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為什么不開心,事情都已經(jīng)解決了,剩下的,只有等待,為什么還不開心?”慕容重霜撫弄著昔靈蕓緊皺的眉頭。
事情都已經(jīng)辦好了,為什么還是濃云慘淡,慕容重霜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太子了,離那個夢愈發(fā)接近,但是他卻不開心了。
因為你快樂,所以他快樂,但是你不快樂。
前太子位高權(quán)重,但是在事實面前,不禁臉色一變,甚至去派人暗殺西門老人,幸而有慕容重霜的保全,最后得以令前太子倒臺。
這次雖然是件小事,但是昔靈蕓知道要不是慕容重霜的大肆宣傳,絕對沒有這樣的效果,不可否置,慕容重霜就是有做皇帝的潛質(zhì)。
慕容重霜憑著這件事扳倒了太子,她也應(yīng)該為他高興的,可是她不開心。
她的心里,隨著時光的推移,滿是他。
他到底是誰,好復(fù)雜。
那個讓她心生好感的容傲軒,那個令她愛恨交織的龍傲暄,還是那個讓她原諒,想要珍惜的容若陽。
無論什么名字,都是他的輪廓,他就是他,她愛的那個。
想你的時候,你在哪里,為什么讓我找不到你,昔靈蕓望向窗外,看著白云愣愣的想念。
廝守,她此刻就想鉆進(jìn)容若陽的懷抱,她想她最愛的應(yīng)該是最后一個他。
她暮然回首,發(fā)現(xiàn)慕容重霜在身后嘆息的站了很久,她帶著歉意看向他“對不起,我在想事情!”
“小娘子,心上已經(jīng)住上了人,是嗎?”慕容重霜眉眼之中流露了悲傷的曲調(diào)。
“嗯!”昔靈蕓沒有直白的明說,只是淺淺的回答。
“可不可以換!”這輩子,慕容重霜保證他第一次這樣的低聲下氣。
昔靈蕓沒有一絲猶豫的搖了搖頭。
慕容重霜卻笑了,低低的淺笑著,兩腮露出酒窩,恢復(fù)了云淡風(fēng)輕“小娘子竟然沒有一絲猶豫真的讓我傷心!”
昔靈蕓垂著頭,道歉“對不起!”
慕容重霜摸著她的發(fā)絲,寵溺的說“不用,只要那個人值得你等,就好!”
昔靈蕓苦笑“值得不值得,我都等了,可是那個人,好像又不要我了!”
“小娘子,有我!”慕容重霜緊抱著昔靈蕓。
“可是我好像,逃不出他的城!”
慕容重霜抱著她,閉著眼睛,不再說話,一個人的死心塌地,如他。
“小霜子!”昔靈蕓欲言又止。
慕容重霜睜開眼,望著他“怎么了?”
昔靈蕓又搖了搖頭,她忽然又不想說了,怕慕容重霜難過。
“說吧!”慕容重霜再三要求。
昔靈蕓突然抱緊了慕容重霜“小舞,她已經(jīng)死了!”
慕容重霜久久沒有回答,昔靈蕓以為是他太傷心,又加緊了擁抱。
慕容重霜又突然笑起來“傻丫頭,我沒事,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不在乎了!”
“嗯!”昔靈蕓一臉驚愕的看著慕容重霜,不在乎,很早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這件事,慕容重霜很早就知道了,只是心痛了一陣,就不痛了,因為什么時候開始,心上的人已經(jīng)換成了別人,那份愛也成了年少的記憶。
后來,他就是在自欺欺人了,小舞只是成了一種習(xí)慣,一種借口,一種想要登上皇位的野心。
他說“小娘子,世間并非所有人都如你這般深情!”
昔靈蕓笑而不語,痛還不如不痛,記得還不如忘卻,深情還不如無情,只要自己心里好受。
“你會在什么時候離開我!”慕容重霜越發(fā)的舍不得昔靈蕓走。
昔靈蕓搖著頭,透著股失落的情緒“我在等他,時光將我最初的熱血消殆而盡,我不想復(fù)國,也許那個國家本就不是我的,不能說復(fù)國,什么都變的沒有意義起來,我現(xiàn)在就在等他,他不來,我也無望!”
慕容重霜突然認(rèn)真的看著昔靈蕓說“蕓兒,給你給他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一個月之后,他未來,你就真的嫁給我,好不好!”
“你愛我嗎?”昔靈蕓不知道為什么慕容重霜為什么會變得這樣認(rèn)真,她也認(rèn)真的問道。
“愛!”沒有思索,只是這個問題就是這個答案。
昔靈蕓輕笑,有那么一瞬的沖動:“好,我答應(yīng)你!”
其實后來有過后悔,但是,真的等了太久,她自己也等不下去了,何況,她覺得他不會丟下她。
一個月后。
百姓為了安涼國那個溫潤的王爺喪妻,傷心。
那天,昔靈蕓輕嘆了一口氣,已經(jīng)一個月了,還是音訊全無,西門老人依舊勸她不要派人去尋找容若陽,可是她不放棄,逼著容若陽留給她的暗衛(wèi),讓他們?nèi)ぁ?br/>
可是?仍然無果。
她準(zhǔn)備放棄了,看著天空,抬起頭,忽然之間就流淚了。
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慢慢的替她擦去淚珠,久違的嗓音在耳畔響著“傻丫頭,哭什么?”
那一刻,淚流的更加洶涌,不敢回頭,怕聽見的只是幻聽,后面那個男子卻緊緊的擁她入懷,在她耳畔低喃“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再也不走了!”
昔靈蕓回過頭去,也緊緊的抱住容若陽,責(zé)備著“為什么都不來找我,為什么?”
容若陽只是靜靜的聽著她的責(zé)備,他送走她后,只是坐在那里等死,可是被附近的農(nóng)夫發(fā)現(xiàn)帶回了家,農(nóng)夫告訴他,他的毒只是一般的毒,吃些土生土長的草藥就好了,他當(dāng)時哭笑不得,最后療養(yǎng)了一段時間,就從那個地方出來了。
他的暗衛(wèi)可真的是不聽話,他一踏出那個山野之地就被他們找到了,他們向他請罪,也告訴了他,昔靈蕓和慕容重霜之間的約定,他活著,就要自己對她好,不用別人,所以他趕回來了,還好,這次趕上了。
容若陽也沒有在說什么了,從腰間掏出那個瓷鈴鐺,昔靈蕓笑著滲出淚花,也拿出鈴鐺,一起擺動,鈴鐺清脆的聲響,代替了一切言語。
她愛他。
他愛她。
慕容重霜站在轉(zhuǎn)角處,看著這一幕,依舊云淡風(fēng)輕的笑了。
不屬于他的,就只是不屬于他。
有情人終成眷屬,他成全他們。
也就是那天,慕容重霜的王妃死了。
也就是那天,江湖的容莊莊主迎娶夫人。
昔靈蕓在紅蓋頭下,還云里霧里的,小聲的跟容若陽說“你什么時候是莊主了!”
容若陽笑著握緊昔靈蕓的手,在她耳邊說“無論我是誰,我都是為你存在的誰!”
幸而有紅蓋頭,不然昔靈蕓緋紅的臉蛋定又要被嘲笑一番,她好久才說“我逃亡那么久,終歸逃不出你的城,我愿永遠(yuǎn)困在你的城!”
容若陽知曉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他們還有一輩子可以去珍惜。
“一拜天地!”感謝天地讓他們相遇。
“二拜高堂!”他們的親人,謝謝他們的祝福。
“夫妻對拜!”
世間不是所有相愛的人都能在一起,但是他們在一起了,何其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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