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G市。
魏然然一早便在電視前守著,此刻她穿著一條雪白的長裙,以一個極優(yōu)雅的姿勢坐著,她輕輕搖晃著手中的杯子,舉手投足間都是驕傲,深紅色的葡萄酒夜在杯中起伏搖晃,如海上波浪洶涌澎湃,可又很快停歇。她嘴角含著笑,正悠閑地等著今日新聞的播報,她面色桃紅,心情大好,怎么看都覺得,她似乎有什么好事將要發(fā)生。
“歡迎收看今日熱聞,”熟悉的新聞播報的聲音一播出,便吸引了魏然然的注意,新聞繼續(xù)著,“據(jù)悉,今日美國凌晨四點,波士頓美術(shù)博物館發(fā)生一起文物失竊案,”聽到這里,魏然然一陣竊喜,她端起酒杯,含著笑,以她自己以為的極高雅的姿勢輕抿一口,臉上表現(xiàn)出滿足的模樣,她繼續(xù)聽著新聞“根據(jù)波士頓警方透露,失竊具體地點的是波士頓美術(shù)博物館中的亞洲館,該館是波士頓美術(shù)博物館的心臟,因波士頓美術(shù)館是波士頓的瑰寶,且以收藏東方藝術(shù)品著稱于世,現(xiàn)藏有中國和日本繪畫5000余幅,而失竊的正是明代畫家張宏的《句曲松風(fēng)圖》,”
魏然然心情越來越激動,幾乎要按捺不住,她放下酒杯,全神貫注地繼續(xù)聽著,“警方稱,美術(shù)館的警報一發(fā)生,他們便立即出警,不過令人奇怪的是,警方竟然沒有找到任何犯罪嫌疑人的蹤跡,警方還調(diào)出了亞洲館所有的視頻監(jiān)控,竟然也毫無線索?!甭牭竭@里,魏然然一臉的難以置信,而新聞繼續(xù)播播報著,“案件的具體情況還在進(jìn)一步調(diào)查之中,請關(guān)注之后的新聞資訊?!?br/>
魏然然瞪大了雙眼看著新聞,她完全不相信他們就這樣逃脫了,她捏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guān),這怎么可能?明明計劃已經(jīng)十分完美了,可以說是天衣無縫,怎么可能失手?她突然想到了問題的原因,心中似乎有一團(tuán)火壓制不住,她立刻拿起手機(jī)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邊的忙音使她更加煩躁了,一秒一秒都使她更加生氣?!拔盒〗?,”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充滿著戲謔的男聲,大概40歲左右,“我知道您在生什么氣,請不要生氣,我們辦事,您放心?!?br/>
魏然然氣得無法平靜,她對著電話大吼道:“放心?這就是你們說的放心?明明手到擒來的事情,你們卻讓顧天爵和那個賤人逃脫,這讓我怎么放心!”
“魏小姐,”那個男聲繼續(xù)說道,“請您不要心急嘛,我們辦事,最講究原則,之前我們這邊欠顧總一點人情,這次就還清了,這之后的事,您大可放心?!?br/>
魏然然生氣道:“你們最好給我好好辦事,動作越快越干凈越好,不然,拿不到錢可別怪我!”說完,她便粗暴地掛了電話。
美國,波士頓。
顧天爵同樣在酒店里看到了波士頓美術(shù)館失竊的新聞,新聞播報沒有找到犯罪嫌疑人的任何蹤跡,他注意到那副《句曲松風(fēng)圖》又被找到了,又提起了一顆心。這使顧天爵又高興,又后怕,高興的是他和溫暖終于不用再逃跑,可以松了這一口氣不再擔(dān)心被警方追查了;而他怕的是,這樣嚴(yán)密的計劃,他們完全不可能逃脫,而這個黑衣人卻帶著他們逃出,這是到底一個信號還是警告?他完全可以把他們陷害到牢里嗎,為何帶著他們逃出來?顧天爵帶著這些疑問完全靜不下來,但是他可以確定的是,一定有人正在設(shè)計害他和溫暖??蛇@個人到底是誰,顧天爵不得其解,但他知道,再不采取行動,他們就會變得很被動了。
想到這里,顧天爵向公司打了電話,吩咐何瑋啟動立刻公司財產(chǎn)保護(hù)方預(yù)案,并且讓他關(guān)注魏家魏倩倩的動向,他現(xiàn)在能夠想到的只有魏倩倩能夠這樣害他們了。而天啟在波士頓并無太多生意往來,在波士頓這里很多事情不好操作,更加大了保護(hù)溫暖的難度。可是他知道溫暖不會跟他回國,這里有她真正喜歡的事情,而這里,也更加的自由。
顧天爵看著還在熟睡的溫暖,心想,他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溫暖受到絲毫傷害了。他有些后悔,離開G市之前他應(yīng)該把事情處理干凈再來找溫暖,留下這些遺留問題真的讓他很頭疼。
此刻已是中午了,顧天爵關(guān)了半邊窗簾,然后坐在床邊,輕輕地摸著溫暖的頭,然后低頭在她耳邊喃昵道:“起床啦,小懶蟲,太陽公公曬屁股啦。”說著,還輕輕拍她的背,想寵著一個小孩子似的,溫暖立刻便被他溫柔而磁性的聲音給喚醒了,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撒嬌般地看著他,說道:“暖暖要顧叔抱才起床?!?br/>
顧天爵被她突如其來的撒嬌嚇到有一點懵,隨即心里又被幸福充滿了,他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寵溺地說道:“你呀,真是永遠(yuǎn)都長不大的孩子呢?!边@一切,一如往常,真的回到以前的樣子了呢,顧天爵開心地笑了起來。
說著,顧天爵便掀開被子,要將溫暖抱起來,溫暖拉著他的手順勢坐了起來,她滿目情意地看著他的眼睛,將雙手掛在顧天爵的脖子上,俯身到他肩上,在他耳旁喊道:“顧叔,我準(zhǔn)備好起床啦!”,顧天爵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然后抱起她,讓她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到自己身上,他將溫暖一路抱去了浴室,將她放下后,摸摸她的頭,認(rèn)真地說道:“小懶蟲,快去洗個澡,不乖的話,顧叔就不帶你去吃好吃的了哦?!睖嘏⒅?,乖乖地點了點頭。
溫暖進(jìn)了浴室乖乖洗著澡。而顧天爵則在外面忙活起來。
溫暖洗完澡,圍著白色浴巾出來,頭發(fā)還是濕的,隨意散亂著,而她一出來便發(fā)現(xiàn)房間黑黑的。她很不解,難道自己洗了個澡,就,就天黑啦?溫暖很懵,她喚著顧天爵,她突然發(fā)現(xiàn)偌大的套房好像只有她一人,她感動一絲恐懼,更加急切地叫起顧天爵來。
忽然顧天爵不知從什么地方出現(xiàn)了,一下將溫暖橫抱起,重新抱回了浴室。
溫暖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一陣臉紅,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忽然顧天爵將溫暖放下,取來吹風(fēng)機(jī),說道:“小懶蟲,頭發(fā)都不吹干怎么出門呢。”說著便揉著她的頭發(fā)輕輕地同吹風(fēng)吹起來。
溫暖閉著眼睛,享受著顧天爵手撫過頭皮的感覺,很舒服,很幸福。她忽然又睜眼,傻傻地問道:“顧叔,天黑了嗎?”
聽到溫暖的問題,顧天爵差點笑了出來,他又揉了揉她的發(fā)頂,神秘道:“你猜?!睖嘏牭竭@戲謔的語氣又氣又急,嘟著嘴巴不再理顧天爵了。
片刻,頭發(fā)半干,顧天爵看著鏡子里的溫暖,捧著她的頭,從后面深情地問了下她的額頭,不等她說話,便又是一個公主抱將她抱起,一手遮住她的眼睛,溫柔命令道:“不許睜眼哦?!睖嘏凰勉铝?,乖乖點頭,緊緊抱著顧天爵,靠在他的懷里,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沒有多久,溫暖便終于腳尖點地,顧天爵將她放了下來,卻依然捂著她的眼睛。忽然,她感覺到顧天爵在她背后彎下腰,一股溫暖的氣息便侵襲了她的脖頸和耳朵,一種迷醉的感覺穿過全身,之后便是顧天爵深情的聲音:“溫暖,”他在她耳邊低喚了一聲,同時松開了手,溫暖終于能睜眼了,顧天爵便抱住她說道:“我愛你,溫暖,我愛你。”
溫暖看著周圍,房間里滿是玫瑰,氣球,還有蠟燭擺成的絢麗的愛心,桌子上有一個白色的婚禮蛋糕,十分美麗,旁邊是一個牛皮紙信封,顧天爵放開溫暖,示意她過去取信,溫暖打開信,小心翼翼地取出,上面寫著一排好看的花體:
Wouldyoumarryme?
溫暖低著頭,看著這行字,這句她等了幾年的話啊,她忽而低泣起來,她抬頭一望,正好看見顧天爵,顧天爵便捧著她的臉,吻了下去。
片刻之后,顧天爵才將溫暖放開。他取出那個DR的戒盒,放到溫暖面前打開,柔情說道:“你愿意嫁給我嗎,溫暖?”
溫暖低下頭不言語,良久,溫暖抽泣起來,顧天爵見狀忙把她抱住,溫暖在他懷哭得更加大聲了,顧天爵就這樣抱著她,一言不發(fā)。
良久,蠟燭滅了,溫暖也停下了抽噎,她抬頭看顧天爵說,說道:“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我愿意,我當(dāng)然愿意,從我十八歲到二十一歲,才從二十一歲到現(xiàn)在,我愿意,我都愿意,我做夢都愿意啊顧天爵?!闭f著,溫暖又埋頭在顧天爵胸膛上,她哭得累了,此刻,她感覺到那么安心。
顧天爵雙手捏著溫暖的肩,再次認(rèn)真對她說道:“溫暖,嫁給我?!彼麪科饻嘏氖郑呀渲感⌒囊硪淼貫樗魃?。
在這一方小小的黑暗空間,此刻他們兩人,沒有祝福,沒有證婚人,只有他們兩個人,可這一刻,這個小小的空間,就是他們的全世界,最幸福的世界。
只是,這樣的幸福能持續(xù)多久呢?美的東西啊,總是容易凋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