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蕭聞言再一次露出了那種看怪物的眼神:“沐果,你不是吧?摔壞了腦子怎么連性格都變了?你竟然要看書?!”
沐果習(xí)慣性的翻白眼:“我看書怎么了?誰規(guī)定我不能看書了?”
水蕭握住沐果的肩膀,一臉認(rèn)真的看著沐果,看的沐果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剛想問他要干嘛,就聽見水蕭喃喃道:“眼睛蠻有神的,沒傻啊,難不成腦子真決定一個人的性格?”
沐果攥緊拳頭,不斷的深呼吸,微笑,我不生氣,病人不宜動氣,我要保持微笑,沐果抬腿給了水蕭一腳:“找書,找不到就不用來見我了!”好脾氣什么的,在這種人面前都是浮云!沐果收回腳,果斷躺下來休息,聽著水蕭越來越遠(yuǎn)的不忿聲,沐果好心情的揚了揚嘴角,之所以能和他這么快打成一片,大概是原來的沐果本身在引導(dǎo)吧,水蕭,是難得對她真心的一個人,至少在沐果見到的這些人中,他是唯一一個。
沐果睡不著,干脆坐起身來再一次凝聚靈識,什么廢物,她最不信的就是命!若要信命,她早就該在15歲那年和爸媽一起死了。沐果深呼吸,閉著眼睛重復(fù)著剛才的動作,半晌,還是毫無反應(yīng),沐果納悶,看著自己白凈的手掌心,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呢?就在沐果困惑之際,隱隱聽到一聲嗤笑,她迅速抬頭看去,只見從門外走進來一個柔弱的女子,臉色蒼白,帶著病態(tài),但眉間那股傲氣卻似曾相識。
沐果坐正身體,靜靜地看著她一點不客氣的坐下,這才挑了挑眉問道:“哪位?”
女子掩唇一笑,眸中閃動,柔柔弱弱的開口道:“姐姐聽聞妹妹摔壞了腦子,之前的事都記不得了,這不剛醒就趕緊過來探望你,妹妹好點了么?”
沐果凝眉,妹妹?哪來的這么個姐姐?一看就有當(dāng)白蓮花,綠茶婊的氣質(zhì),沐果不說話,靜靜地打量著她,倏然想起為何看她眉間的神色如此熟悉,與今天早上對她大吼的那個男人如出一轍,心中了然:“你就是沐茶?”
沐茶訝異的看了沐果一眼:“妹妹還記得我?”
沐果勾唇一笑:“自然,忘了誰,也不會忘了我的好姐姐不是嗎?”她可沒忘記水蕭說的,她這一身傷十有八九是拜沐茶所賜,沐果是一個愛憎極其分明的人,對她好的,她百倍千倍的報還,同樣的,對她不好的,她也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絕不姑息。
沐茶靜靜地看了沐果一會兒,這才柔聲道:“我頭有些暈,妹妹你好生休息,姐姐就先回去了?!闭f著還抬手揉了揉額角,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沐果勾勒出一抹微笑,再和善不過的說了一句:“姐姐慢走,一定要好好養(yǎng)傷?!弊詈髱讉€字沐果說的頗有深意,沐茶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起身離開。
沐茶走了沒一會兒,水蕭就捧著一大摞書走了進來,用力的扔到一邊,然后惡狠狠的看著沐果,仿佛她是他十世的仇人。
沐果摸了摸鼻子問道:“這幅表情看著我干嘛?”
不提還好,沐果剛一說完,水蕭就大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搬書進來的時候他們都怎么看我?!老子活了大半輩子就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沐果失笑,水蕭這家伙,脾氣就和爆竹一樣,一點就著:“你才多大啊,就大半輩子。”
水蕭罕見的沒有吼回來,而是靜靜的坐下,沐果也明顯察覺出水蕭有話說,她也不多問,該說的,水蕭總會說,果不其然,水蕭看了沐果一眼說道:“四大家族歷代繼承人都活不過35歲,從出生開始就決定了身份,花費二十年的時間調(diào)教加修煉,十五年的時間來享受權(quán)力的光輝,然后……就會不知所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沐果皺眉,這什么破規(guī)矩,35歲退休了就失蹤?看水蕭這幅難得的失魂落魄的樣子,沐果心下思量了一番,只有一個答案:“你是繼承人?!”
水蕭點頭:“我是水家的繼承人,你和沐茶是繼承人的候選?!?br/>
沐果挑眉,她也是?嘖嘖,35歲的魔咒啊……“為什么你是繼承人我卻是候選?”
水蕭想了想回答道:“你是沐家的血脈正統(tǒng),你父母死了以后是你大伯掌權(quán),哦,就是沐茶的父親,本來應(yīng)該是你做沐家的繼承人,但是因為你突然聚不起靈識,再加上沐茶的實力又不錯,所以就搞出了個候選,主要是想看你能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修煉出靈識,這樣一來,血脈的純正問題也不用擔(dān)心了?!?br/>
沐果從水蕭的話中抓取到一個訊息:“我父母死了?因為詛咒嗎?”
水蕭搖搖頭,回答道:“我那時候還小,聽我父親說,你父母是在外出歷練的時候被突然出現(xiàn)的魔獸殺死的。”
沐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抬頭問道:“水蕭,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水蕭聳了聳肩回答:“家里老頭子們說的。”
沐果垂眸不應(yīng),兩個人各自有各自的思量,一時間,誰都沒去打擾對方,半晌,沐果對水蕭說道:“水蕭,把那摞書搬過來?!?br/>
水蕭再次炸毛:“自己去搬!老子發(fā)誓,這輩子都不碰這玩意兒!”
沐果哈哈大笑,水蕭太可愛了,她清了清嗓子問:“一輩子都不看書,你豈不是文盲?”
水蕭鄙視的看了沐果一眼:“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沒腦子?我們修煉的是靈識,和書有什么關(guān)系,那些書,都是老掉牙的人才會看?!?br/>
沐果危險的瞇起眼睛,面上笑的無害:“你說我是老掉牙?”
水蕭最不怕這個,看著沐果,一點也不客氣的挑戰(zhàn):“你本來就是!還害得我和你一起出丑!我掐死你算了!”
沐果深呼吸,微笑:“水蕭,你坐過來,我找你有點事?!?br/>
水蕭不疑有他,走過去坐在了沐果身邊,卻不料,沐果一把擰住水蕭腰間的軟肉,咬牙切齒的問道:“老掉牙?出丑?沒腦子?”水蕭氣的哇哇大叫,干脆伸手掐住沐果的脖子大聲吼道:“沐果!你再不放手我就掐死你,要疼死老子了?。?!”
沐果冷哼一聲,松開了手,留著水蕭一個人在那里心疼的揉著自己的肉,然后抬起頭惡狠狠的瞪了沐果一眼,咕噥了一句:“母老虎,夜叉!”然后在沐果笑意盈盈的眼神下頭也不回的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