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謝祈閱女無數(shù),一點也不為過,可哪有一個能和眼前的這位相提并論?聽說祖上也有美的像神女一般的人物,謝祈是沒見過,可總也覺得不能和謝黎比,她簡直是她審美上的極致。
謝黎孤僻的極了,獨來獨往,身邊連個朋友也沒有??赡芩拖矚g這樣的生活,平淡,冷清,從不讓任何人近她的身。嚴實的風衣下禁|欲的氣息引人犯罪,就連禮服,她也是按要求給她選了長袖及地的。更是連朝暮相對的老管家,也從不曾有機會觸碰到她瑩白如冰晶的皮膚。
謝祈同樣不曾有那機會,除了昨天謝黎昏迷后,她將她抱回屋子里。就近打量謝黎毫無瑕疵的臉,她甚至大膽的撫摸,然而只是指間的細微觸碰,就讓她如遭電擊,癡迷不能。
她簡直愛慘了她!
可謝黎為什么總是對她視而不見,而那憑空出現(xiàn)的人類,又憑什么能一而再的享受她罕有的仁慈?!
大概是她無意燥怒暴露了氣息,回神時,門縫中的人影已經(jīng)不在,接著房門陡然打開,謝黎一身寒氣的站在門邊,正冷冷的看著她。
謝祈怔了一下,眼前換了一身行頭的謝黎是她從不曾見過的風格,然而美麗依然。謝祈一瞬間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她腦中忽然間蹦出了一個想法。
她的修為是比謝黎差一點,可真正動起手來,輸贏其實也未嘗既定。出其不意的出手,她破釜沉舟的打破那些礙事的常規(guī),只一下便把措手不及的謝黎壓在門上。
一瞬間,四周寂靜,隱藏的危機一觸即發(fā)。然而謝祈有恃無恐,她并無畏懼的直視謝黎驚訝而慍怒的眸子,第一次膽敢放肆的與她這般毫無縫隙的身體貼合,心里頭各種下場都盤算好了,可再怎么著也比幾百年的不冷不熱干脆的多。
“姐……”
她方才輕吐出一個字,后面的話便無奈又吞回了肚子,軟香在懷,她卻實在沒有長久享受的命。
不得已參加這種場面,又無故被人挑釁,現(xiàn)在連謝祈都不想讓她安生,謝黎的小宇宙終于爆發(fā)了!她速度極快,晃得謝祈手忙腳亂,立馬反敗為勝,最后那一下更是沒留情面,一下子把謝祈放倒在了走廊毛絨的鋪毯上。落地無聲,卻傷筋動骨。
“呃……”謝祈半死不活的翻了個身,揉著痛楚,眉頭簡直都擰在了一起,咬牙抱怨,“姐你一定要這么狠么?”
謝黎看了她一眼,嘴上沒說話,心里頭計劃著還得洗個澡再換身衣服才行。莫名其妙的,她還以為自己潔癖的毛病減輕了,碰韓婭的時候分明也沒這么嚴重的厭惡感。
卻也沒料到謝祈這次下了狠心,謝黎剛轉(zhuǎn)身回房,前一刻還在地上輾轉(zhuǎn)的謝祈忽然又來了力氣,雙腳勾住她的腿,想要將她也絆倒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謝黎也是恨極了這禮服,她平日里長褲長靴,活動起來不要太靈便!可這會就有點麻煩,行動上大打折扣便也罷了,偏生這也不是能動手的地方,完全施展不開手腳。一來二去,就算沒落得下風,也是被謝祈緊追不放盯得死死的。
“我警告你……”
風水輪流轉(zhuǎn),這次換做謝黎話說一半,謝祈機靈的趁著她說話喘氣的空蕩,猛地施力翻身,這下又將謝黎壓在了下面。
“姐你別生氣啊,什么事習慣習慣就好了?!敝x祈吃力道,和謝黎動手根本就是自討苦吃。
別生氣?謝黎簡直氣的牙癢癢!這一刻甚至殺了謝祈的心思也都迸發(fā)了出來,她想著謝祈自尋死路也怪不得她,手上攢了力,正打算著這一次絕對不再手軟了,樓下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把她們嚇的僵在了原處。
“樓上怎么回事?”聽起來是老爺子的聲音。
謝黎握拳的手都還沒來得及提起,又不得不放下。這會才發(fā)覺剛才爭執(zhí)那么久,確實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要不是別墅的裝修好,她把謝祈摔在地上的那一下,就得把地板洞穿了。
這萬惡的女人,難道就由得她胡鬧了?可樓下那么多人,總不能在老爺子的壽宴上砸場子吧!
“沒事沒事,我不小心摔了個跟頭?!敝x祈忙應聲打起了馬虎眼,說起來這‘跟頭’摔得簡直驚天動地!
下面聽不清又說了什么,接著便繼續(xù)熱鬧了起來。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謝祈滿臉的討好,巴巴的沖著謝黎笑,“姐,要不咱不鬧了,爺爺大壽鬧起來不好看。”
她這話說的不錯,可謝黎聽著總覺得有股子威脅的意思,更何況現(xiàn)在被壓在下面渾身不舒服的人是她!
“滾開!”
“姐,你別這么抗拒我啊,怎么說我們也是親……表姐妹啊,是有感情的?!?br/>
謝黎的臉色不好反壞,簡直黑到了煤坑里,“別讓我說第二次!”
謝祈打心里抖了一抖,可就是不甘心,“姐,我覺得我不比那個女人難看啊,而且她是人類,你該知道的,呃……”
謝黎出手扼上了她的脖子,她不想聽她的廢話,更不想看到這個不計后果的女人得意的嘴臉。她發(fā)了狠的五指緊箍著謝祈細嫩的脖子,直掐道她呼吸困難,臉色發(fā)青,翻身又將她按到在地上。謝黎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掙扎,然而被抽奪的意識和流逝的力氣,任她雙手如何抵抗也掰不開謝黎比鋼筋還要固執(zhí)的手指!
她在謝祈就剩一口氣便要昏厥過去的時候,松開了手,時間恰到好處。謝祈睜大的眼睛早起從起初的錯愕怨恨變的暗淡空洞,她無力的喘息,許久才又閉上那干涸的眼睛。
那天謝黎提早離開了宴會,匆匆回了別墅。
她忍無可忍的在浴室里呆了近兩個多小時,手搓的發(fā)燙,好像恨不得剝掉自己一層皮。甚至越是想起之前的事情,心里頭就陣陣的起惡心。
謝祈,以后當真是要繞著她走了。不過有了今天這件事,那女人也該安分一段日子了吧。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謝黎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管家已經(jīng)把盛著熱水的杯子擺在了她的桌案上。穿好衣服,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這會好像才想起來另一件事。
她關(guān)了韓婭一夜又一天了,也不知道那女人考慮的怎么樣了。作為這個世上到目前為止,她唯一不感到排斥的人,這個存在對她來說,其實還挺特別的。
突然之間,心情似乎也沒那么糟了。
“她今天怎么樣?”放下水杯,謝黎問一旁的管家。
“早上小姐走了之后她鬧了一陣,后來沒人理她,就安靜了。”
“沒人進去過?”
“沒有?!?br/>
謝黎蹙著眉頭想了一下,又吩咐了幾句,便親自往地下室過去。燈還是昨天她走的時候開的,不過原以為開門后那個小家伙會和昨天一樣熱切的看過來,然后可憐兮兮的求她放過她。可是出乎意料,韓婭格外的安靜,甚至謝黎一直走到她的跟前,韓婭連頭都沒有抬起來一下,一動不動的靠著床邊蜷縮著坐著。
該不會是死了吧?想不開所以自殺了?
謝黎想了想,雖覺得這女人臉皮厚,又怕死肯定干不出自殺的事,但還是有必要探一下鼻息之類的。不過她剛抬手,韓婭似乎就哼了一聲,然后發(fā)絲微動,謝黎瞧著她是要抬頭了。
看來還活著,謝黎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
約莫是眼睛閉的久了,乍一睜眼,光線刺得韓婭又趕忙把頭低了回去。謝黎陪著她適應了一會,不急不躁。
“你剛才在干什么?”謝黎還有點記憤。
韓婭清了清嗓子,未沾食水的嗓音略顯干啞,輕聲道:“睡覺啊。”
謝黎心里踏實了,又問:“考慮的怎么樣?”
“……”韓婭看著她,突然不說話了。
“看什么?”
“你就放過我,不行么?”韓婭垂下眼,小心翼翼的又提起這個問題,生怕惹得謝黎一個不高興,自己又沒好果子吃??伤謱嵲谡f服不了自己,和血族簽契約啊。
這個回答顯然和謝黎期待的差太遠,她沉默了一會,不太高興的如實道:“不行?!?br/>
韓婭心又碎了一地,她把下巴放在膝蓋了,兀自別扭著。謝黎眼看著這次是談不攏了,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她說過,韓婭沒答應之前,她是不會放她離開這里的。
只是韓婭一看她這么快又要走,便又急了,“喂,你去哪啊?”
“好像不用向你匯報吧?”謝黎的語氣也不由得帶上些賭氣,她和她立契約,是很吃虧的一件事么?這女人竟然咬緊了牙不肯答應她!
“你不會真的就打算把我一直關(guān)在這里了吧?”
“在你和我達成共識之前,是這樣的?!敝x黎誠懇的向她坦言事實。
韓婭愁著臉抿了抿干涸的嘴唇,謝黎闊步繼續(xù)往前走。
“你,你等一下!”謝黎走到門口的時候,韓婭終是不得已再次叫住她。
“想通了?”謝黎心上一喜,不過很快便又發(fā)現(xiàn)自己是空歡喜。
韓婭搖了搖頭,“不是,那個,我有點餓……”說著話,肚子還相當配合的‘咕嚕’了一下,那曲調(diào)悠揚的在地下室里簡直繞梁不絕。
謝黎好像才想起來眼前的這家伙是個人類,是要吃飯的!
也怪不得韓婭看起來有點虛弱,嘴唇干的讓人沒有食欲,她竟然餓了這小家伙一天。
不過也是活該餓著她,誰讓她竟然敢拒絕她!
謝黎回頭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幸災樂禍,不過不容易看出來,“你餓了,跟我什么關(guān)系?”
韓婭一聽就傻了,那心里的委屈簡直就是黃河泛濫,“你說養(yǎng)我的?。 ?br/>
“那是在你答應我的前提下?!?br/>
“那……那你抓我來,還不管飯啊?我要是餓死了怎么辦?”
謝黎聳聳肩,“餓死了,就讓人出去挖個坑,埋了就好了?!惫贿@家伙是不可能自殺的。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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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