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勢在必得
看樣子師父也一定不是江湖人氏那么簡單了,定也是身份顯赫的吧!
“怎么了?”唐夢坐了下來,蹙眉問到,一下子便覺察到氣氛的不對勁。
凌司夜抬起看了她一眼,冷不防吹了一聲長哨,一只蒼鷹卻是如風(fēng)一般呼嘯而來,落在了凌司夜抬起的右臂上,同普通的蒼鷹并沒有什么兩樣,只是雙眸卻是如黑寶石一般犀亮,一身紅褐『色』,收起的雙翅顏『色』更重一些。
“這……這東西你養(yǎng)的?!”唐夢一臉驚詫,這東西她見過的,穿越之前,在一片古森林探險(xiǎn)的時(shí)候見過的。
“你認(rèn)得?”凌司夜蹙眉問到,原本想嚇嚇?biāo)摹?br/>
“上古妖獸,嘯風(fēng)鷹,能日行千里,尋人送物!”唐夢脫口而出,說著小心翼翼地想觸碰觸碰那嘯風(fēng)鷹,然而,嘯風(fēng)鷹卻是低低鳴叫了起來,雙眸兇狠地盯著她,仿佛戒備一般。
“你怎么知道這東西的?”凌司夜輕輕『摸』了『摸』嘯風(fēng)鷹的頭,這畜生竟是一下子乖了下來。
“你怎么會有的?”唐夢反問,心中有些不安,難不成自己曾經(jīng)想探索的那個神秘的魔剎古國就是這片大陸?
“李公公馴養(yǎng)的,父皇差它送毒經(jīng)來了,看樣子是急了?!绷杷疽勾鸬健?br/>
唐夢抬起右臂來,低低吹著口哨,然而那嘯風(fēng)鷹卻是看了看凌司夜又看了看她,怎么都不動。
“為何那么急,不過一日?”唐夢不經(jīng)意地問到,仍舊專注地引著那嘯風(fēng)鷹。
“不知道,苦哭和肖笑尚未把淑妃陵的建構(gòu)圖交出來呢?!绷杷疽箍±实拿碱^至始至終蹙著,不過一個響指。嘯風(fēng)鷹便乖乖跳到唐夢手臂上去了。
“你倒很像它的主人。”唐夢淡淡說到,心思全在這嘯風(fēng)鷹身上,傳說,那個神秘古國的君王馴養(yǎng)了三只妖獸,其中之一便是這嘯風(fēng)鷹。
這里到底是不是她曾經(jīng)探險(xiǎn)的那片森林,那位君王到底是天幀帝,還是凌司夜呢?
傳說中,魔剎大帝同十三王妃相錯三生三世。
“怕是父皇計(jì)劃有變!”凌司夜的心思卻全在這事上,沒注意到唐夢的異樣。
“殿下,東宮很久沒來消息了,難不成云容出事了?”蕭老心中頓時(shí)一驚。
唐夢這才回過神來,道:“難不成你父皇懷疑什么了?”
這家伙就單單靠一個云容想『摸』透天幀帝的心思,未免也太過冒險(xiǎn)了吧!
凌司夜卻對蕭老道:“你親自去躺淑妃陵,看看哭笑二人如何了!”
蕭老卻不愿意離開,猶豫道:“殿下,依屬下……”
“走。”凌司夜厲聲。
“是?!笔捓蠠o奈,只得領(lǐng)命而去。
“到底怎么回事?”唐夢一臉擔(dān)憂了起來,這家伙顯然是擔(dān)心那哭笑二人了。
“父皇行事向來如此,沒有理由,還是趁早尋到血狐吧。”凌司夜淡淡說到,云容不可能背叛他,何況,宮里埋伏的也不止云容一人,若真出了事,父皇豈會送這嘯風(fēng)鷹來,唯一的可能便是計(jì)劃有變,毒經(jīng)里夾著的字條只要“從速”二字,他怎么就那么急著要打開淑妃陵了呢?
唐夢站了起來,手一揚(yáng),那嘯風(fēng)鷹便飛起,躲入林中去了。
凌司夜細(xì)細(xì)地翻看這毒經(jīng),最快的辦法便是找到劇毒毒物,把血狐引出來,或許,唐影亦正在進(jìn)行中了。
其實(shí)出了空山之后他便可以打道回府,告知父皇唐夫人瞞下了唐影一事,尋血狐這差事定是就此落在唐影身上,他依舊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只是,他卻是莫名的不安,這個男子,如何會如此聽命與唐夫人,抑或聽命與白狄?他自己又會何算計(jì)呢?!又如何這般輕易對唐夢放手呢?!
“毒經(jīng)……毒經(jīng)……”唐夢嘀咕著,隱隱約約記得唐夫人似乎問過她這本經(jīng)書的事,好幾年了,真真想不起來了。
“從第一頁尋起吧!”凌司夜說到。
“跟著唐影,其實(shí)也未必會慢?!碧茐粼囂降卣f到。
“天一亮我們就往右走,避開他?!绷杷疽惯€未告訴她決定改道一事。
唐夢一怔,蹙眉,問到:“沿著溪流走最安全了,我也答應(yīng)了夕兒要送她到唐影身邊的?!痹谒恼J(rèn)知里,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只要是唐影。
“你就不怕他在這里見了你從此帶你遠(yuǎn)走高飛,什么都不管了嗎?”凌司夜笑著問到。
“若真是要帶我走,他何必等到現(xiàn)在?”唐夢反問,八年前他都能重傷唐夫人,如今唐府和空山怕是無人能攔他吧!
“那你打算怎么做?同他一起尋血狐?”凌司夜甚有耐『性』地問到。
唐夢蹙眉,道:“未嘗不可,唐夫人已歸順朝廷,他同我們一起尋血狐,理由很是充分!”
“他若真歸屬白狄呢?”凌司夜反問。
“咱就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帶尋到血狐,一切便有分曉?!碧茐舸鸬健?br/>
“你似乎很興奮了。”凌司夜挑眉看她。
唐夢瞇眼,回以淺笑,太久沒動腦子了,這跟蹤的事情真是有些枯燥,倒不如被跟蹤來得有趣。
“夢兒,我若是唐影,斷然不會真就那么乖乖地任由唐夫人差遣,即便是能接受你為妃的事實(shí),成全你,但絕不會還留在唐府的!”凌司夜認(rèn)真了起來。
唐夢心中一驚,隱去心下那一絲心疼,客官地審視這個問題,這才恍然大悟,如今這情形看來,其實(shí)道理再簡單不過了,唐影豈會尋血狐來將她推上掌門之位?
他屬于白狄,一直留在唐府,沒帶她走,為的便是血狐了!
亦或者可以說,血狐是他勢在必得之物!
如此情深,卻能這么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凌司夜為妃,這又是為什么?!
是心已死,情已終,還是另有隱情,什么牽絆了他的腳步?
“怎么辦呀!他可是一路引著你來的,難不成是要找你報(bào)仇了!”唐夢無奈,苦中作樂一般,笑著說到。
“少節(jié)外生枝,你的事到處為止!”凌司夜睨了她一眼,本就打算把血狐找到,多年的計(jì)劃便可開始施行了,卻沒想到牽扯出那么多事情來,唐影啊唐影,確是個難纏的角『色』,他暫時(shí)沒有那么多心思去探究這些錯綜復(fù)雜的事情背后的秘密,包括他自己的身世!
“不全是我的事吧,這里頭你的身世似乎更多了點(diǎn),桂嬤嬤同唐影可是一伙的,我看問題就出在白狄那里了!”唐夢反駁到。
“我的事問父皇最直接!用不著他們這般大費(fèi)心思!”凌司夜冷冷一笑,轉(zhuǎn)身朝小船而去,主意打定,盡早尋到血狐便回宮,突然不喜歡這么同不明身份的人玩著『迷』藏一般的游戲了,自己的主導(dǎo)權(quán)似乎漸漸在喪失著,他可不喜歡!
“好吧,咱就改道!不過那小娃娃怎么辦?”唐夢上前攙著他的手臂,這家伙定還是會讓人一直跟著唐影的,難不成堵了那小娃娃的嘴,讓她別告訴唐影見過他們二人?
“送回孤村去?!绷杷疽沟f到。
“不成。”唐夢脫口而出。
“難不成你要帶在身邊?”凌司夜止步。
“她識天下百毒,帶在身邊未曾不可!”唐夢的理由很是充分。
凌司夜遲疑了良久,終于是點(diǎn)頭答應(yīng),那孩子跟著他們身邊會比回到唐影身邊好吧,或許,他能想辦法替她除了魔『性』。
兩人正要踏上船去,遠(yuǎn)處數(shù)百丈之外,卻驟然亮起一陣沖天的藍(lán)光來,仿佛是有什么東西大放光芒一般。
小娃娃一下子從船艙里鉆了出來,看著前面那道沖天而上的流光,一臉不可思議,好漂亮啊,定是藍(lán)『色』幽靈匯聚而成的吧,是什么吸引了那么多藍(lán)『色』幽靈?!
然而,凌司夜和唐夢卻皆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只是看著,各懷心思,這距離估算來,應(yīng)該是唐影所在,他已經(jīng)停了好幾日沒走了。
“夢姐姐!夢姐姐!”小娃娃興奮地喊了起來。
唐夢這才跨上船去,笑著道:“漂亮吧,這山林還真是巧妙。”
“那是藍(lán)『色』幽靈,成千上萬的藍(lán)『色』幽靈匯聚而成的光流,我們過去看看好不好?”小娃娃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興奮,總是對罕見的毒『藥』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和親切感,沒有任何畏懼。
“藍(lán)『色』幽靈?”凌司夜心下一驚,這是毒經(jīng)上最后一頁記載的毒物,這小娃娃竟然知道!
“嗯,它們白日都躲在樹葉背后,夜晚才會出來,就游『蕩』在毒瘴里,若是被它們的觸須觸碰到,便是會全身潰爛而死的!前面定有一片毒瘴地,這附近定有戈壁,天下萬物相生相克,毒物出沒的地方,必定有解『藥』的存在,這藍(lán)『色』幽靈的解『藥』便是生長的戈壁上的依米花,事先服下可有一整夜的『藥』效!”小娃娃如數(shù)家珍一般,說得詳細(xì)。
詳細(xì)說罷了,這才發(fā)現(xiàn)凌司夜和唐夢異樣的目光,其實(shí)還想說呢,卻頓時(shí)安靜了。
“這都是你師父教你的?”凌司夜問到。
“嗯。”小娃娃這一路上不管什么事都是盡數(shù)推到師父身上去了,她自己也很想知道,為何自己天生就那么熟悉毒物。
“你知道他到山林來做什么嗎?”凌司夜又問到,語氣仍是不冷不熱,淡淡的。
小娃娃搖了搖頭,師父從來就不會主動說什么的。
凌司夜看向唐夢,唐夢亦是蹙眉,猶豫著,看樣子唐影動手了,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呢?!
毒瘴低,只有夜晚才能看見的那一層層白茫茫的毒瘴仿佛是被那藍(lán)『色』的光給沖散了一般,很是稀薄。
無數(shù)的細(xì)小的藍(lán)『色』幽靈不斷地從四邊八方匯聚到毒瘴林中央,仿佛強(qiáng)食著什么一般,數(shù)十只血『色』千絲紙鳶已經(jīng)被淹沒了。
一旁,依舊是那大樹上,唐影靜靜的倚著,雙唇有些蒼白,手中把玩著一塊黑『色』月牙形玉石,以他的血來引出藍(lán)『色』幽靈似乎再適合不過了,這七八年來,就未尋忘情的解『藥』,嘗過千萬種毒『藥』,比空山掌門要嘗試的要多上數(shù)倍,其實(shí)唐夫人根本會有多此一舉給他解『藥』的,他的血,或許才是這世間劇毒吧,至今他都還未遇到什么毒物能在他身上生效的。
這群藍(lán)『色』幽靈至少能撐個三日三夜,血狐定該嗅出味道了吧!
銀白假面之下,雙眸不再靜斂,深邃而犀冷,直盯著前面那道光束,血狐,他勢在必得!
帝都。
唐府仍舊是存在大批禁軍的包圍之下,即便唐大將軍已經(jīng)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