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燁坐在車上,看著昏黃的燈光發(fā)呆,雖然抓到了唐宇,可是他卻一點都不高興,因為,傷害他們唐家人的,竟然是唐家自己人,這多少讓他有點受傷。
雖然他跟唐宇不親,但是無論如何,他們都算是親兄弟,可是唐宇竟然為了自己的利益,如此傷害自己的家人,就連他這個弟弟,他依然不放過,要不是他和玉輕揚(yáng)足夠強(qiáng),現(xiàn)在,他也許已經(jīng)到閻王那里報到了。
唐宇為了謀奪唐家家主的位置,不惜勾結(jié)錢幫的人來殘害自己的家人,這種行為,真是令人寒透了心。
想到自己還躺在醫(yī)院里的父親,他的心變得更冷了,自己的父親為了嚴(yán)霜母子,不惜冷落了自己的母親十六年,如今,他自己也落得一個不死不活的下場,要是他知道害他躺在那里的,其實是他一直護(hù)著的兒子,他還會愿意醒來么?醒來后,他是否會后悔,后悔把那對母子帶進(jìn)唐家人?
車子,緩緩駛進(jìn)輕揚(yáng)山莊,唐燁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自家臥室的燈還亮著,他臉上冷硬的線條,頓時柔和了下來,幸好,他找到了自己心愛的人,他可以和心愛的女人過一輩子,不用像父親那樣,明明愛著,卻被逼著娶自己不愛的人,為了自己愛的人,卻又要傷害自己的妻子。
當(dāng)他明白什么是愛情之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理由恨自己的父親,如果是他,也不可能放任自己愛的女人不管的吧?可是,當(dāng)年嚴(yán)霜到底為什么要離開呢?他心里其實一直都有這樣的疑問,只是他從來沒有去問,也沒有去調(diào)查,因為他排斥一切跟嚴(yán)霜和唐忠奎有關(guān)的東西,為了自己的母親而排斥著。
曾經(jīng),看著母親孤單的背影,他是如此痛恨自己的父親和那個女人,如今,自己的母親獲得了幸福,而他的父親卻只能躺在病床上不死不活,而那個女人,也是不知所蹤,也許,他真的應(yīng)該放下那些怨恨了。
“少爺,到了?!绷种欠€(wěn)穩(wěn)地停好車,才扭頭看著坐在后座上的唐燁,輕聲開口,這時,安斌已經(jīng)率先下車,為唐燁拉開了車門。
唐燁點點頭,大步跨下車,快步朝屋子里面走去,他的目標(biāo)很明確,那就是亮著燈的主臥室,因為他知道,他最愛的女人正在等著他。
他走到二樓,推開臥室的門,一直保持著清醒的玉輕揚(yáng),早就聽到了動靜,在腳步聲越來越近的時候,她已經(jīng)從床上坐了起來,快速穿好鞋朝門口奔去,她剛奔到門口,房門就被人推來了,入目的是她熟悉的容顏。
“老婆,我回來了。”他一把將她樓進(jìn)懷里,低聲呢喃,他將頭埋進(jìn)她的脖頸間,用力地汲取著她身上特有的香氣。
“嗯。”她滿足地倚在他懷里,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窩在他懷里,是她認(rèn)為的最幸福的事情,她愛極了他的懷抱,因為很溫暖,很令人心安,有了他,哪怕是天塌下來,她都不會有半絲慌亂。
他抬起頭,定定地瞅著她看,在的燈光下,她的俏臉看起來多了幾分媚色,嫵媚得醉人,他低頭,準(zhǔn)確地將自己的唇覆在她唇上。
她沒有任何的抗拒,很自然地回應(yīng)著他,事情進(jìn)行得很自然,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他一遍一遍喊著她的名字,她一遍一遍應(yīng)著她,不厭其煩。
今晚的她,表現(xiàn)得很熱情,也很配合,從他進(jìn)門到兩人坦誠相見,她都沒有問一句多余的話,只是很乖巧地配合著他,他感動于她的理解,對她的愛意,一深再深。
她明白,他雖然抓到了兇手,但是他心情極度不好,因為,那個兇手,是他的哥哥,盡管他一直都表現(xiàn)得很不在乎那個人,但是他還是會心傷。
那種被親人背叛,被親人殘害的傷痛,將他整個人都籠罩著,盡管他什么都不說,她都還是能明白,明白他心中的那種痛楚。此刻,她只想用自己的熱情,好好地安撫他,希望他能從那樣的傷痛中走出來,還給她一個開心快樂幸福的愛人,無論何時,她都希望他開心,幸福,而不是像此刻這般,明明是勝利者,卻感受不到勝利的喜悅。
事后,她溫順地窩在他懷里,她抬著明亮的眸子定定地盯著他看,他看到她一直看著他,輕聲道:“老婆,你不累么?怎么不睡?”
她淺淺地笑:“我喜歡這么看著你。”
“這些日子,你不是天天看著我么?不嫌膩呀?”
“怎么會膩呢,我老公這么好看,我看一輩子都不會膩的?!?br/>
他們的對話,似乎角色完全兌換了,他低低地笑了一下,忍不住低頭,重重地親了她一記。
她的唇被他親得有些麻,她抿了抿自己的紅唇,才抬頭,揉了揉他散落在額前的碎發(fā),輕聲道:“老公,別難過,你有我和孩子呢,以后,我們一家人會相親相愛的,永遠(yuǎn)都會相親相愛?!?br/>
他聽了這話,頓時覺得熱源從心底蔓延出來,慢慢地就流遍他全身,他的身和心,都在一瞬間暖了起來,原來,她明白他此刻的心情,這個女人呀,原來他比他想象到的還要懂她,她真不愧是自己的枕邊人呢。
他將她緊緊擁在懷里,似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她被他摟得微微泛疼,可是卻沒有掙扎,而是任由他摟抱著,還把自己的臉貼在他胸前,靜靜地聽著他強(qiáng)而有力的心跳。
他們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這么相擁著,不知不覺,兩人就相繼睡去。
玉輕揚(yáng)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她是被小云軒的哭聲吵醒的,小家伙每到凌晨四點多的時候,都會醒過來喝一次奶,玉輕揚(yáng)都習(xí)慣了,她走到嬰兒床邊,將小家伙抱起來,然后再坐回床上去,她靠著床頭,喂兒子喝奶。
小云軒哭鬧的時候,唐燁已經(jīng)醒了,此時,他也坐了起來,他和玉輕揚(yáng)并肩坐著,夫妻兩一直盯著兒子瞧,小家伙是被餓醒了的,此時有奶喝,就不顧周圍的一切了,他喝飽后,就立刻睡了過去,乖得惹人憐愛。
唐燁低頭,吻了吻兒子的小臉蛋,才看著玉輕揚(yáng)道:“老婆,你還困么?”
玉輕揚(yáng)搖搖頭:“不困了?!?br/>
“那我們現(xiàn)在回家,好么?”查到了幕后黑手,他已經(jīng)無需演戲了,唐老太近段時間受了太多的打擊,也該給她一點驚喜,要不然她明天早上見報得知唐宇放下的罪,一定會承受不住打擊,直接昏死過去的。
玉輕揚(yáng)點點頭:“好,我們回家?!?br/>
唐宇得到她的同意后,起身走進(jìn)衣帽間,為各自拿了衣服,他們各自穿戴整齊后,就坐車回唐宅去了。
唐燁的車子駛進(jìn)唐宅的時候,唐宅還安靜異常,門外看到唐燁的車,眼里還閃過疑惑,黑色的擋風(fēng)玻璃遮住了車?yán)锩娴那樾危床灰娮诤笈抛系娜?,只是看到坐在前面開車的林智和安斌。
當(dāng)他看到林智和安斌的時候,更加疑惑了,因為唐燁出事后,他就沒見過這兩人了,他還以為他們跟唐燁一起死了呢,沒想到在這樣一個早晨,他們兩個人突然出現(xiàn)在唐燁的車上,他覺得有些詭異,但是他不敢多問,只是恭恭敬敬地打開大門,讓車子駛進(jìn)去。
唐宅內(nèi)還安靜異常,清晨的空氣特別清新,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花香,早起的鳥兒已經(jīng)唱起了歡快的歌兒。
車子緩緩在主屋門前停下,唐燁拉著玉輕揚(yáng)下了車,玉輕揚(yáng)懷中的小云軒還待在媽媽懷里睡得香甜。
唐燁下車后,還沒走到門口,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是習(xí)慣早起的張嫂開的門,她正想出門,腳步還沒邁開,就發(fā)出了一聲驚呼:“少爺?”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十幾天前死了的少爺,怎么會突然回來了?莫不是自己見鬼了?
她砰的一聲關(guān)上門,然后急匆匆地朝樓上走去。
唐老太還沒起床,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她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嘴里嚷道:“這些人越來越不像話了,一大早的這么鬧騰,真是欠教訓(xùn)呀?!?br/>
她剛抱怨完,房門就被人拍響了:“老太太,你快起來呀,快點呀?!?br/>
唐老太不悅地道:“什么事?”
“老太太,您去看了就知道了,我說不清楚呀,我……我……看到……看到少爺了,我不知道……我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睆埳┘拥瞄_始語無倫次,好不容易才把自己要說的話表述完。
唐老太不滿地道:“你看到了就看到了,你哪天沒看到少爺?”唐老太以為她說的是唐宇,有些不悅地應(yīng)道,她正下床穿鞋,準(zhǔn)備出來好好訓(xùn)一下張搜。
張嫂連忙道:“老太太,不是大少爺,我說的是唐燁少爺呀,我看到他了。”
唐老太眉頭擰得更緊,她沉聲道:“張嫂,你胡說八道什么,你莫不是腦子壞掉了,燁遇到了什么事你又不是不清楚,還給我這里胡說八道,成心給我添堵是不是?”
“老太太,不是的,我真的看見了?!睆埳┞牭綐窍碌捻憚樱械?,“是真的,少爺他們都已經(jīng)進(jìn)來了,一同來的還有少奶奶和孫少爺呢,您快點下來看看呀?!?br/>
唐老太聽說小云軒來了,也不管張搜說的唐燁是怎么回事,她連忙加快了穿鞋的動作,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急匆匆打開房門下樓。
她還沒走到客廳,就聽到唐燁的聲音,她驚訝得瞪大眼睛,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她想要加快腳步,無奈一雙腿不聽使喚,顫抖著根本就沒辦法向前走。
唐燁聽到樓上傳來聲響,想著應(yīng)該是唐老太下來了,他連忙走上樓去。
他走到拐角處,就看到唐老太顫顫巍巍的身子,他連忙走過去,攙扶著她,低聲道:“奶奶,您慢點,別走這么急?!?br/>
唐老太聽了這話,一雙眼睛頓時就紅了,她睜大眼睛,定定地盯著唐燁,顫抖著聲音道:“燁,這是真的么?你真的回來了么?你沒有死?奶奶是不是在做夢?”
唐燁搖搖頭:“奶奶,你不是做夢,我回來了,我沒有死。”
唐老太還是不敢相信,她抬起她滿是皺紋的手,就要去摸唐燁的臉,無奈唐燁長得太高了,她根本就夠不到,唐燁知道了她的意圖,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溫聲道:“奶奶,你放心吧,你真的不是做夢,你看看,我的手是熱的呢,你感覺到了么?”
唐老太被唐燁的大手握著,一陣陣暖意從唐燁的手心傳來過來,她這才相信,她自己沒有出現(xiàn)幻聽,也沒有出現(xiàn)幻覺,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欣喜若狂,她看著唐燁,激動地道:“燁,告訴奶奶,這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他們怎么會說你已經(jīng)死了呢,你明明就沒事,為什么他們要說你死了?”
唐燁邊扶她下樓,邊開口道:“奶奶,對不起,讓你傷心了,我之前是之所以讓大家認(rèn)為我死了,只是想演一出戲,然后把害我們唐家的人找出來而已。”
唐老太疑惑地道:“演戲?殘害唐家的人?那現(xiàn)在呢,你找出來了么?”
唐燁看著她,低聲道:“奶奶,我找出來了,我說出來,恐怕你會失望,因為那個人,是唐宇?!?br/>
“什么?唐宇?他怎么會?”唐老太聽了這話,不敢置信地大叫出聲,她還沒從孫子“復(fù)活”的震撼中平靜下來,唐宇又告訴了她一個這么竟然的消息,她的心臟幾乎要附和不了。
唐宇扶著她,低聲道:“奶奶,您別激動,所以的事情我都查得很清楚了,唐宇為了家主之位,不惜勾結(jié)錢幫的人,他昨晚已經(jīng)被警察抓走了?!?br/>
唐老太跌坐在沙發(fā)上,喃喃地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我明明那么信任他,我老糊涂呀,竟然還勸你爺爺讓那個白眼狼當(dāng)家主,我真是糊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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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都在加班,八點鐘才回到家,幸好我中午沒睡覺,偷偷趕了一點稿,要不然就要斷更了,好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