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太陽已經西斜,落日的余暉照耀在雄偉壯闊的帝都西大門上,此時的西門不像正午時分那么熱鬧,來往人員也少了許多。此時凌飛的心情卻很是沉重,一方面擔心韓老師走時說過的話,不知道他們幾人要面對怎樣的處罰,另一方面又十分內疚,都是他在山洞中過于自信首先挑起了爭斗,結果連累四皇子他們三人陪他受罰。更重要的是,凌飛認清了自己的實力,雖然他現(xiàn)在的能力與剛剛來到異界之時有了很大進步,但是要跟其他世家弟子相比還是有這很大的差距。不過凌飛畢竟是心志堅定,很快就調整了心情并且暗下決心一定要強過他們。
就在凌飛思緒甚多之時,心細的耶律燕仿佛看出了凌飛的心事,低聲勸慰道:“凌飛,你不用覺得內疚,剛才的打斗是我們一起參與進來的,有什么處罰我們都心甘情愿受領?!饼埳儆伪緛硪蚕胝f些什么,但他本來就不善言辭,也點頭附和道:“對啊,凌飛你不用覺得內疚,要是何遠他還敢來找麻煩,我們還會一起面對?!绷栾w見龍少游和耶律燕都這樣說,心里好受了許多,又覺得自己剛來異界,便能交到愿意共患難的朋友,心情又開朗了起來。他高興地說道:“這次多虧少游出手相救,要不然今天受傷的人就是我了,班長大人你出手相幫我也十分感激。不如今天我請兩位到我家里做客吧,我家的廚子手藝也十分精湛,你們一定也會喜歡,況且今天大家都出力,應該好好補充一下體力。”耶律燕聽到凌飛這樣說,知道他心情好了起來當即點頭答應了。龍少游想到自己家中的情況,如果回家晚了免不了被父親一頓責罰,本來想開口拒絕,但是看到凌飛眼中感激的眼神,當下心頭一軟,答應了凌飛的提議。
當三人來到凌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凌飛把兩人帶入了宴客廳中,凌母知道凌飛帶了學校的朋友來家中做客,一時間驚喜非常。之前凌飛在學校人緣不好,連朋友都沒有幾個,這才開學幾天就交到了兩個朋友,她當然是異常高興。凌母連忙吩咐家中仆人好生招待,自己則親自相迎。凌母剛一看到進來的耶律燕便認出了她來,凌母自然知道耶律燕就是蝮蛇將軍耶律齊的愛女,而另一人盡管面色蒼白、瘦弱無力的樣子,但是看凌飛待他十分親切,自然也知道是凌飛的好友。
幾人坐下交談了起來,當凌母知道凌飛身邊的瘦弱子居然是前朝龍家的后人,依然表現(xiàn)出了親熱的態(tài)度。雖然凌母知道,凌飛的爺爺曾經遭到龍家先祖的迫害,但畢竟時過境遷現(xiàn)在追究他們的后人也已經沒有意義。當凌飛的二哥也回到家中的時候,歡迎凌飛兩位朋友的宴會開始了。
凌老爺子聽說了今天幾人在皇家園林的混戰(zhàn),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他說道:“龍子干的不錯,我早就聽說何丞相的孫子囂張跋扈,你今天如此教訓了他,真的是大快人心?!绷枥蠣斪又熬椭篮芜h經常欺負自己的孫子,但子孫之間的爭斗,他實在不好意思插手進來,聽凌飛講到龍少游狠狠教訓了何遠,這當然是凌老爺子樂于見到的事了。凌飛的二哥凌岳也說道:“三弟你可要心哦,這個何遠還有一個哥哥比我可是了一屆,但是他的武藝在同屆之中可是罕見對手,你可要心他的報復啊?!绷栾w聽到二哥這樣說,心中奇怪暗自想到:他有哥哥我凌飛又不是沒有,怎么二哥只說心報復,卻不替我出頭。凌飛還沒發(fā)問,就聽凌岳接著道:“雖然我很想幫你打發(fā)了他,但是我現(xiàn)在隸屬于皇家守衛(wèi)軍,軍中嚴禁私斗,到時候我恐怕很難幫到你?!绷栾w聞言心中釋然,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二哥也太瞧我了,等我將咱們家傳功法練至第二層,就是何遠他爹來了,我都不怕?!薄澳氵@孩子就會說嘴,何遠他爹何苗只是一介文人不會武藝,怎么會來找你麻煩?!绷枘复藭r也笑道。
就這樣,眾人說說笑笑,時間過得飛快,龍少游看這廳堂中喜氣洋洋的眾人,心中感慨萬千。高興的是凌家眾人得知他救了凌飛都對他十分熱情,并沒有因為家族舊仇而牽連龍少游,憂的是自己的父親要是跟凌府眾人一樣看開這段仇怨就好了。
時間已經接近了宵禁,凌老爺子提醒凌飛該把客人送回家了,本來凌飛還想再跟耶律燕聊聊幫自己補課的事,但時間上來不及了,只好約定以后再聊,凌飛這才把二人送回了家。龍少游剛回到家中,就聽到了父親龍潛淵低沉的聲音:“你今天晚上去哪里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龍少游一驚,心想果然來了,只好如實將今天的經過告訴了龍潛淵。出乎龍少游的意料,龍潛淵聽完龍少游的匯報并沒有生氣,反而夸獎龍少游道:“不錯、不錯,看來你已經取得了他們的信任,這樣我們的計劃就更容易完成了。好了,你再跟我說說凌家現(xiàn)在的情況吧?!?br/>
次日,在皇宮的議事廳內,皇帝聽韓老師敘述了這次皇家園林的事件,他并沒有如韓老師想象中的勃然大怒,而是樂于看到伙子們互相之間競爭攀比。因此,皇帝決定讓四皇子禁足一個月,卻并未給其他參與爭斗的同學任何處罰。凌飛也是之后聽韓偉的轉述才知道了這件事,他覺得有些對不起四皇子,但是由于四皇子被禁足在宮中,他也無法進宮探望。
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大半個月了,凌飛在這期間每天都除了上午下午的課程外,下午下課之后還要去耶律燕家補習以往的功課,這些天來凌飛除了周末,每天都到耶律燕家求教,好在耶律燕的父親蝮蛇將軍在南方軍團訓練士兵,耶律燕的幾個哥哥也都年紀比她大上不少,此時都不在帝都。要不然凌飛這樣頻繁往耶律家跑,耶律齊會疑惑凌飛是不是想來找他提親了。除此之外,凌飛周末還會去找安東法師學習魔法,在安東法師的教導之下他終于練成了《玄火決》的第一層境界,與此同時凌飛的家傳心法《飛虎心經》也終于突破了第一層達到了第二層的境界,終于可以修練武技了。
令凌飛奇怪的是,之前在皇家園林自己和龍少游把何遠打成那個樣子,對方臨走時還放下狠話要自己好看,但是這都過去大半個月了,每天凌飛都能見到何遠,但卻不見他有任何要報復凌飛的動作。
魔法大陸的一位大哲學家曾經說過:“麻煩的事情總會發(fā)生。”這天是周五的一個下午,凌飛想著一會下課要請耶律燕去“黃金鉆石”吃飯,以此來感謝他近一個月來的諄諄教導,突然,沉寂了許久的何遠走了過來對凌飛說道:“凌飛,你還自認為是個男的就跟我出來,有個人想見你多時了?!绷栾w最近一段時間進步神速,自然不再把何遠放在眼里,大搖大擺的跟何遠走了出去。
凌飛剛走出教室,就看到前面站立一名大漢,此人眉眼與何遠有這八成相似,何遠不懷好意的說道:“我聽說凌大公子武藝驚人,在同輩人中無人能及,我的哥哥何近聽說早就想見識凌大公子的身手了。這不,剛從幽暗森林回來就要來找你切磋切磋。”凌飛這才知道了何遠的意思,原來何遠挨了打,想讓他哥哥來替自己找回場子。凌飛不慌不忙地說道:“原來是打了的出來了大的啊。我凌飛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厚顏無恥的以大欺?!焙谓牭搅诉@話,臉上立刻露出氣憤異常的神情,大聲說道:“誰說我以大欺,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做準備,等到了場上我也會先讓你三招如何?!?br/>
這時耶律燕和龍少游也從教室走了出來,他們剛剛聽到了凌飛與何氏兄弟的對話,龍少游上前說道:“何遠打你的明明是我,要想約戰(zhàn)就沖我來吧?!苯涍^這一段時間與凌飛、耶律燕的相處,龍少游性格開朗了許多,看到朋友受威脅立刻站了出來。何遠見狀笑道:“原來凌大少爺是個縮頭烏龜,遇到了事情就只會找朋友幫忙?!?br/>
凌飛剛想說話,卻被耶律燕打斷了:“凌飛你別聽他的,那個何近比你大了五六歲,他都快從帝國高等軍事學院畢業(yè)了。你可不能上當啊?!绷栾w看這耶律燕,遞給她一個稍安毋躁的眼神,慢悠悠的說道:“何近你也聽到了,我跟你比斗可是吃了大虧啊?!币裳嘁姷搅栾w這樣說頓時放下心來。凌飛接著道:“要是我答應了你的比斗,你要給我什么進行補償呢?”耶律燕一聽凌飛還要比斗,又擔心起來。何近哈哈笑道:“只要你答應三個月后比斗,你想要什么東西我都給你。”“好啊。”凌飛一口答應下來,他想來想去并沒想出自己有什么必須的東西,于是說道:“這樣吧,為了彌補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你現(xiàn)在要給我一萬金幣作為補償,這樣我才答應你我之間的比斗。”
何遠立刻大驚失色起來,一萬金幣可不是一個數(shù)目,雖然對于何丞相這樣的尊貴家族不算什么,但是一萬金幣足以在供帝都的一戶五口之家十年的生活了。何近也遲疑了起來,心想這家伙是不是不想?yún)⒓颖榷凡盘岢鲞@么高的條件,但是何近身為帝國丞相的孫子,一萬金幣也是不在話下,于是他說道:“金幣可以給你,但是如果我贏了,你要在全校同學的面前跟何遠和我道歉,還要親口承認你是個修煉廢物?!绷栾w目光陰冷了下來,注視著何近說道:“如果我贏,我要讓你永遠滾出帝都,以后每次見到我都要磕頭認錯?!?br/>
雙方的賭約一拍即合,兩人都想借此機會讓對方難看,何近心中有這必勝的把握,他深知自己的實力絕對超過凌飛。凌飛心中也有他自己的想法,魔法就是他的底牌,他有信心在三個月后打敗何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