀讓苦厄不得不站出來,吳良亦沒有否認(rèn),確實,她也希望和真正的強者一戰(zhàn)。
血無道逼出了那一箭,她還不知道這具身體到底還有著怎樣的秘密,且,她希望從圣師的身上可以學(xué)到更多,對她的主體有著莫大的好處。
唐云龍和血冥也立于一旁,遠(yuǎn)遠(yuǎn)的觀看,圣師之間的交手對他們也有好處??梢宰屗麄凅w悟更多。
老酒鬼也在,因為吳良,讓唐云龍和血冥對他另眼相看,所以這里才有他的位置。
“你準(zhǔn)備好了嗎?”苦厄衣袍蕩漾,身于法融,他身后一片晴空都仿佛將要塌下來一般。
吳良微微的點了點頭,這種壓力對她沒什么作用,反而她的心底隱隱有些興奮,她睜大了眼睛,等待苦厄出招。
唐云龍和血冥也十分的興奮,從苦厄的氣機,兩人知道,一場大戰(zhàn)即將開始。
老酒鬼站的更遠(yuǎn),光是苦厄產(chǎn)生的威壓他就無法承受,反觀吳良,身雖然籠罩在了苦厄的氣機下,但是身上卻沒有絲毫氣勢流出,就仿佛一個普通人,那磅礴的壓力,在她的身邊完全消散。
如果說苦厄是驚濤,那么吳良就是一潭無風(fēng)的秋水。
老酒鬼睜大了眼睛,一刻也不愿意錯過。
突然。
苦厄伸出一指,身雖然沒有動,可轟碎星辰的指力豁然就到了吳良的面前。
吳良眉頭一挑,舉掌迎了上去。她的掌間法力澎湃,在她面前形成一道屏障。
“轟……”一聲巨響,苦厄的指力點到屏障上,雖然沒碎,但是卻硬生生的將吳良給轟飛了十幾步。
磅礴的法力,將山巔完全的抹平了。
這,實在太強了,吳良心驚。這還是剛剛才開始。
“再來?!?br/>
吳良輕吼一聲,不敢再托大,渾身法力涌動,瞬間身周法力顯化,無數(shù)七彩神云在她身周浮現(xiàn)。
“萬法護身?”苦厄驚愕,要知道修士大多修一法,以得到那一法的承認(rèn),從而修成本源法,本源法可化形護身,但是那也只是一法而已,卻不像吳良這樣呈現(xiàn)七彩之色,依他的眼光,自然知道那并非一法。
“難道是什么寶物?”苦厄不可不相信吳良身修萬法,人的生命有限,根本不可能身具有萬法,而且本源法一旦修成,同樣也排斥其他法。
他冷哼一聲,瞬間身形猛然拔高,一拳轟出,一個山形在他中化成。朝吳良狠狠的砸了下來。
吳良此時倍感無窮的壓力,就連唐云飛和血冥也一陣驚愕,這苦厄竟然能將法力凝實,匯聚山之力這實在可怕。
“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否則哼哼……”苦厄冷聲道。
真本事?吳良苦笑,她哪里有什么真本事,偶爾得來的分身,雖然本身極強,但是記憶全無,除了那被血無道逼出來的光箭,她實在不會什么攻擊手段,甚至法力應(yīng)用也極端的陌生。
眼看然如泰山壓下的山形虛影,吳良目光灼灼,素手輕揚,陡然法力匯聚,一股同樣的山形虛影從她的手中揮出,甚至比苦厄的還要大一些。
苦厄眉頭一挑,雖然感嘆吳良的法力控制的精妙,但是心中卻并不懼怕。
“轟……”兩股磅礴的法力碰撞,吳良再次飛了出去,但是苦厄卻依然屹立空中,神態(tài)灑脫自然。
“你以為單一的模仿就可以戰(zhàn)敗我了嗎?以我之法攻擊我,未免太小看人了。”苦厄怒道,他以為吳良再藏拙,差點再次殺死血無道的人物,他不認(rèn)為只有這么點小手段。
吳良雖然被撞飛,但是卻再次飛了回來,就連她也十分的驚奇,這具身體抗打擊能力似乎極強,那股力量在平時,恐怕早就將她壓成了碎末,但是雖然感覺到自己所受的磅礴巨力,她身體卻毫無損傷。
而她同時也看清,自己的法力化成的山在與苦厄的山形對碰之時,竟然被化解了一部分,完全不是對手。
“想逼我拿出真本事來,那么你不會也就這點本事吧?”吳良嘲笑道,她想偷學(xué)就必須逼迫苦厄拿出更多的手段來。
“找死?!笨喽蛞粡埨夏樑t,他陡然右手一張,屈指向吳良抓來。
群山化成虛影在他的手中匯聚,驚天的法力波動直讓天地變色。
吳良也陡然變色,她沒想到苦厄竟然會如此強大,竟然將這片天地的某種法力完全抽空,甚至隱隱困住她的身形。
吳良不敢硬接,一個七彩神翅在她的身后化成,猛然沖出苦厄的法力禁錮,直飛九天。
“轟……”群山崩塌,原本吳良站立的地方為中心,一股波動向外傳開,被波動所觸及的地方,整片山脈都被移平了。
吳良能躲過自己的法力禁錮,苦厄并不吃驚,他再次拔高身形,向像吳良打來,只是這個他似乎不想浪費法力,竟然打算和吳良近戰(zhàn)。
群山的虛影在他的身周環(huán)繞,一股磅礴的壓力讓吳良也感覺到一陣的心驚。
吳良輕斥一聲,竟然也揮拳迎了上去。雖然她不會什么近戰(zhàn)技法,但是她選擇了相信這具身體。
兩人再次纏斗在了一起,驚天的法力波動直讓天地變色。
于此同時,荒野城內(nèi)無數(shù)修士感覺到法力波動,頓時無數(shù)修士紛紛飛出了荒野城。
不消片刻,便有十幾人趕到,他們身后還有更多的修士趕來。
而只是片刻,兩人的交手已經(jīng)不下幾百回合,苦厄是越打越心驚,只是遠(yuǎn)處的斗法他還感覺不出來,一近戰(zhàn),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法力竟然隱隱被對方壓制。而且對方身居的法力實在太繁雜了,有些法力竟然幾乎完全克制自己的法力。
只是讓他奇怪的是,對方剛開始似乎只是一個剛學(xué)會走路的嬰兒,但是片刻之后越打越流暢,幾乎達(dá)到了身之所指,法之所趨的境地。
這種感覺著實讓苦厄感覺到憋屈,最為可氣的是,那雪白的小拳頭,竟然超乎想象的堅硬,和自己對轟竟然也不落下風(fēng)。
而此時,趕來的眾人也暗暗心驚,他們中有很多人認(rèn)識苦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和苦厄打成這地步,而且還是妙齡女子。
陡然,苦厄大吼一聲,從纏斗中拔出了身形,屹立于半空,他臉色異常陰沉,和剛才法力強大的波動不同,此時他身軀容入了整個自然之中,絲毫察覺不到法力波動。
吳良也收了拳,她看著苦厄暗暗心驚,這次,對方恐怕再也會留手了吧,確實,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時候,苦厄的確沒有下死手,畢竟兩人也沒達(dá)到非得拼命的地步。
而且他對吳良身后的勢力也隱隱有些忌憚,但是此刻這么多人圍觀,他不得不拿出一點真本事出來了,否則傳出去,他實在沒臉見人。
一個圣師前輩,竟然和一個小丫頭戰(zhàn)成平手,這實在太丟人了。
“拿出你最強的手段來,否則……”苦厄的聲音無比威嚴(yán)和自信。
不用他說,吳良也感覺到了,這似乎才是真正的苦厄。圣師,哪一個是省油的燈?也許就連當(dāng)時在地底,唐云龍和血冥也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來。
至于血無道,那似乎完全是自己體內(nèi)神秘的力量完全壓制對方,否則,恐怕比苦厄還強,因為她從氣勢上能感覺的出來。
只是古怪的是,感覺了苦厄氣息的變化,吳良的心雖然驚懼,但是身體卻勃然釋放出無窮的戰(zhàn)意,這股戰(zhàn)意甚至影響到吳良的心境。
身體里那神秘的力量再次傳來了一絲波動,但是卻十分的隱晦,沒有面對血無道時那么強烈和無法控制。
它似乎也僅僅只是釋放自己的戰(zhàn)意,并沒有出現(xiàn)的打算。
隨著苦厄話音,一個古樸的石棍出現(xiàn)在苦厄的手中,石棍子十分普通,同樣沒有法力波動,但是看著吳良的眼里,卻有著一股寒意從心底冒出。
吳良不敢小看,雙手舉起,一個完全法力匯聚而成的弓在她的手中形成。這弓并不是什么武器,而是完全的法力的結(jié)果。
這是吳良會的最強大的一個攻擊手段,擊敗血無道就是這一箭的結(jié)果,她其實心底也沒有把握能完全使出,畢竟上次是那股神秘力量控制的結(jié)果。
苦厄的石棍在地上重重的一頓,一陣的地動山搖,他臉色沉靜如海,不敢小看吳良這幻化出的弓箭。
就在此時,突然人影一晃,一個白袍書生模樣的人陡然出現(xiàn)在了兩人中間。
“我說,偶爾斗法切磋而已,何必非要拼命,弄的兩敗俱傷不可,我們來這里可是為了血無道的事情,沒解決血無道,你們到先動起手來,傳出去難道不怕小輩們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