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黃滿面笑容,云青石通體碧玉之色,似玉似石,內里更仿佛有一汪活水在流動,透著月光看去,簡直晶瑩生輝,頗有一股天材地寶的風范。
別看東西不大,這么一小塊起碼有五六十斤重,好在他的力氣比前世大了不少能夠托的動,也不枉費費了一晚上的力氣找它,就是不知道超級系統(tǒng)吸收了之后會有什么好處,不過看它很被吳木心寶貝的意思,難道是個貴重東西,那能不能把它拿到手還真是個問題了。
“這東西?”蘇青黃試探著問道,想著如果吳木心拒絕的話,該用什么理由來說服她。
“怎么,在外面賭錢輸了,終于要拿這東西變賣了?”吳木心一把將它又搶了回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眼神之中,是有些失望的。
還以為他終于改邪歸正了,深更半夜的跑到自家做賊,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吳木心并不想用這樣的詞句來比擬蘇青黃,要怪只能怪之前的他太過混賬。
“不過這東西終究是蘇家的,更是蘇老太爺當年留下,就是將整個家底都給敗光了,那也是你的自由,與旁人不相干。”默默的將手中的一縷發(fā)絲抻直,吳木心完美的面龐上并未起什么波瀾,卻也能看出是失落的。
“看來是被誤會了啊?!碧K青黃心累的撓了撓頭,氣氛一度冷場,無論怎么樣,這東西他今天都要拿到,如果這小娘皮不配合,拼著丟人也要在她屁股上狠狠來上兩巴掌,讓她知道這蘇家是誰說了算。
“就算是我借的可還行?等將來必定還你個大的?!?br/>
吳木心不語,仍是摩挲著手里的東西,這是當年蘇老太爺重金買下的,為的是讓自己有一天要過了心動境的時候,能多兩分先機。奈何老爺子沒那個命,一輩子被卡在心動五境的他,終老都沒有機會能夠用到,傳了這么多年,蘇家再沒出過像樣的武修,這東西也一直蒙塵至今天。
“這東西對我有大用,卻不是什么賭錢,原因嘛,暫時不好明說,只能說是絕對是好的用途。如果你同意還自罷了,要是你不同意,那我就只能對你個小丫頭來硬的了?!碧K青黃一步一步的逼近說道,循著記憶中做出個惡少爺看到良家的惡劣表情,可吳木心壓根不吃這一套,或者說,早就見識過蘇青黃各種撒潑打滾手段的她,對這種手段,防御拉滿。
“拿著吧?!?br/>
蘇青黃都做好了用身份壓人或用強的準備了,似有心事的吳木心卻突然轉變了主意,有些鄭重的把手里的東西遞給了他,并不曾多言,只有臨出屋的時候才輕聲溫淡的留下了一句,“希望這次,別再讓大家失望了?!睕]什么別的內容,但聽在蘇青黃耳中,似有千斤之重。
“放心吧,我會讓你見識到一個,不一樣的蘇青黃?!睕_著吳木心的身影喊完了一句,蘇青黃踏月而歸,只感覺心中自有一分縱橫豪氣,翻涌不息。
……
“目標云青石,吸收程序啟動,預計時間八小時,計時開始。”盤腿而坐的蘇青黃,大腦里是超級系統(tǒng)沒有感情的機械聲音,一陣青蒙光芒從他身子里漫出將云青石緩緩包住,卻不等他反應過來緊接而來的就是巨大的轟鳴之聲。
蘇青黃只覺得后腦勺像是被人狠狠地被用百斤巨錘來了一下重的,只顧得上說了一句“我靠”,整個人立時神游天外,失去了直覺昏倒在床上,也幸虧如此,要不然接下來的疼痛,足以讓他哭爹喊娘。
此夜寂靜,月如銀輝。
“好痛啊?!?br/>
一點光線從窗戶紙中溜了進來,床上的蘇青黃動了動手腳,被蘇家養(yǎng)的公雞司晨所叫醒,嘴里嘟囔著說道。
昨夜的劇痛,過了一整晚,還是沒有完全恢復過來,好在不至于再次昏死過去。
揉捏著針扎似的太陽穴,第一件事當然是趕緊查探下那處處透著神秘的超級系統(tǒng),這是他如今立足于這個世界的根本,馬虎不得。
“這是。”精神體凝聚而成的小蘇青黃,驚訝的幾乎說不出話。
原來在蘇青黃的內視中,天地灰蒙一片,半空中占了半個天際的北斗七星圖,第一顆星天樞正散發(fā)出點點的熒光,幾乎忽略不計的亮度,卻讓蘇青黃無比興奮,對往后有了個盼頭。
進度:百分之十。
云青石不僅助他真正激活系統(tǒng),脫胎換骨,更用余下不少的能量,將進度往前增長了一大截。
而且不止如此,隨著天樞的點亮,蘇青黃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又多了兩個功能。
星體:加快身體與精神的恢復速度,強化體質與力量
星眼:洞徹和解析目標的狀態(tài)與實力,隨等級的提高而加強
介紹簡潔易懂,都是強化自身的技能,蘇青黃用心感悟周身。
的確,經(jīng)過一整夜的休整調息,他的身體前所未有的澎湃,無異于洗經(jīng)伐髓一次,這種感覺同之前幾乎判若兩人的。
“真是讓人舒爽的感覺?!碧K青黃感嘆著。
房間里像模像樣揮舞了幾下,聽得聲聲拳風,尤其是一拳轟擊在墻壁上,上面微微龜裂開的裂紋,讓他對自己如今有了個大致的估計。
不說身手如何,卻是和瘦弱再沾不上邊,放在前世,力氣足以同專業(yè)的壯漢一較高下。所以在屋里適應了片刻,爭取不會因為對力量的不熟悉而鬧出笑話后,蘇青黃滿意的推門而出。
本以為起了個大早,沒想到院子里早就有了人,兩個小丫頭正在一個擔著水,一個拿著比她還略微高些的掃把認真打掃著青石地面,看到了自家少爺開門,很是詫異。
之前的蘇少爺哪次不是睡到日上三竿還賴在床上,就算是肚皮餓癟了,也要下人們把飯食送到屋里,如今天這樣起了個大早,真是難得。
不經(jīng)意的往遠處靠了靠,兩個十來歲的可愛小丫頭朝著蘇青黃怯怯的點了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后繼續(xù)灑水干活。
蘇青黃也不在意,昨晚桌上被幾位興致高昂的老爺子灌了一肚子黃酒,飯都沒吃上幾口,這時候真餓的前胸貼后背了。
但早飯還要片刻才能做好,在蘇家的宅院里四處漫無目的轉了轉,老遠就聞到了一股草藥味道,推門一看,這個蘇家北腳的不起眼小院里,老爺子們早早的起床,此時正聚在一起正研究熬煮著藥方,很是入神。
先前溫老爺子的土狗被帶過來拴在了院子,這次見蘇青黃倒是沒敢狂吠,老實溫順的趴在地上,發(fā)出嗚咽的順從聲音,通人性的它很清楚的知道這屋子里是誰在當著最大的主,這時候要還是沒個狗該有的覺悟,今天中午桌上少不得就會多一罐狗肉湯。
摸了摸討好搖著尾巴土狗的狗頭,蘇青黃禮數(shù)齊整的跟幾位打了個招呼,隨后就默默地站在一邊,看著他們手指翻飛的把一批批藥材整理好打包。
這之前就是老藥工們熬藥的地方,因此院子里的一磚一瓦都透著藥香,大口的吸上一口,沁人心脾。
“馬死黃金盡,白發(fā)故人疏,這話是真冷心的厲害啊。”溫老頭疼的看著藥行的流水說道,一臉的埋怨看著自家少東家。
之前幾年還能勉強靠著老客們支撐門面,可從去年開始的這一年,藥行的經(jīng)營狀況真是慘淡到不行,早已入不敷出。
不僅如此,連曾經(jīng)相熟的藥商們都選在這么一個敏感的時候一起上門討要藥錢,這幾天要是還湊不出來的話,就得把整間店鋪加上大門板全都給人家抵債,這正是幾位老人最害怕的地方。
“我是真沒想到后來招進去的那些蛀蟲們,會把鋪子糟蹋成這樣,現(xiàn)在就是馬上把他們都拿掉,也得有個十天半個月的過度,要不然,整個店非亂了套不可?!碧K老一邊拿著個蒲扇扇火一邊說道,聽得蘇青黃一陣的心驚。
“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要湊出來個幾千兩銀子的藥錢,這不是個小數(shù)目,少東家有門路嗎,我們幾個老家伙有點私房錢,湊一湊也只湊出了百兩,缺口還多著呢?!?br/>
“門路嗎?還真沒有?!碧K青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兜,這里面除了幾兩碎銀子外簡直比臉都干凈,賬目問題一向是吳木心負責的,李嚴偶爾會去打個下手。
讓他伸手給吳木心要個幾千兩,不說家里拿不拿的出來,這事要是傳出去,指不定會受多少人的白眼。尤其是小茴那丫頭,眼里的軟刀子最是嚇人。
“這錢最遲要在半個月內湊齊整,要不然,少東家,別嫌我們幾個老頭子沒用,是實在想不出什么辦法能讓咱得藥行支撐下來,拉下張老臉,半個月的期限,已經(jīng)是我們能和藥商們爭取的最后日子了?!崩先苏f道。
“錢啊,錢?!碧K青黃想了下,沒什么辦法,看著一身還不差的皮囊,這或許是他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了。
“要不少東家,您就當犧牲一回,據(jù)說咱們青郡最大的土財主那王胖子不好女色,卻唯獨對咱們蘇少爺情有獨鐘,親近的厲害,聽說這胖子口味雖獨特,卻對房里那幾位是好的沒話說,可以說是有求必應的?!睖乩喜粦押靡獾拇蛄恐K青黃,眼神中滿是揶揄。
“您老別開玩笑了?!碧K青黃渾身直起了雞皮疙瘩,想著那胖子肥碩的都快成了球的肉體,受不了受不了。
“反正現(xiàn)在最大的難題就是這三千兩銀子啊?!碧K青黃輕嘆了下。
都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這三千兩對大戶人家說不上太多,但對于目前的蘇家來說已經(jīng)是傷筋動骨了?想著昨晚房間里的那些東西,蘇青黃糾結下還是搖了搖頭。
沒到那種地步,況且那些東西留著也是個念想,自己答應了吳木心要靠著自己把藥行重新做起來,在這么出彩的女子面前說了大話,那就是一口唾沫一個釘,使了萬般的力氣都要把它給圓回來。
“空談無用,吃了早飯后咱們還是先去鋪子里看看吧,也許這事能有轉機呢。”招呼著老人們去前面用個早飯,蘇青黃還在腦海里想著可行的賺錢方法,最后都被他一一否決了,一切,都只能先到鋪子里再說。
他,突然有了緊迫之感,是那種有人時刻于身后,于陰暗處隨時捅你一刀的感覺。
畢竟這世間,人命,或許只值一頓飽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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