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大師兄赴死!」
以此為號,鐘言手中長劍遞出。
對于劍術(shù),鐘言已經(jīng)可以稱得上是融會貫通,獨步天下,如今又融合了天玄宗的道法,以及自己這些年消化那些門派的結(jié)丹獲得的功力。
同時,鐘言裝作高人,而鶴鳴道人本身受到丹藥反噬,狀態(tài)不穩(wěn),兩者氣機(jī)交鋒,鐘言已經(jīng)占據(jù)有利地位。
這一劍,鐘言信心十足,哪怕鶴鳴道人已然外景,全力以赴,也難以全身而退!
劍光起,與此同時,陰霾的天空中,一道雷霆炸裂。
《天玄五雷正法》!
鐘言雖然在神州世界還沒辦法好好修煉這門功夫,但在這個世界,他可是將其融會貫通,徹底掌握了的。
如今的鐘言,除了劍術(shù)加成,還有雷公助我!
雷霆寂滅,比雷霆更快的,是鐘言的劍。
只驚鴻的一瞥,劍光便已經(jīng)抵達(dá)了鶴鳴道人的喉嚨前。
只是那扭曲的人形驟然如同淤泥一般融化,鐘言劍鋒之上的雷電擴(kuò)散,覆蓋了那一團(tuán)血肉的表面。
「劍宗砍不死你,氣宗也得把你擠爆!」
鐘言引天雷擊之,鶴鳴道人的身軀驟然如同氣球一般膨脹起來。
下一刻,并未如預(yù)料中一般爆炸,鐘言看到,從鶴鳴道人的體內(nèi),無數(shù)的蟲豸噴涌而出,遮天蔽日。
在這之中,一個人影浮現(xiàn),五指成爪。
鶴鳴道人這是將一部分的肉體舍棄,連同那部分的修為一起,金蟬脫殼,將臨時的囈語與瘋狂都盡數(shù)褪去。
舍命一搏!
鐘言長劍流轉(zhuǎn),剎那之間,雷光千道。
所有的蟲豸,無論大小,皆在瞬息之間被雷霆貫穿,只有鶴鳴道人的五指抓住了鐘言的劍,兩者相擊,竟然發(fā)出了金屬交擊的聲音。
鐘言感覺手一陣發(fā)麻,鶴鳴道人雖然看起來骨瘦如柴,可卻像一面堅實的墻壁一般,撞到鐘言的劍上,差點兒讓這柄利刃折斷。
他很清楚,氣機(jī)交鋒只能讓自己偷襲成功一劍,能夠逼迫得鶴鳴道人金蟬脫殼已經(jīng)算是極好的戰(zhàn)果了,再拖延下去,自己只會落于下風(fēng)。
于是,鐘言沒有堅持,而是立刻吹了聲口哨。
霎時間,從四面八方,山林樹叢間,無數(shù)正道人士一擁而上。
「殺邪魔,以正大道!」
為首的人喊道。
要是讓他們與鶴鳴道人一對一,這幫人不一定敢真的上,但現(xiàn)在痛打落水狗,那還不是一個個爭先恐后。
畢竟順風(fēng)局,誰都會打。
鶴鳴道人表情變化,他大概也沒想到鐘言會聯(lián)絡(luò)正道人士。
「呵呵,你我功出同源,就不怕這些人到時候卸磨殺驢,把你一起當(dāng)成邪魔外道,挫骨揚(yáng)灰了嗎?」
他陰翳地說道,同時引了一道深紫色的雷霆,指向那位光頭僧人。
僧人只念誦經(jīng)文,一陣佛光普照,雷霆竟然被硬生生掐滅。
「道友,不要聽他胡言亂語,你匡扶正義有功,我們不會追究的?!?br/>
那名鶴發(fā)童顏的道人聽到鶴鳴道人的話,知道是在策反鐘言,便急忙說道。
「無妨,我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錘爛你這鶴鳴道人,身前事身后名都不重要,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鐘言義正言辭地說道,他這與邪惡勢不兩立的作風(fēng),這舍生忘死只為匡扶正義的姿態(tài),讓許多正道人士都莫名羞愧。
只有見過最深的黑暗,才會對黎明如此向往!
鐘言倒是真的無所謂,他這一世功力大成,再往上也沒什么突破的法門了
,換句話說,修煉到頭了。
如今只要能解決掉鶴鳴道人,再留下一些傳說,這輩子的任務(wù)也就完成了。
「鶴鳴老兒,不,狗娃子!」
鐘言直接叫出鶴鳴道人的大名。
聽到這名字,那老練的道人忽然一愣,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的?」
「哈哈哈,你還記得宋月笙和杜平嗎?」
鐘言沉聲說道,看著鶴鳴道人應(yīng)付那些正道人士的動作越來越凌亂,知道他此刻道心受擾,搖搖欲墜。
「你、你從哪里聽來的?」
鶴鳴道人徹底有些凌亂,甚至于,他的身體都開始崩潰,扭曲。
「兩位大俠當(dāng)年救下你,肯定沒想到你竟然墮落至此!」
鐘言的聲音淡漠而宏大,仿佛控訴的大錘,敲打在鶴鳴道人的心頭。
這老不死肯定打死也想不到,他的這些黑歷史,都是他自己告訴鐘言的!
內(nèi)鬼竟是鶴鳴道人自己!
「你胡說!」
鶴鳴道人徹底沒了人形,就像一團(tuán)渾濁的血肉般,無數(shù)的觸須延伸,但凡被他抓住,就會立刻攪碎,撕扯,血肉橫飛。
「你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吧,真丟人!r!」
鐘言叫了一聲,隨即長劍指天,招引雷電。
鶴鳴道人不斷膨脹,蠕動,無數(shù)的眼睛,嘴巴,耳朵在那肉塊上聚合,他發(fā)出了混沌而不可名狀的聲音,觸須的揮舞也越來越快,切削石頭,砍伐樹木,就連武器兵刃都難以抵擋。
「眾位散開,讓我來蕩滌妖邪!」
鐘言知道時刻已至,他手中長劍纏繞雷霆,整個人化作一柄利刃,朝著鶴鳴道人飛去。
驟然,無數(shù)的觸須試圖阻擋鐘言前進(jìn)的步伐,可全都在接觸到那鋒鏑的瞬間被分解,崩落。
鐘言鉆入那龐然的肉塊之中,眨眼間便從另一頭鉆了出來。
與此同時,無數(shù)的雷霆像是被鐘言穿引,從傷口涌入鶴鳴道人的體內(nèi)。
令世界化為黑白的光芒炸裂,等到一切黯淡之時,鶴鳴道人那龐大的肉塊已經(jīng)化作漆黑的焦炭,中央,只有一個瘦弱的人影,正在寒風(fēng)之中戰(zhàn)栗。
鐘言咳出兩口淤血,知道自己也用盡了力量,短時間應(yīng)該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了。
他看到正道人士們朝著鶴鳴道人蜂擁而去,爭先恐后要成為梟首大魔頭之人,不過鐘言已經(jīng)不在意了。.
「鶴鳴老鬼,等你被正道人士扒光吸干,我再拿你當(dāng)藥引,好好煉上一煉,給你也享受享受在那爐子里被灼燒的快感,你說好不好啊。」
鐘言看著眾人紛紛包圍過去,對著虛空罵了一句。
「好啊。」
忽然,在鐘言的身邊,一個鬼魅一般的聲音傳來。
鐘言急忙轉(zhuǎn)頭,只見一個身穿道袍,長相平平無奇的年輕男子正站在自己的旁邊。
雖然無論從聲音,還是樣貌來看,這都并非鐘言熟悉的那個人,可他總有一種感覺,這就是鶴鳴道人!
「我可愛的小師弟,雖然中間出現(xiàn)了一些意外,我們還是再會了啊。」
那年輕男子俯下身子,在旁人看來大概是在查看鐘言的傷勢,可鐘言卻看到,他的臉湊過來,在動彈不得的自己耳畔,如同惡魔般低語。
「你是什么時候產(chǎn)生了錯覺,你對我下藥的操作不會被我覺察的。」
年輕男子微微一笑,隨即將手按在了鐘言的胸口。
「現(xiàn)在,這一味【逆徒】的藥,總算是煉好了。」
下一秒,鐘言的心臟被徒手掏出來,在那年輕男
子的掌心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