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替我解決了它。”
空蕩蕩的劇場,從后臺傳來清晰的收拾東西的聲音,張野林他們還沒有離開。
耿宇寧在羞辱他,用最擅長的方式威脅他,給他帶來無盡的恥辱。六年了,原來一切都沒有變,在耿宇寧的眼中,他始終是那個一無所有,只能靠著身體換取資源的賤貨。
沈醉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為他六年中被踐踏的愛情。
他在耿宇寧的懷里奮力掙扎,壓低著聲音說道:“耿總,別逗我了。誰都知道你只喜歡十八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我已經(jīng)超齡了?!?br/>
“你還不算太壞,”耿宇寧壓抑著眼中的怒火,用力捏了一把他的臀部,侮辱的意味十足?;璋档臒艄庀?,沈醉隱忍不發(fā)的神情刺激著他,后臺不斷的說話聲和腳步聲帶來禁忌的快感。耿宇寧迫不及待的拉下拉鏈,熟練的扯掉沈醉的褲子,僅僅褪到臀部的下面,急沖沖的把他壓在墻上,就這樣直接頂了進(jìn)去。
他的前胸貼著沈醉的后背,低著頭貼在沈醉的耳根上,低沉的聲音說出不堪入耳的話:“玩了六年,你居然還這么緊?!?br/>
為了不發(fā)出聲音,沈醉死死地咬著嘴唇,鮮血沿著嘴角流了出來,被耿宇寧毫不客氣的舔干,手指順勢捅到他的嘴中,用力的撐開他的嘴:“怕什么?怕那個學(xué)生看到你騷氣的樣子?你可真會裝,被我玩了這么多年,還能勾引學(xué)生。沈醉,你這演技完全配得起影帝的稱號。不用我花錢,你也當(dāng)?shù)闷疬@個影帝?!?br/>
沈醉的雙手被耿宇寧一只手按在墻上,雙腿被他用力的撐開,毫無還擊之力,身體隨著他的頂弄狠狠地撞到冰涼的墻上。
嘴上和下面同時羞辱著他,混賬話不要錢的從那張可惡的嘴里說出來,下面更是百般的羞辱著他,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后臺早已經(jīng)安靜一片,耿宇寧仍舊不肯結(jié)束,餓狼一般的撕咬著沈醉,直到耗盡他全部的自尊。
……
如果就這樣死去,或許痛苦會少一些。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沈醉忽然驚醒過來,渾身上下冷汗直流。那么多艱難的困境都已經(jīng)熬了過來,他怎么會有輕生的想法?他怎么會變得如此懦弱?四周漆黑一片,隱隱約約能看到房間的輪廓,身邊傳來輕輕淺淺的呼吸聲,發(fā)泄過**的耿宇寧獨有的雄性荷爾蒙味道,證明他還活著。
沈醉稍稍安下心。
劇場里噩夢一般的場景已經(jīng)過去了。耿宇寧用獨有的方式羞辱過他之后,只要他退出劇組,耿宇寧應(yīng)該不會再為難張老師他們。
這么多年了,耿宇寧懲罰他的方式一點都沒變。
沈醉轉(zhuǎn)過頭平靜的望著沉睡的耿宇寧,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他輕輕的下床,從地上撿起皺巴巴的衣服,小心的穿好,摸著黑打開門走了出去。
身體很清爽,耿宇寧已經(jīng)替他清理過了。平心而論,耿宇寧是個不錯的情人,如果不談感情只談性,耿宇寧也是個不錯的床伴。
六年中,耿宇寧給了他想要的一切。
看多了娛樂圈里的權(quán)色交易,耿宇寧是個稱職而拔尖的金主,他帥氣、多金、活好,舍得給沈醉投資,舍得花錢捧他,愿意在床上讓他快活。就憑耿宇寧的外型,圈子里倒貼錢找他上的人不少。季帆曾經(jīng)半開玩笑的說沈醉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能找到耿宇寧這樣的“男朋友”。
他也曾經(jīng)做過白日夢,也曾有過錯覺,以為耿宇寧是他的男朋友,他和耿宇寧之間不是錢色交易,而是正兒八經(jīng)的談戀愛。現(xiàn)實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把他的臉都打腫了。他與耿宇寧之間就是交易,不過是他用半條命多換了四年的交易。
耿宇寧從來都是玩玩,而且只喜歡十八歲到二十歲剛剛成人的男人。他早就知道的,十八歲的他帶著青澀的**去找耿宇寧做交易時就已經(jīng)知道這一點。是他自不量力,妄圖用半條命換耿宇寧的真心。
耿宇寧良心不壞,半條命給了他四年茍延殘喘的時間。
死心吧,徹底的死心吧!
耿宇寧現(xiàn)在的糾纏全是因為憤怒,含著金鑰匙長大的耿總從來只有甩人的份。就算他早就厭倦了沈醉,也要他主動提出分手才行。一部大制作的電影、一座影帝獎杯或許會是豪華的分手禮物。
這才是耿總的作風(fēng),圈子里提起來人人都會稱贊耿總有情有義。
沈醉自嘲的笑了笑,是他破壞了游戲規(guī)則,妄想撿起一絲自尊,熟不知六年前他主動去找耿宇寧時,自尊早已被自己親手送給別人踐踏了。
想要撿起被扔掉的自尊心,太難了。
九月的夜風(fēng)有點涼了,清河水靜靜的流淌著,從城東流到城南,從城南流到城西,沿著清河,沈醉走了近三個小時,終于回到他的家。
打開門的一瞬間,熟悉溫暖的安全感撲面而來,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把門關(guān)上,順著木門滑坐到地上,背靠著木門掏出手機(jī),給張老師發(fā)了條短信:對不起,辜負(fù)了您的一片真誠,我退出這部話劇。
沈醉靠著門沉沉的睡去,手機(jī)響了好久才醒過來,看到何季風(fēng)的名字,他愧疚的接通電話:“何老師,對不起?!?br/>
何季風(fēng)這些日子在外地拍戲,實在抽不出時間來看現(xiàn)場,晚上十點多鐘算著差不多表演完了,打電話給張老師道賀時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當(dāng)時就怒了,問季帆到底怎么回事?耿宇寧為什么要這樣做!難道真的不打算給沈醉留一條活路了嗎?
季帆也是拿耿宇寧沒有辦法,耿總花錢買光話劇全部的票,發(fā)行商高興還來不及,才不管他為什么要把票買光呢。耿宇寧要發(fā)瘋,季帆攔不住他,更不敢通風(fēng)報信。
“表哥,耿總和沈醉之間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參合了。沈醉現(xiàn)在不聽我的話,你幫著勸兩句吧,讓他不要和耿總對著干。耿總那么愛他,不可能放手,有什么事情說開就行了,何必互相折磨。我們跟在后面也很難做?!?br/>
何季風(fēng)當(dāng)時就把季帆痛罵一頓,罵他助紂為虐、為虎作倀、迫害忠良……
罵完之后,何季風(fēng)還得安撫張老師。這群人藝的老師清高的很,受到這樣的羞辱,心里肯定氣不過。他好說歹說,賠了多少小心,總算把張老師的怒氣壓了下去,不過聽張老師的意思,應(yīng)該不會再和沈醉合作。
何季風(fēng)同情沈醉,一直再想怎么說才能不傷害到沈醉,想了好久沒有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說法,正發(fā)愁呢,張野林告訴他接到沈醉的短信。
沈醉主動要求退出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雖然沈醉也是受害者,可耿宇寧那個神經(jīng)病只針對沈醉一個人,只要沈醉退出了,應(yīng)該不會遷怒到其他人頭上。
可憐的沈醉。
“沈醉,”何季風(fēng)的聲音非常溫柔,“你還好嗎?”
“睡了一覺好多了?!鄙蜃砬敢獾恼f,挪了挪發(fā)麻的腿,“浪費了大家這么多時間,我很抱歉。接下來幾場演出也會受到影響,我不知道該如何補償。我還有一套房子,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把房子賣了我把損失打給張老師。”
和沈醉通話之前,何季風(fēng)已經(jīng)和張老師詳細(xì)的討論過沈醉退出后的補救措施。在沈醉之前,張野林的一位同學(xué)曾經(jīng)試過“室花”這個角色,張老師總覺得他缺少點味道,一直沒同意讓他入組。現(xiàn)在沒有辦法,只能找他來救場。好在那人和張野林關(guān)系不錯,對劇本也熟悉,可以救場。張老師只想著如何補救,從來沒想過讓沈醉補償什么。
“別胡思亂想”,何季風(fēng)心疼沈醉的懂事,溫和的安慰他,“人藝多得是學(xué)生可以補上來,沒有什么實質(zhì)的損失。再說,要怪只能怪耿總太霸道,怎么能怪到你的頭上。你解約時賠了兩個多億,手里也沒多少錢,如果需要,我可以借你一些,不要太委屈自己?!?br/>
沈醉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過來好長時間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和何季風(fēng)僅僅合作過一部片子,兩人不過是點頭之交,他最風(fēng)光的時候,圈子里巴結(jié)他的人不少,何季風(fēng)從來沒有討好過他。此時的安慰猶如雪中送炭,真好。
何季風(fēng)又安慰了他幾句,勸他不要氣餒,機(jī)會總會有的。
沈醉好好的睡了一覺,趕到機(jī)場送走了張老師一行人,回來后到樂器店把吉他取了回來。打開手機(jī),刷著最近的新聞。
他的丑聞已經(jīng)沒人提起,沈醉這個名字也沒什么人提起,何季風(fēng)和黃威志的戲已經(jīng)殺青,林涵的第一步大制作還在拍攝中,幾乎每天都有路透放出來,林涵的名字長期占據(jù)著熱搜的前五位。上周末林涵抽空參加了綜藝節(jié)目,收視率狂高,網(wǎng)上一直在刷他的動圖,年輕精致的臉完全經(jīng)得起任何表情和動作,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舔屏的粉絲不計其數(shù),比當(dāng)年的沈醉還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