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說來聽聽。”藍胤微揚了眉。
“那幾個當評委裁判的,都說我的作文寫得好,連那個報社的主編,當場都要了我的那兩篇作文,說要回去刊登在報上,等正式發(fā)表的時候,我就能收到稿費了。”白童那激動的心情,是抑制不住,語速也比以往快了許多。
“還真是不錯的消息?!彼{胤微微淺笑:“那怎么也應該慶祝慶祝。這樣吧,反正今天周末,等輸完液,我們在外面吃飯,當是慶祝?!?br/>
“可是……”白童還想說什么,藍胤阻止了她。
他道:“你先在這兒輸液,輸完液等著我,我先回部隊一趟,馬上過來。”
他的語氣,隱隱透著不可抗拒的強勢。
起身走到門口,他回身,再度叮囑白童一句:“一定等著我?!?br/>
白童點頭:“嗯?!?br/>
看著藍胤高大挺撥的身影匆匆消失在病房門口,白童輕咧著嘴,傻笑起來。
她還沒有跟藍大哥一起在外面吃過飯呢。
這藍大哥主動請她吃飯,甚至讓她等著他,這算不算得上是“約會”呢?
隨即,白童暗自唾棄了自己一口。
白童,你在異想天開做什么。
藍胤回部隊請了假,換了一身便裝。
這便裝,平時都沒有時間穿,一直壓在箱底,這下,終于有機會穿了。
等他穿著便裝出去的時候,后面的幾個小戰(zhàn)士揉著眼:“剛才出去的那人是誰?好象是藍連長。”
“就你這點眼神,居然連人都分不清?”
“我靠,藍連長穿著軍裝是挺爺們,這不穿軍裝的時候,簡直更是英俊迷人,我要是個姑娘,我都恨不得嫁給他。”
“得了,少說兩句,幸好我們這基層連隊,全是光棍。”
白童坐在輸液室里,輸液已經(jīng)完成,她就守在角落處,安靜的等著藍胤。
沒多久,藍胤就出現(xiàn)在病房。
那一刻,白童竟有些疑心自己眼花,揉了揉眼。
站在面前的藍胤,已經(jīng)換了他一慣的軍裝。
他穿著黑色的海馬毛的桃尖領(lǐng)薄衫,下身穿著休閑的牛仔褲,配著軍用皮靴,那雙大長腿充分的展示出來。高大的身軀,結(jié)實的雙腿,糾結(jié)的膀臂,隆起的健壯胸肌,低沉的嗓音,無一不令人失聲尖叫。
這一身的裝束,又新潮又時髦,在那個年代,還真是少見。
藍胤也比平時穿軍裝的模樣,少了幾許鐵血殺伐之意,多了幾許瀟灑隨意。
白童有些看呆了。
她心目中的藍胤,一慣是光一樣的代表,可她不知不覺中,竟忽視了,藍胤其實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
她呆呆的看著,最終嚅嚅出聲:“藍大哥,你真好看……”
被白童夸著好看,藍胤微微有些不自在。
可是,他總不能穿著一身軍裝跑來跟白童吃飯。
畢竟,穿著軍裝,代表著一種身份,一言一行都在眾人的注視中。
而他請白童吃飯,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想穿著軍裝惹人注目。
“我們走吧。”藍胤說,極為自然的帶著她,去了縣城里面的純真飯館。
這純真飯館,是這縣城最高級的飯館,在那個年代,就經(jīng)營著西餐一類的菜品,是極為難得的。
四周的墻刷得雪白,地上是重新徹過的磨石地面,餐桌上擺放著锃亮的餐盤。
白童進去落座時,還小小的緊張了一把:“藍大哥,這兒的飯菜很貴吧?”
藍胤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經(jīng)的解釋:“也不算特別貴,物價局核準了的。”
白童啞然:“那不是太讓你破費了?”
藍胤擱下手中的菜單:“你今天的表現(xiàn)很好,值得破費?!?br/>
被藍胤這么表揚,白童心中高興:“因為我贏了嗎?”
藍胤微一沉吟:“因為,你為了你的信念在堅持?!?br/>
她今天的表現(xiàn),真的令他刮目相看,腿受了傷,都還咬牙堅持要先去參賽。
這是白童第一次吃西餐,拿著刀叉的手,都有些緊張。
“慢慢來,象這樣,左手拿叉,右手拿刀……”藍胤耐心的教著她。
白童不笨,在藍胤示范之后,她很快就掌握了要領(lǐng)。
隨意的吃著聊著,藍胤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白童,你這陣子,招惹過什么人,或者跟別人有過太大的矛盾嗎?”
白童搖頭。
她其實一直都是比較安靜內(nèi)向的人,若不是別人逼她太甚,她也不想處處一副鋒芒畢露的模樣。
藍胤不想將自己去查看的結(jié)論說出,以免嚇著了她。
他提點道:“你天天在堅持鍛煉,這很不錯。不過,這路線,需要時常改變,這是一種基本的反偵察跟蹤手段?!?br/>
“哦?!卑淄c頭,隨即,她一下明白過來:“藍大哥,今天早上的事,不是意外對吧?其實是有人在我天天經(jīng)過的地方故意做的?”
藍胤還打算瞞著她的,可沒料得,她這么聰明,一下就猜到。
他不再作隱瞞,沉聲道:“我折回去看過,可惜線索已經(jīng)被破壞,我沒查出是誰做的?!?br/>
白童心中隱隱已經(jīng)猜得是誰。
她的臉色漸漸冷了:“藍大哥,你不用費心查,我大概已經(jīng)猜到是誰?!?br/>
“是誰?”
白童搖頭:“如你所言,線索已經(jīng)破壞,沒有證據(jù),我也只能是猜測。不過,我會提高警惕,不會再給別人可趁之機?!?br/>
“那就好?!彼{胤手指輕敲著桌面:“我走后,你自己多多注意安全?!?br/>
“你走后?”白童睜大了眼:“藍大哥,你走哪去?”
她突然想起,藍胤不是這兒的人,他只是一個軍人。所謂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他是要調(diào)走嗎?要轉(zhuǎn)業(yè)嗎?要退伍嗎?
那一剎,白童是想了許多不好的念頭。
這一世的人生,因為有了這個男人而與往不同,她漸漸已經(jīng)看見前方的希望,他怎么能離開?
藍胤看她這著急的小模樣,知道她誤解了:“我只是要出去執(zhí)行一點任務,要不了多久會回來的?!?br/>
他其實是要去參加軍分區(qū)的比武大賽,只是,他自發(fā)的歸為部隊上的軍事機密,自然是不會告訴白童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