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不動聲色,絲毫沒有半點的不對勁,似乎當真是在詢問歐陽文的意見,打算予以采納。
一旁,李辛非也是一言不發(fā)。
說到底,這也是李辛非第一次見到秦天大展拳腳,到底如何,幾斤幾兩,李辛非還得觀摩一番。
秦天的本事,更多都是被人吹捧出來的,至于這真材實料是否夠看,無人知曉。
話音一落,歐陽文侃侃而談:“既然如今這海明臺已經(jīng)身死,那就應(yīng)該去調(diào)查,到底是何人留下了海明臺這樣的禍端在京城之中,大巖國頌灰教的人又如何能秘密潛行到大魏的京城。
把這幕后黑手拎出來,此事前后,自然便水到渠成,解決了所有?!?br/>
聞言,秦天心下冷笑。
看來,這頌灰教,和太子秦均之間,還真有些瓜葛聯(lián)系。
否則的話歐陽文為何要如此來轉(zhuǎn)移注意力?
按照秦天所想,秦天的打算是想要利用這死去了的頌灰教使徒,來將秘密潛行進入到了大魏之中的頌灰教教眾,一網(wǎng)打盡,這才是收益最大的選擇。
而這歐陽文卻想要將事情的關(guān)鍵,轉(zhuǎn)移到一個死人的身上。
這偽裝成了海明臺的頌灰教使徒,都已經(jīng)死了,再去糾結(jié)到底是怎么進入到大魏京城的,唯一的意義,就是留給太子秦均足夠的時間,讓秦均能找出一個替死鬼,來背下這口黑鍋。
到了那時候,這事情的所有一切也都隨之戛然而止,再想要進行推進,可就不是一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了。
“此等見解,低劣不堪。”
秦天直截了當,沒有任何的拐彎抹角,直接中傷歐陽文。
無論如何,秦天也不可能把秦均搬到明面上來說,但是歐陽文的面子,秦天可以不給。
此言一出,幾個太子手下的幕僚都是臉皮直抽,歐陽文的笑容更是直接僵在了臉上。
方才,歐陽文還將秦天當成一個一無是處,不過是想要從秦政手中,通過這案子來撈些功名,但是如今看來,是歐陽文小瞧了秦天。
秦天此來,就是為了壞他們的計劃的。
想到如此,歐陽文看向秦天的目光之中也帶有了幾分不善。
“我先從先皇身側(cè)議事,雖未再宮中任職,卻也是觀這大魏朝堂多年。
后隨遼王立足于邊陲東北,遼王朝如今鼎盛和我亦不無關(guān)系。
承蒙太子殿下愛戴,如今隨太子做一幕僚,卻也憂的是大魏的天下,從這朝堂大半生之久,六殿下說我之計策低劣不堪,怕是有些瞧不起在下了?!?br/>
歐陽文冷哼一聲,自顧自的說著,在這刑部之中手舞足蹈,似乎急于彰顯自己的身份不凡。
一旁,海青也是低聲道:“我七弟身死,尸骨無存,這事情不盡快解決,難不成六殿下還有什么更好的見解嗎?”
海青突兀開口,卻讓周遭幾個太子的幕僚有些意想不到。
他們早就已經(jīng)知曉秦天近些時日和海家來往密切,但是究竟發(fā)展到了什么地步,他們尚且不清楚。
雖然如今海巡已經(jīng)帶著海家,全部倒戈加入到了赤黨之中,可在朝堂之上,還沒有和白黨正面的產(chǎn)生沖突。
正因如此,這海青的突然針對,讓歐陽文不得不懷疑,海家和秦天之間的關(guān)系,似乎沒有他們原先推測的那么密切。
“原來是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歐陽文心下冷笑,秦天掃了一眼海青,眼中滿是冷意陌生,似乎二人從未有過什么交集一般。
“此地議事,可有你說話的份?若非海明臺是你的同族,這刑部,你又有資格近來?”
聞言,海青臉上青一塊紅一塊,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不等他人開口,秦天又看向了歐陽文:“三姓家奴反而成了爾等談資,亦敢在刑部狺狺狂吠?”
話音一落,整個刑部內(nèi)閣之中,靜的就連落下一根針,都能聽歌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一旁的李辛非瞪圓了眼睛,從未想到秦天竟然敢如此硬剛。
秦天哼聲道:“父皇讓我前來調(diào)查此事,那就要將此事剝個干干凈凈,透徹到底,不光要看眼前,還要看以后。
若按照歐陽客卿這般言論,解決了海明臺身死便作罷,這頌灰教一事,管不管了?大巖國對我大魏的侵襲,管不管了?
諸位可能還不知曉,隴南之地,一大批頌灰教的教眾,混在了流民之中,涌入到了大魏之中,據(jù)我所知,這偽裝成了海明臺的頌灰教使徒,就是來為頌灰教傳教,立足中原,做內(nèi)應(yīng)的。”
此言一出,就連太子手下的幾個幕僚臉上都露出了驚色。
他們不是歐陽文,也不知曉太子甚至敢去造反,這種事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刑部之中一片嘩然。
一旁,李辛非摸著下巴,緩緩道:“正是如此,這頌灰教,意圖不小,此事自然不能再當做是尋常小案。”
若說尋常小案,也不可能捅到他這個刑部尚書的耳朵里。
但是歐陽文的一言一行,所舉所動,都是為了將這案子徹底的變成一個市井小事,無關(guān)痛癢。
如今秦天不動聲色,不牽連任何人,卻直接將這案子的嚴重性,上升了一個級別,眼下眾人想要再裝傻,或者說歐陽文想要再去混淆視聽,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秦天緩緩起身道:“你這位歐陽客卿,處處都為頌灰教言說,可是成了頌灰教的走狗,變成了四姓家奴,想要顛覆我大魏的道統(tǒng)傳承?”
這么一個大帽子扣了上來,歐陽文也頓覺心慌:“六殿下言重了,此間之事我知曉不多,故而判斷有些錯誤,還請殿下莫怪?!?br/>
“這樣啊,那還情有可原。”
秦天輕笑點頭,一時之間似乎方才那壓抑的氣氛都消失一空。
面對秦天的緊追猛打,歐陽文完全沒有半點的還口之力。
他此時反駁,便是坐實了和頌灰教有關(guān),但是不反駁,這案子的主權(quán),就要落在秦天的手中了。
李辛非饒有興趣的看著秦天,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的膽子竟然這么大。
但,這效果,卻實打?qū)嵉牡暮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