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雨澤的心境極盡升華的瞬間,呂博淵的呼喚聲也在他的心底猛地清晰了起來。
白雨澤感覺自己此刻仿佛化身成為了一顆小太陽,不斷地向著高空攀升,最后臨界在真與幻之間的那一條線上,從高空俯瞰著下方。
左邊是幻境中的世界,白雨澤身處在熟悉的小房間里,躺在床上。
右邊則是真實的血霧魔窟,白雨澤正被一大團血色的霧氣,或者說,那已經不能算是霧氣,而是血色氣泡給緊密地包裹住。
但此刻,在白雨澤的視野中,卻是兩者都同時顯現在眼前。
白雨澤能夠感覺得到,只要自己心念一動,便能自由地選擇去到任何一邊。
“這真實和幻境,居然是兩個并列的世界?”
白雨澤心中暗暗思忖道:“那豈不是說,如果我一直選擇在虛幻的世界里生活下去,那么即便是假的,對我來說也變成了另一種真實?”
假作真時真亦假。
白雨澤此刻對于這句話頓時又有了全新的體會。
動心起念,白雨澤瞬間做出了選擇,光影重重,他好似從高天之上墜落,又重新回到了幻境之中。
“爸,媽,我很想你們?!?br/>
“能在這里再見到你們,真好?!?br/>
“但我還有自己的路要去走。”
“謝謝你們……”
白雨澤走出房間,站在幻境中父母臥室的門口,聽著里面?zhèn)鱽淼木鶆虻暮粑?,他將頭輕輕貼在門上,無聲地做著最后的告別。
說完這一切后,白雨澤的身體開始一點一點地化作了片片光羽,無風自動,逐漸在原地慢慢飄散。
而在另一邊,現實的血霧魔窟當中,呂博淵還依舊在焦急的呼喚著白雨澤。
“呂兄,這位白道友此刻被幻境所懾,恐怕也聽不到咱們的呼喚?。 ?br/>
魂玉之中陸乘風焦急地開口道:“這血色氣泡消耗能量的速度,要遠比外圍的那些血霧快,再這樣下去,白道友的神體就要支撐不住了!”
“我知道。”
呂博淵也是眉頭緊鎖。
可他們現在所能做的,除了激蕩自己的靈魂之力去傳音呼喚白雨澤以外,其他什么也幫不上。
“難道我們等了這么久,希望終歸還是要破滅了嗎?”
呂博淵目眥欲裂,咬著牙道:“我們已經孤注一擲了,如果這次白兄他也失敗了的話,就連外圍的封印也會立馬崩潰,到時這血霧之災就將徹底爆發(fā),再也壓制不?。 ?br/>
“老天!我呂某死不足惜,可你不能連附近鎮(zhèn)子上、村子里的那些無辜之人的最后一絲生機,也都給剝奪?。。 ?br/>
呂博淵恨欲狂。
“沒辦法,這里的氣泡所形成的幻境威力實在太大了,即便白道友有浩然正氣的護體,可是卻依舊在無聲無息之間著了道?!?br/>
陸乘風頹然嘆息道:“怪只怪我自己太弱,此時此刻除了焦急以外卻幫不上任何一點忙,師妹,看來師兄我終究難逃魂飛魄散的命運,再也見不到你了……”
就在白雨澤的神體已經變得若隱若現,呂博淵和陸乘風兩人都已經快要絕望了的時候。
一直靜立在氣泡中一動不動的白雨澤,忽然猛地睜開了雙眼!
“白兄(道友)!你終于醒了??!”
呂博淵和陸乘風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出口,那聲音,聽起來簡直就像是要哭了一樣。
“嗯,沒想到有浩然正氣護體時,可深入以后卻還是一不小心就著了道。”
白雨澤依舊淡定,旋即體內法力奔涌,催動浩然正氣,幾劍便是將周身包裹住自己的血色氣泡給直接斬破。
“可是白兄,你的神體,剛剛在幻境中消耗了很大吧?”
呂博淵頗有些擔憂地開口道:“再往前繼續(xù)深入的話,在核心地帶里,你能撐得住嗎?”
“是啊!”
陸乘風也擔憂地開口道:“按照呂大哥的感應,現在咱們也才剛剛到深入地帶,距離敖青冤魂所在的蜃宇珠最核心的區(qū)域,還有一段距離的。”
“無妨?!?br/>
白雨澤卻是絲毫不慌,微微一笑道:“剛剛我深入幻境之中,雖然被消耗掉了不少的神體力量,但是法力卻依舊有個六成左右?!?br/>
“六成?”
陸乘風聞言之后語氣更加沉重,喃喃道:“前面那些三四百年道行的修士高手們,便是全盛時期,也都盡皆在前面飲恨,白道友,你如今的法力只能發(fā)揮出三百年道行左右來,能闖得過核心區(qū)域嗎?”
“放心,夠用了。”
白雨澤自信的一笑,開口道:“我說的六成,是神體法力只剩下了六成,但別忘了,對付這血霧和血色氣泡,最重要的并不是法力,而是這個?!?br/>
言罷,也不見白雨澤有任何的動作,但在他的體表周身,卻驀的升騰起了一簇如同無形火焰一般的雄渾力量!
浩然正氣!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取之無禁、用之不竭!
在呂博淵和陸乘風兩人目瞪口呆的感應之下,白雨澤體內的浩然正氣正以一種井噴的速度,瘋狂地暴漲著!
很快,在白雨澤的體表,便形成了一道由浩然正氣所幻化而成的無形火焰狀戰(zhàn)鎧,將他全身上下都給覆蓋其中,不給血霧和血色氣泡一絲一毫侵蝕的空間!
“嗤?。。 ?br/>
在白雨澤的周圍,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血色氣泡,頓時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完全不敢再接近他,而是開始瘋狂地朝著四下里退避開來!
至于那些裊裊的血色霧氣,則是直接被憑空蒸發(fā),消失得干干凈凈!
白雨澤長發(fā)在腦后無風自動,無形的磅礴能量隱隱撼動整個血色魔窟!
此刻的他,甚至比自己之前全盛時期都還要更加銳不可當!
“這,這是……儒仙氣象?!”
呂博淵的聲音顫抖著,欣喜若狂地開口道:“哈哈哈!如果說我當日舍身入井時,只是初具儒仙雛形的話,那這,才是真正的儒仙氣象?。。 ?br/>
“好,好厲害……”
陸乘風結結巴巴地喃喃道:“之前雖然常聽呂大哥提起,但我是感應不到浩然正氣的,可是現在,在白道友的身上,我卻能清晰地感應到一股前所未見的玄妙能量!是那么浩瀚、恢弘!”
“白兄,你到底在幻境中經歷了什么?”
呂博淵忍不住開口詢問道:“為何別人從幻境中掙脫出來后都是虛弱不堪,而你,卻……更加強大了?”
陸乘風也同樣無比好奇。
“經歷了什么?”
白雨澤的嘴角緩緩揚起了一個溫暖的弧度,欣然道:“我回了趟家。”
“家?”
呂博淵和陸乘風兩人一怔,旋即似有所悟。
白雨澤足尖在地上一點,整個人猛地發(fā)力,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一般朝著前方迅猛而去!
“接下來,該有個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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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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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寫的順,可能會一天一更,為了保證質量不去灌水,甚至可能隔天更一次。
但我不想切,我還希望如果新書能夠有一點點成績的話,能讓新讀者們回來看看這本。
萬一能帶起來,均訂能到五百以上,這本書沒準還能有推薦,還能活呢?
我心底是始終有這個期盼在的,因為我捫心自問,寫的很用心,應該不算太差。
所以,為了自己吃口飯,也為了能救活這本書,要去準備新書了。
但這里會繼續(xù)更,并保證質量,大伙后期如果看到質量下滑,歡迎在書評區(qū)及時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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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