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平衡的摩托車由于慣例瘋狂旋轉著,直到撞上一輛停在車棚的小汽車才安靜下來。
“喂,你找死??!”許海洋臉色陰沉指著上官紅雁叫道,看得出他很生氣。
可人家卻不當回事,轉身就走了。
我拉起許海洋,說:“好了好了,也許她知道自己玩的太過火了,興許正在反省呢?!?br/>
“等一不小心死了就沒有反省的機會了,平時我們處處讓著她,現(xiàn)在膽子越來越大,還蹬鼻子上臉了。沒有錯,我是在追求她,不過不代表她就可以胡作非為?!?b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竟然聽到你嘴里說出這種話,倒真是少見,平日里缺乏管教胡作非為的人是你才對吧。而且,你不是一向害怕她嗎?今天也太有種了?!?br/>
“啰嗦!”
“喂喂,冷靜一點,大清早的生什么氣?!?br/>
“要是你的小羽羽突然讓車給撞死了,你能冷靜下來?”
“可問題的關鍵是,不僅沒被撞死,而且根本就沒被挨到身?!?br/>
“等挨到身就完了?!?br/>
看來上官紅雁只是想站出來警告我們一下而已,畢竟我們的行為有敗學風,不過那個女人稍微有點自大,所以才做出那樣危險的舉動。許海洋太較真了點,依我看,就算當時直接撞過去,上官紅雁也死不了。她能單挑小霸王張沖一伙十幾人,難道還怕區(qū)區(qū)一輛摩托車?
許海洋陰沉著臉扶起自己的摩托車,停放車棚。不愧是市價一百六十五萬諾斯沃幣的高級貨,幾乎沒有損傷,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應該是第二次出現(xiàn)車禍。
許海洋停好車,我和他正準備一塊離開車棚,這時候正巧來上班的班主任老許過來了。我終于見到了他的交通工具,那居然是一輛造型奇葩的單車,座位超低,輪胎超大,簡陋,單調。他看見我們后打了個招呼。
我朝他揮揮手。
近了,他看了看那輛被撞的小汽車,扭頭問我們:“副校長的車子好像被什么東西給撞了,你們知道怎么回事嗎?”
什么,副校長的?
不會吧!
我說:“不知道啊,他的車他自己最清楚,我們又沒有義務管那么多?!?br/>
“說的也是。不過,看地上的痕跡應該是不久前在這里被撞的,真慘啊,后視鏡都爛了。呵呵,這個肇事者這次死定了,以副校長的性子,不論是學生還是老師恐怕都得卷鋪蓋滾蛋,這輛車可是副校長的寶貝?!?br/>
“我想應該不至于吧,副校長就算再兇再不講理可萬一找不到犯人怎么辦?全校那么多學生,他也沒法肯定是誰干的。”
“哎呀,我差點忘了,你是剛從外校轉過來的吧,看來對學校還不怎么熟悉。你仔細看看,那里,那里,還有那里,看到了沒有,只要調查一下監(jiān)控錄像,就沒有什么搞不明白的?!?br/>
我和許海洋對視一眼。我問:“班主任,請問你知道學校監(jiān)控室在什么地方嗎?”
“問這個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當然……啊,不,不不不,只是有點好奇?!?br/>
“圣斗士,我怎么覺得你很可疑,有什么事在瞞著我嗎?”
“這個嘛……嗯,當然了,我個人好歹也是有隱私的。這么跟你說吧,班主任,比如你翹班去跟門衛(wèi)下棋那件事,是你的隱私對吧,你不能告訴別人,更不能告訴政教處的人,因為那是你個人的隱私。我呢,在這一點上跟你是一樣的,有些事情是不能告訴別人的。”
“我懂了,難道你想先于副校長查出是誰撞了他的車,好立下功勞?哈哈哈哈,老實說我年輕的時候也很喜歡出風頭,總是想方設法讓別人對自己刮目相看,你的心情,我完全了解。那么,我就告訴你監(jiān)控室的位置吧?!?br/>
告知我監(jiān)控室的位置后,班主任就先走了。
話說回來班主任是不是反應遲鈍?我都已經(jīng)說的那么明顯了,他竟然還沒看出來是我們干的,甚至還自以為是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根本就是一個糊涂老男人嘛。
問我為什么想知道監(jiān)控室的位置?廢話,還能為什么,當然是搶在前頭銷毀證據(jù)。
許海洋說:“沒辦法,干吧。副校長那種人眼里只有錢,我不想給老爸添麻煩,家里窮的快揭不開鍋了?!?br/>
“好,那我們上?!?br/>
作案過程很順利,依照我倆的身手和技術,不管什么機密地方都能輕松潛入。只不過在刪除數(shù)據(jù)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電腦要求輸入管理員權限密碼。碰到這種情況,我和許海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機器媒體儲存裝置如數(shù)字硬盤之類的東西拆掉,帶出去后從窗戶扔到學校外面。
他大爺?shù)?,一個破機箱還上什么鎖,不知道我是解鎖高手嗎?這次只拆你硬盤,下次直接機器給砸了,還想抓我們,不是找死嘛。
回到教室若無其事向龍羽等人打招呼??吹轿覀儍蓚€今天“十分詭異”的穿上了校服,他們都很驚訝。
我和司馬烈談起了小霸王張沖的事情。前兩天張沖膽大包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樓頂一堆男生車輪上官紅雁,不想半路殺出本人,于是不僅計劃失敗反而被干倒。聽說在我被送去醫(yī)療室后,上官紅雁已經(jīng)通知副校長,告知那小子危害過大,建議勒令退學,不予商議。
“那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問。
司馬烈:“不清楚,我聽說他被你打得很慘,現(xiàn)在估計在人民醫(yī)院養(yǎng)傷吧。”
聽說?真的只是聽說而已嗎?
根據(jù)龍羽透露,此人當時有在一旁偷窺?,F(xiàn)在居然裝的若無其事的,真是個卑鄙陰險的家伙。
不管張沖,我今天和往常一樣,專心研究漫畫。
我對司馬烈說:“其實呢,我想創(chuàng)作出一幅美麗的少女畫,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不是龍羽。其實呢,是這樣的,我認識一個智能機器人,智能機器人你知道吧,就是近年來發(fā)展速度很快的那個,它們可以和人類進行交流,并且做一些簡單的家務。我的那個機器人朋友,她有點特殊,外表并不像別的機器人那樣美麗,她很想變漂亮,所以呢,我想要替她設計出一套很棒很棒的身體構造圖,當然了,細節(jié)不能忽視,要盡量做到完美,另外一個關鍵的地方就是……”
結果直到傍晚放學,學校廣播才通知了兩件事。第一件,學校監(jiān)控系統(tǒng)癱瘓,主機儲蓄硬盤神秘失蹤。第二件,副校長停在車棚的小汽車讓人給撞了。
大清早發(fā)生的事情,傍晚才發(fā)現(xiàn),學校的工作人員究竟都是干什么吃的?
哼哼,反正與我無關。
我和許海洋冷笑連連,離開學校。反正不管我們的事,叫他們去頭疼吧。
回到基地,我讓東龍子一下子給揪住。“叫你今天別亂跑好好跟我學習本領,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我這個哥哥說的話是不是一點用都沒有,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連忙認錯求饒。昨晚被南街阿拽打的遍體鱗傷,現(xiàn)在遠遠沒有恢復過來,不能繼續(xù)挨揍,否則我的小身子骨非殘廢不可。
東龍子一只手拎一個,帶著我和許海洋走進基地深處。小逼叨叨的,他竟然在門口候著,是不是吃飽了閑的沒事?
許海洋:“拜托,為什么連我也要受到這種待遇……”
我和許海洋向艾雪娜打聲招呼,接著就讓東龍子給帶到某房間里,他關上門。他說:“現(xiàn)在我要指導你們學習神通,給我老實點!”
“這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根本與我無關,我晚上已經(jīng)有安排了,不能在這里殺時間,我不要學。”許海洋抗議。
“我也不要學,我現(xiàn)在的武功已經(jīng)夠用了,學不學都無所謂,用處不大。”
東龍子:“住口!不是我嚇唬你們,現(xiàn)在有人罩著你們日子過的是挺滋潤的,但是我不可能一輩子留在這里,等我一走,你們倆立刻小命不保!你們那是什么眼神,質疑我嗎?信不信我會發(fā)火!”
迫于壓力,我和許海洋唯唯諾諾。我們很清楚,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挨揍,這神經(jīng)病惹不得,一般最好不要跟他作對。
“經(jīng)過一番思考,我決定根據(jù)個人特性及需求傳授你們每人一種不同的絕招,一為《魔動功》,一為《傷心指》?!?br/>
一聽到《傷心指》,我立刻來了精神:“《傷心指》?難道就是那個冷酷男王炮的家傳絕學?曾經(jīng)威震江湖多年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究極奧義,傳說練到最高境界可以點死神仙的逆天絕技,霸道非凡,震古爍今!”
前些時日和老家沙魯鎮(zhèn)的王炮通過電話,我求他教我《傷心指》,卻被拒絕了,萬分遺憾。不料今晚這神經(jīng)病東龍子居然揚言要傳授《傷心指》奧義,實在頗令人興奮。
我說:“我要學《傷心指》,至于《魔動功》什么的就委屈一下大河吧?!?br/>
“我說過了,這兩套功法是我經(jīng)過思考之后根據(jù)你們二人的特性和需求決定的。星司,你是學不會《傷心指》的,你學《魔動功》?!?br/>
“為什么?據(jù)說《傷心指》起步很高,學這個必須要對人體脈絡穴位十分精通,這方面大河一片空白,我雖然不是很精通,但起碼比較了解?!?br/>
“你想多了,誰規(guī)定學武功必須要具備一定程度的基礎?學高深的武功除了要看基礎以外,運氣、努力、資質都很重要,當然這些條件你都符合。但是,這世間萬物很多事物都是有定數(shù)的,很多時候天才不一定比廢材厲害,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成功就會成功的,因為早在你出生的時候,未來的一切都已經(jīng)被定下來了?!?br/>
許海洋:“龍哥說的我知道,這個呢,就叫做‘先定論’,是十六世紀歐洲宗教改革時期由約翰·加爾文所提出的論調,他認為人一出生時其命運就已經(jīng)被上帝決定,是無法更改的,由于原罪,人不論行為好壞,本身都無法得到改善,‘選民’注定得到庇護,‘棄民’注定無法得到救贖。先定論否定了教皇的絕對權威,使人獲得精神上的自由和靈魂得救的自主權,進一步弘揚了人文主義思想?!?br/>
發(fā)現(xiàn)我和東龍子以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許海洋問:“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嗎?”
東龍子說:“不,什么都沒有。你的功法已經(jīng)決定了,是《傷心指》,你有什么異議嗎?我想應該沒有吧,畢竟上帝早就決定好了你要學習《傷心指》,我說的沒錯吧?”
“也許?!痹S海洋略有無奈的攤開手。
“可惡,龍哥,為什么我一定要選擇《魔動功》,難道這也是上帝決定的?”
“不,是‘天’決定的?!?br/>
“‘天’和‘上帝’有區(qū)別嗎?”
“當然有?!?br/>
算了,我懶得跟這兩個不同宗教的神棍抬杠,他們一點都不講究科學,改天我求王炮親自教我。王炮告訴我說他沒有傳授東龍子《傷心指》,根本就是謊言,到時候我看他還怎么敷衍我。
接著,是傳功時間。東龍子說:“在過去的幾百年里,武林界出現(xiàn)了幾個天才,他們于同一個時代創(chuàng)造出了幾套驚天地泣鬼神的武學功法,叱咤一時。但是,隨著時代的變遷以及武術的逐漸衰弱,出于某種原因,這些絕世功法也不斷退步,修習者很難有所成就,所遇到的阻力也越來越大。到了現(xiàn)在,這些功法已經(jīng)頻臨失傳的危機,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夠將先人們的武學精華延續(xù)下去,如若斷絕實屬可惜?!?br/>
“既然這些武功如此厲害非凡,那為什么還會面臨衰退的命運?應該是越來越強越來越有名才對?!痹S海洋發(fā)出疑問。
“我剛才有說過,這是有某種原因的。這些逆天絕學由于太強大,所以也很危險,雖然一般都是一脈單純,但是修煉者變得強大之后很容易迷失自己,于是,歷史上出現(xiàn)了許多恐怖的‘大魔頭’之類的人物。到了后來,這些功法就被正道人士所不容,成了武林界的禁忌。哪怕是現(xiàn)在,有些老輩人物聽到《魔動功》《傷心指》什么的也都會臉色大變,擔心魔頭出世危害天下?!?br/>
我說:“龍哥,你這是把我們往火坑里推你知道嗎?要是讓那些家伙們知道我們在練這些功夫,還不殺了我們?”
“但是只有這些危險的東西,才能讓你們在短時間內變的強大起來。這年頭,要想活的舒坦,力量很重要,只要你功力高,別人躲都來不及,誰還嫌命長找死?”
“那為什么過去那些魔頭們都被圍剿掉了,弄得功法失傳?”
“因為他們笨嘛,你們就不一樣了,有我的指導,很快就能突破武功的界限,并激發(fā)出隱藏在靈魂深處的偉大力量,讓自己完全覺醒過來,橫行地球無壓力?!?br/>
許海洋問:“這兩套功法能讓我們變的厲害到什么程度?”
“據(jù)說修煉到巔峰,可以與天上的仙人分庭抗禮不落下風?!?br/>
“胡扯啦,仙人怎么可能會存在。”
“那我問你,大河,你覺得上帝是否真的存在?”
“你要是信,他就存在,你要是不信,他就不存在。”
“說的好,仙人也是如此,信則有,不信則無。”
“你真能扯?!?br/>
“星司,大河,除了剛才說的那兩套功法外,我還想傳授你們另外一套我自創(chuàng)的功法,說起這個,可比剛才的兩個厲害多了,怎么樣,學不學?”
“不學!”我和許海洋異口同聲說道。
別把我們練成像他一樣的神經(jīng)病就不錯了。
他無視我們蔑視的眼神,自顧著說起來:“古往今來‘天’是一切萬物的主宰,幾乎沒有人可以反抗它,‘天’的力量是無窮盡的,可以輕松毀滅任何事物。為此,我找到了一個借用‘天’力量的方法,這種借‘天’之力的方法以前也有人創(chuàng)造過,不過沒有我的優(yōu)秀。像古時候的‘神劍御雷’什么的,其實安全性不僅很不穩(wěn)定,而且對于使用者還存在著很多副作用……但是我的功法對于那些問題有了很大的改善,至少很安全出問題時不會被雷劈……”
東龍子不知發(fā)了什么瘋,把我和許海洋關在房間里一連三天……
三天苦修絕世功法,為了成就絕世高手過舒坦日子。
結果這三天,我和許海洋就像是做夢一樣,完了后什么都沒學會。然后交換心得,我們倆大眼瞪小眼,兩人皆毫無成果。
我確實什么都沒能領悟到,感覺就好像睡了一覺,和三天前的自己相比毫無二致。
許海洋表示,他不僅沒有練出內力,而且連氣感都沒找到,甚至就連盤膝打坐的姿勢都無法達到標準,一坐下來腿就抽筋。
感情我們兩個這三天是白過了?
第四天,我和許海洋終于逃脫東龍子的魔爪,回到了久違的三中,見到了最想見的人。然而,對于我們倆連續(xù)失蹤三天的事,卻沒有任何人關心。在他們眼中,兩個不良少年翹課三天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司馬烈說:“AV界又出現(xiàn)了一位新的明星,我正在全力收集她的種子?!?br/>
龍羽說:“玩夠了,知道回來了?”
上官紅雁說:“你們兩個不用解釋太多,先到操場跑個二十圈再說,天天就知道泡網(wǎng)吧!”
班主任老許說:“哈嘍,我不在的這三天,你們想我了嗎?”
一打聽才知道,班主任請了三天假。實際上他只請了兩天,最后一天翹班。
其實,許海洋是有不少女生關心的,他在女生們心目中的地位很高。家里多金,學習優(yōu)異,相貌英俊,陽光叛逆,人格魅力十分強,是不少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也正因為如此,他是男生公敵,龍羽隨便捏造一個傳聞就能讓男生們集體找他麻煩。
三天前監(jiān)控癱瘓以及副校長愛車被撞的事情依然沒有結果,兇手仍逍遙法外。
午飯過后,出乎意料的是上官紅雁突然找我去她辦公室請喝茶。
我立馬檢討自己,是不是無意之間又得罪了這位姑奶奶?
許海洋送我一個“祝你好運”的眼神。
奇怪,怎么感覺自己很緊張?
不管了,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她還能一巴掌拍死我?我不怕她,我絕對不怕她,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