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接嗎?”鈴聲響了很久,一遍又一遍,雨瞳推開他,輕聲問道。
明顯慕言東不耐煩,伸手從包里拿出手機放到耳邊,轉(zhuǎn)過身去,“喂,什么事?”是珂蔓打來的。
“言東哥,你在哪里?聽說你又有伯母鬧矛盾了,究竟是怎么回事?”電話另一頭,傳來珂蔓焦急不安的聲音。
“沒事,你早點休息吧!”
“不,我睡不著,我一聽你生氣的跑去了,我就擔(dān)心,你在哪里?我來找你吧!”她不只是擔(dān)心,還有濃濃的不安。她知道現(xiàn)在他和雨瞳在一起,心情說不出的復(fù)雜。
“珂蔓,不用了,我沒事,我知道回去,你放心吧!”
“真的嗎?你不會騙我,你一定要回去啊!”
“真的,不騙你?!?br/>
慕言東掛掉電話,不說話,表情沉重。
雨瞳上前,笑了笑,“我們回去吧!免得董事長擔(dān)心?!?br/>
慕威洪要去旅游,他也就是出去清靜下,散散心。他身體不好,謝子琳也只好放下她心里那一堆事,陪著去了。不過昨晚她可是一刻沒怠慢的給珂蔓打了電話,把雨瞳搬來的事和慕言東為了雨瞳不顧在家里就拉著她跑了出去。這不,剛送走慕威洪和謝子琳,三個人剛心想可以安靜下了,珂蔓走了進來,后面還有一個提著行李的傭人。
“雨瞳,言東哥,言南哥,你們都在?。 辩媛墒且荒樀男θ?,那么的陽光好看,走進客廳就沒把自己當(dāng)外人,“行了,行李放這里,你就回去吧!”
“是,小姐。”
“王媽,把我行李提到房間去?!彼€真的沒把自己當(dāng)外人。
“好的,珂蔓小姐?!?br/>
她這一陣忙碌的,看得其他三個都沒有機會開口說話。
“珂蔓,你這是?”慕言東指了指行李,問道。
其實,還用問,這還不明顯嗎?
“我搬過來和大家一起住啊!”珂蔓一聳肩,很是輕松的模樣,說著又往樓上去,“我聽說雨瞳也搬過來,這樣大家住一起,又一起上班,多熱鬧?。 彼p描淡寫,像是她所做的就是她所說的一樣輕松。
慕言東沒有再說話。
“把行李放在這房間吧!”珂蔓跟著王媽來到二樓,她要求把行李放在雨瞳現(xiàn)在所住的房間里,王媽有些為難,“珂蔓小姐,這房間雨瞳小姐住了?!?br/>
“那怎么辦??!這房間可是伯母一直為我準備的?!辩媛曇艉艽螅蟮綐窍露伎梢郧宄牭?,而且還可以感覺到她的說話的意思。
雨瞳聞聲,忙往樓上跑去,笑著說,“沒關(guān)系的,珂蔓,這房間這么大,還有這大床,我們可以一起住?!?br/>
“可是,雨瞳,我從小習(xí)慣了一個住一個房間,和陌生人住一起我會睡不著的?!辩媛桓睘殡y的模樣,讓雨瞳更覺得不好意思,她本就不是慕家什么人,現(xiàn)在住進來,還住到謝子琳為珂蔓準備的房間,這多少有幾份歉意,“這樣啊!那怎么辦?”
珂蔓嘴里原陌生人讓她不知道接下來應(yīng)該說些什么了?
“你可以去言南房間睡??!反正你們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嘛,將來又要結(jié)婚的,沒關(guān)系的?!辩媛桓遍_朗大放,又可愛的樣子,瞬間像一個熱心沒有心計的女子。
“這……”雨瞳一怔,愣住,這說什么話啊!和慕言南住一個房間,那她是不知道他們是假裝的情侶才會這樣說,不然一定覺得她有問題。
“珂蔓?!蹦窖阅媳砬閲烂C上前阻止道。
“珂蔓,你這是在做什么?你家那么大為什么非跑過來湊熱鬧?”慕言東也是沉著一張臉,上前拉過她,低聲質(zhì)問道。
這明擺著的沒事找事。
“言東哥,你干嘛這么生氣,我也是看大家熱鬧,就想和大家一起嘛!”珂蔓一副委曲模樣,低頭片刻柔聲說道,“要不不方便,那我就回去好了!”
“珂蔓,沒關(guān)系,你住吧!我去睡客房好了。從小習(xí)慣了,在哪里睡都一樣?!毖矍皻夥崭愕糜行┙?,雨瞳抿了抿嘴唇,上前笑著說道。
不就是一間房間,她無所謂的,不想把關(guān)系搞得太僵,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大小姐。
“雨瞳,謝謝你?!辩媛D(zhuǎn)身拉著雨瞳的手,就差沒感激得哭泣了,“可是我怎么好意思讓你搬出來?!?br/>
“沒事,我住哪里都一樣,我去收拾下!”雨瞳笑了笑,反而安慰著珂蔓。
她這個人就心太軟,而且心太好。
珂蔓這些演能騙過雨瞳,可并不能騙到慕言東。他知道她是故意的,而且他知道,謝子琳走之前一定給她說過什么。
慕言東站在房間里的陽臺上,背對著珂蔓,冷冷的說道,“沈珂蔓,你故意的是不是?”
雖沒有大聲質(zhì)問,但還是能從他沒有溫度的語言中感到他的生氣。
珂蔓愣了片刻,才無所謂的說道,“是,我是故意的,怎么心疼了?!?br/>
“別鬧了,搬回去吧!”
“我沒有鬧,這次我是很認真的?!辩媛麃淼侥窖詵|身后,望著他冷冷的背影,心里說不出的難受,但是她不會放棄。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嬌柔的笑,說,“言東,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是應(yīng)該早一點搬過來和你一起生活的,這樣我們也可以想到照顧?。 ?br/>
這一次,她沒有再叫他言東哥,而是直接叫他的名字。既然是愛人了,既然是夫妻了,那他就是她的男人了。她不再在他面前擺出一副小妹妹的模樣,而是要以一種女人氣質(zhì)面對他。
面對珂蔓突然的認真與改變,慕言東沉默了,望著院里那些熟悉的場景,他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慕言南說得對,他不應(yīng)該再猶豫下去了,不然會傷害到大家。
他轉(zhuǎn)身過,伸手握住她的雙肩,目光真誠,凝視著,“珂蔓,我們?nèi)∠榧s好嗎?”
取消婚約,取消婚約,這四個字如炸彈在珂蔓大腦里爆炸,瞬間她耳朵里一片嗡嗡聲,然后什么都聽不見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的反應(yīng)過來,瞪大眼睛驚恐質(zhì)問道,“什么??!你說什么?”
慕言東吸了一口氣,再次說道,“我說,我們把婚約取消掉吧!”長痛不如短痛。
這一次珂蔓聽清楚了,也很肯定了,瞬間也變得冷靜了。她抬起頭凝望著慕言東的臉,依然淡淡的,“你這是在和我商量嗎?”
商量,慕言東是用的商量的語氣,因為他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是的。”
“那我的答案是,不?!闭f著,珂蔓揚起嘴角,瞪著慕言東,她很生氣,很憤怒。他居然為了另一個女人而要提出和她取消婚約,覺得好可笑。
我沈珂蔓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一文不值了?
“你別不可理喻好嗎?”面對珂蔓的絕決與冷寞,慕言東絲毫拿她沒有辦法,皺眉壓低聲音說。
“我不可理喻,呵呵。”珂蔓冷冷的笑,以往她臉上的溫柔完全消失,被莫名的表情替代,“說娶我的是你,說不娶我的也是你,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對待我,從小到大我把你當(dāng)成我唯一的希望,可是你卻要如此的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