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伊珍在a市的一處小鎮(zhèn)上落了腳,租了間二十平方的小房間,她一人住倒也足夠。楊伊珍的房東是五十多歲的婦女,人不錯,楊伊珍找不到工作,她便讓楊伊珍在自己的小飯館里幫忙,一個月給九百百的工資,扣除房租的一百,一個月楊伊珍還有八百百元錢進帳。
安頓好之后,楊伊珍將手機號換成了a市的號碼,原先存著楊伊惜的手機號碼被她丟進了垃圾桶。既然出來了,楊伊珍便沒有想過回去的可能。
楊伊珍離開楊伊惜的住所近有半個月的時間,楊伊珍每天都忙,想起楊伊惜的時候確實不多,但是想起了,那便是滿心的苦澀。
而再一次看到楊伊惜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的時間。跟以往一樣,楊伊珍早早起來,將煤餅生上火,提著菜到門口洗,一走出門,便遠遠的看見楊伊惜朝著這邊走過來。當真正看到楊伊惜,楊伊珍心底什么味道都有,抿了抿嘴,有些失神的站在原地沒動。直到楊伊惜走到她面前,出聲叫了她,楊伊珍才緩過神,看了楊伊惜一眼,默不作聲的拎著菜到一邊洗。
其實在楊伊珍落腳在a市的頭一天,楊伊惜便知道了她的住所,之前楊伊珍的手機號沒換,楊伊惜便托人定位了她的位置,在楊伊珍不知曉的情況下,楊伊惜就已經(jīng)來看過她一次,只不過擔心楊伊珍看到自己會逃跑,楊伊惜便沒有叫她?,F(xiàn)在一個月過去了,楊伊惜有些受不了,便來到了這里,出現(xiàn)在了楊伊珍的面前。
見楊伊珍不理會自己,楊伊惜覺得有些難受,確實,楊伊珍不理會自己全是合理之中的事情,造成現(xiàn)在這種局面的人,也是自己。
“楊伊珍。”楊伊惜看著離她幾米遠的楊伊珍,心堵了下,有些難受,站在原地緩緩道:“孟夕已經(jīng)搬出去了,那天晚上,我跟孟夕是么都沒有做?!?br/>
楊伊珍坐在小凳子上洗西芹,聽到楊伊惜的話后,一下子就把西芹折斷在了手里,身子僵了僵,垂著眼臉,沉默幾分鐘后,又若無其事的開始洗菜。
楊伊惜跟孟夕怎么樣,她不想知道,楊伊惜跟孟夕做沒做,她更不想知道,被惡心到的東西,還有人會想去重新感受么。
楊伊惜往楊伊珍那邊走了幾步,卻擔心楊伊珍反感自己的舉動,又在一米開外的地兒停了下來,低沉的嗓音里透著些許的疲憊,“楊伊珍,我真的……跟孟夕沒什么?!?br/>
楊伊珍忽然有些想笑,楊伊惜看到自己之后,說的話都不曾離開過孟夕,即便她下意思的想跟自己證明她跟孟夕沒有發(fā)生過關系??墒沁@又能怎么樣,發(fā)沒發(fā)生,這不過是導火線而已,就算沒有那晚上的事情,往后還不是有一樣的結(jié)局。
到t市還沒有一年的時間,楊伊珍卻覺得這無比的漫長,該經(jīng)歷的事情,不該經(jīng)歷的事情,她都體驗了回?,F(xiàn)在受傷了,退卻了,楊伊惜的出現(xiàn)依舊無法改變什么。
見楊伊珍仍是沉默,楊伊惜心底越發(fā)不是滋味,“你說句話行么?就算是罵我的也行,你這樣……”
“罵你只會浪費力氣?!睏钜琳鋵⑾春玫奈髑鄯旁诟蓛舻呐枳永铮曇粲行┌l(fā)顫,“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現(xiàn)在這樣,我很滿足,你跟孟夕怎么樣都好,只要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什么話都不講?!?br/>
“你胡說什么!”楊伊惜被楊伊珍簡單的幾句話挑起了火氣,連走幾步直接握住了楊伊珍的手,過大的力量直接讓楊伊珍手里的西芹掉在了地上,“我跟孟夕沒有關系,你要我說幾次才能明白?!”
“明白了又能怎么樣?”楊伊珍嗤笑一聲,一把扯回自己的手,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西芹,“我的話還說的不夠明白么?即便你跟孟夕沒有了關系,那也不再關我的事情,楊伊惜,我跟你沒有關系了,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只要不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就行,我這么說,你聽得明白么?”
楊伊惜面色一僵,伸出的手半天都沒有收回去,“你的意思是,你的世界里再也沒有我的位置?”
楊伊珍端著盆子往屋子里走,心臟像是被揪起來一樣,磨人的疼痛讓她無法開口。
“楊伊珍!”楊伊惜驀地喊了聲,心痛的無以加復,“我說過了,我喜歡你……這樣也不夠么?”
楊伊珍站在原地動了下嘴角,想要笑,卻怎么都扯不出來,良久之后,又出聲,她說:“楊伊惜,并不是你說了喜歡我之后我就要回應你,就像當初我喜歡你一樣,你根本沒有在意,現(xiàn)在我也是一樣,你喜歡是你的事情,我回不回應,那是我的事情,請你不要將你的思想強加在我的身上好么?”
楊伊珍見楊伊惜一直站在門口沒動,想了想,又出聲道:“回去吧,我要干活了,沒有時間再給你講話了。”
楊伊惜低低的笑出了聲,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楊伊珍,緩緩道:“楊伊珍,你真的有夠狠的,既然你不接受給我在一起,那么當初來攪亂我的生活干什么?我那個性格,你還不明白么,明知我我那樣,卻還是厚著臉皮貼上來,為的不就是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么?怎么,現(xiàn)在我說喜歡你了,你卻在那邊裝清高?我-他-媽-的都說喜歡了,你還想我怎么樣?”
“楊伊惜,你真的懂得愛么?”楊伊珍拿刀切菜,忽然有些哽咽,“你說喜歡我,不過是我突然的抽身離開,你習慣了我圍著你轉(zhuǎn),現(xiàn)在我走了,你只是不習慣而已,這里邊……哪來的喜歡。”
“誰說沒有了!”楊伊惜忽然發(fā)了怒,徑直走進屋,伸手將楊伊珍手里的菜刀奪了過來,一把扔在了地上,與地面撞擊發(fā)出一記尖銳的聲響,“你不是我,你-他-媽-的別給我擅自下結(jié)論!”
楊伊珍扭頭看了眼地上的菜刀,光滑的刀身散發(fā)著冷光,楊伊惜的話讓她有些失神,其實是不是楊伊惜真的喜歡自己,楊伊珍覺得自己都沒有勇氣在去相信楊伊惜一次,之前的那幾次,已經(jīng)用光了她所有的信心。
“楊伊珍,我對你……不全是壞吧?我知道真相后,依舊給了你機會解釋的,但是你沒有說,之后的那些事情,不過是我咽不下那口怨氣?,F(xiàn)在我喜歡你了,你卻抽身離開,這樣不覺得對我來說,太不公平了么?”
“楊伊惜……我不想再試一次了,就算你喜歡我,也算了吧,小時候我就欠了你,現(xiàn)在大了,也算是我欠你的?!睏钜琳湔A讼卵劬ΓX得渾身都很難受,“別在糾纏了,我真的不想繼續(xù)了?!?br/>
該說的,不該說的,楊伊惜都已經(jīng)向楊伊珍說明了,楊伊珍還是那幾句話,當即楊伊惜就感到了心涼,看著楊伊珍將菜刀撿起來,面色平靜的繼續(xù)切菜,整個心都抽在了那里,靜佇幾秒后,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看著楊伊惜走,楊伊珍五味俱全,知道自己對楊伊惜還有舍不得,卻依舊壓制著自己心底的想念,控制著自己的腳,不讓自己追出去。楊伊惜的性格,她知道,自己的性格,她更是了解,這種時候,她跟楊伊惜已經(jīng)不合適了,即便楊伊惜跟她說了喜歡。
只要時間往后,楊伊珍覺得生活會按著自己所想的軌道走,忘記楊伊惜忘記對她的喜歡,時間久了,也就跟剛才t市的時候一樣了……
晚上,楊伊珍做了個夢。
她夢到了她們的小時候,那抓鬮的場景。
兩張發(fā)黃的紙被折成不規(guī)則的形狀,自己跟楊伊惜站在桌前,楊媽讓她們伸手拿一個,兩張都是留下的字跡,待楊伊惜打開時,楊媽就將楊伊惜手里的紙換成了白紙。
楊伊惜眼里的震驚與不甘心讓楊伊珍吃了驚,驀地睜開眼,滿屋子的黑暗才讓她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剛才的一切全是自己的夢境。
額頭上帶著冷汗,就連心跳都有些不規(guī)律,楊伊珍伸手在額上摸了摸,濕漉漉的一片,楊伊惜當時的哭聲一直回蕩在腦海里,那張抽泣的臉也不斷的閃現(xiàn),楊伊珍知道,這是她欠了楊伊惜的。
當初楊伊惜要離開的前一晚,楊伊惜一直哭窩在被窩里哭,即便抱著楊伊珍,也是不斷的哭,小時候沒有反抗的力量,楊伊惜除了哭,她不知道還有什么辦法來抵觸來防抗這種方法。那種哽咽,那些心酸,楊伊珍感到內(nèi)疚,對楊伊惜也有不舍,但是話到了嘴邊,卻仍舊沒有將事實說出來,因為楊媽的話,也因為自己的自私。
剛來t市的時候,楊伊惜對自己的態(tài)度算不上好,但是幫忙都是不說一句話,能幫不能幫,楊伊惜都沒有表態(tài),僅是不作聲的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唯獨對她不好的也只有感情上的事情,自己喜歡了,就逼著楊伊惜喜歡。明知道她提出跟自己在一起是因為孟夕,自己答應下來,得不到回應時,怪的依舊是楊伊惜。
楊伊珍坐在床上沒有開燈,嘴角忽的勾了起來,今天自己還跟楊伊惜說,她喜歡自己,自己未必要有回應,她喜歡自己,那是她的事情,不關自己事。但是當初,自己的做法全然相反。楊伊惜不喜歡自己,自己卻一直緊逼,楊伊惜感情上不回應自己,自己就覺得委屈。
這里邊,誰欠了誰,誰能說得清楚么?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妹妹也沒有虧待姐姐,誰欠誰的,誰能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