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人四海之內(nèi)皆兄弟。
方漫漫以為這列車員是路野的同事。
否則,怎么會如此殷勤和八卦。
明明比路野大許多,還喊她嫂子,真是沒原則。
她沒想到,路野仗的是路家的勢。
路野公開的身份,是京城路家無比金貴的小少爺。
海陸空,他都可以不買票,橫著走。
有的是人,來巴結(jié)。
他一直很低調(diào)。
不過,為媳婦兒破例,也不怕傳揚(yáng)出去。
至于傳回家里,大家如何看,他也不在乎了。
反正,有老太爺、老太太坐鎮(zhèn),料爸爸和媽媽也不能怎么地。
總之,不能委屈了媳婦兒。
他沒走多遠(yuǎn),就在隔壁列車員休息室站了一會兒。
瞅見方漫漫出來,他又迅速溜了進(jìn)去。
只是他這么大的塊頭,還真不好藏。
只能傻傻地杵在門后。
方漫漫哪料到路野并沒有走。
有人接過碗筷,她雖然吐槽,卻覺得是為自己節(jié)省了時間。
她快速上了個廁所,趕緊回來,免得又被那厚臉皮的家伙鉆了空子。
進(jìn)來之前,她還特意朝屋里瞅了瞅。
沒有人。
走廊也沒人。
她放心大膽地進(jìn)來。
轉(zhuǎn)身正要關(guān)門,門卻被橫刺里伸出的一只大手給關(guān)上了。
方漫漫:“……”
尼瑪,真是老奸巨猾!
她收手不及,直接摁在了這人的手背上。
方漫漫像觸電一般,立刻蹦開了。
她有些奇怪,兩人的身高差許多,怎么會這么湊巧?
自然不是巧合。
路野在方漫漫伸出手的那一瞬間,就精準(zhǔn)地計(jì)算出了,她要落在何處。
所以,特意屈膝,將手放低了。
他像偷著了腥的貓,嘿嘿地笑了。
一個陽剛正直的大男人,這樣娘氣地笑,顯得很違和。
方漫漫找不出詞來罵。
自然不是吃人的嘴短。
而是,莫名覺得路野賤得有點(diǎn)兒萌,是怎么回事?
哎,一定還是這碗面味道太好。
以至于,連帶著看這大魔王的賤笑,也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方漫漫曉得多說無益,也不理這人,兀自坐下看書。
路野倒是奇了。
他還在等著小笨蛋和他理論。
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有說有笑有往來。
這一沉默,他就不好再更進(jìn)一步了。
路野急得直撓頭。
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笨蛋!
比將他關(guān)在門外,還要令人抓心撓肝。
前者好歹怒氣沖沖,表明她還是在意他的。
如今這舉動,分明是將他當(dāng)空氣了。
路野默然立在門邊,苦大仇深地瞅著方漫漫。
足足有十余分鐘。
方漫漫泰然自若,未曾看他一眼。
路野搖頭嘆息,轉(zhuǎn)身開門,出去了。
在車上,他也還有任務(wù),幫助乘警,抓捕兩名逃犯。
原本他打算等到終點(diǎn)站再行動。
這期間,專心致志地陪著媳婦兒。
可媳婦兒十分嫌棄他。
那他還是先去做任務(wù)吧。
嗯,來日方長。
方漫漫雖然看得入神,卻也能一心二用。
畢竟杵在面前的,是頭猛獸,不得不防。
看到路野離去,她出了一口濁氣。
尼瑪,被那雙大眼一直盯著,她不由自主冷汗直冒。
真是頭疼。
等看到幺姨,盡快和她討教一番,看如何能甩掉這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