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減肥。
胖浩浩就欲哭無淚,他吃口肉容易么?
胖浩浩憨憨一笑:“沒事的,沒事的,我不介意。”
肉好吃,比吃草不知道要快樂多少倍。
而且今晚完全就是大餐,快樂當(dāng)下,就不要提什么減肥的事了。
季逸晨被無視,便拉長聲音喊了聲:“陽……陽。”
暖陽好像才發(fā)現(xiàn)季逸晨坐在自己身邊一樣,他盡量保持淡定:“季管家,你要喝點什么嗎?”
季逸晨似笑非笑:“想灌醉我?!?br/>
暖陽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連忙擺手,并且搖頭:“沒有,沒有?!?br/>
季逸晨拍了拍旁邊的凳子:“你緊張什么?坐?!?br/>
暖陽挺直脊梁骨,緩緩地坐了下來。
害怕。
這可是晚晚小姐姐啊。
能將女裝穿得讓人分不清,這是很厲害的本事了。
還有,季管家這么漂亮,是男人還是女人?
暖陽分不清了,因為有的小姐姐會有喉結(jié),聲音也是中性的。
“陽……陽?!奔疽莩可焓謸嵯蛑芘柕谋臣梗胺泡p松點,我又不會吃了你。”
暖陽喝了一口水,干笑一聲:“季……管家,什么……事?”
看這孩子,都嚇到結(jié)巴了。
季逸晨知道周暖陽原來心臟有問題,也怕自己逗過火,便收斂了玩鬧的心。
“我就問問,你們有什么打算?!?br/>
“啊?”
“啊什么啊?!奔疽莩枯p輕敲了敲桌子,“你們很早就輟學(xué)了吧,也就吉祥物讀了個高二,一個個都未成年,總不能就這么過吧?!?br/>
暖陽見季逸晨正經(jīng)了起來,暗暗松了口氣:“那要怎么樣過?”
他們本來就沒有計劃,都是有一天過一天,秉承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心態(tài)。
“就知道你們沒有計劃?!奔疽莩恳灰诲N定音,“既然都是跟著洛洛的,所以本爸爸決定?!?br/>
吉祥物從美食里抬頭。
蘇天一從客廳的沙發(fā)上,將脖子拉得老長。
周家的雙胞胎一起看向季逸晨。
暖陽弱弱地問:“決定什么?”
季逸晨視線落在幾位少年的臉上,笑得那叫一個意味深長:“決定……把你們送進學(xué)校。”
一石激起千層浪。
蘇天一立馬就炸毛了:“不行,拒絕三連。”
“拒絕無效。”
“我在賺錢,我不要去學(xué)校?!遍_什么玩笑,都好幾年沒去學(xué)校了。
季逸晨玩味地看著蘇天一:“賺錢?”
蘇天一挺了挺胸,說得十分驕傲:“對,賺錢,我是有事業(yè)的人?!?br/>
“就那點綿薄的收入?”
“什么叫那點綿薄收入,你瞧不起人是吧?!碧K天一一邊慫得要死,一邊又控制不住自己炸毛的情緒。
季逸晨淡定地點了點頭:“還真看不起?!?br/>
“呵,你的工資還是姐發(fā)的,有本事你也賺錢去?!?br/>
季逸晨懶得跟不懂事的小朋友爭論,反正也爭論不出結(jié)果。
但他和顧南琛現(xiàn)在是真的有錢。
顧老爺子要將顧家的財產(chǎn)拿去做慈善,他和顧南琛暗度陳倉,現(xiàn)在小金庫蹭蹭蹭的再漲。
胖浩浩弱弱地舉起了手:“管家,真的要去學(xué)校?”
季逸晨反問:“我看起來像是在跟你們開玩笑?”
胖浩浩搖了搖頭,他是不得已輟學(xué)的,如果真的可以去學(xué)校,他還是很開心的。
暖陽不語,這季管家,自稱爸爸,連做的事都像一家之主。
至于另外一位“爸爸”……
會議室里。
蘇洛洛和顧南琛面對面的枯坐著。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蘇洛洛吃撐了,整個肚子都很脹,并且胃有點難受,隱約有種想吐的感覺。
顧南琛思考著,要怎么將洛洛的一些想法給掰回來。
洛洛恐怕都不知道父親和母親的定義,畢竟那兩個人都沒有盡到父母的職責(zé)。
顧南琛在心里輕嘆了一聲:“洛洛。”
“師父?!?br/>
顧南琛后悔了,十分后悔一開始就跟那個神秘的云深爭。
將自己的地位放在這個位置上,弄得現(xiàn)在不上不下,煎熬得很。
顧南琛輕嘆一聲:“我也沒有教你什么,你可以不用叫我?guī)煾?。?br/>
不用叫師父?
蘇洛洛立馬就緊張了起來,難道師父要把她丟了?
是不是她不乖巧,所以師父不喜歡她?
還是她行事太暴戾了,師父看不慣?
可她想著,既然自己的本性在師父面前暴露了,也沒繼續(xù)藏著掖著,所以才對蘇萌佳下手這么重。
上輩子師父就說過,希望她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師父?!?br/>
蘇洛洛不管不顧,站起沖到了顧南琛面前,直接撲進他的懷里,死死地摟著他的腰。
“不行,師父就是師父,我不會放你走的?!?br/>
蘇洛洛太怕這輩子的顧南琛討厭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眶還熱了。
我會學(xué)著去做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師父你不可以不要我。
顧南琛看著撲進自己懷里的蘇洛洛,忽然覺得很頭疼。
“洛洛?!?br/>
蘇洛洛不說話,咬著唇死死地抱著顧南琛。
顧南琛伸手,想要輕撫蘇洛洛的頭發(fā),手在碰到蘇洛洛頭發(fā)的時候,又縮了回去。
“洛洛,我沒說要走,但師父這個稱呼太重了,我想著我也沒有教你什么東西,掛著個師父的稱呼不太好?!?br/>
蘇洛洛犟脾氣上來了:“師父就是師父,不可取代的師父?!?br/>
不可取代……
顧南琛深吸一口氣:“那你那個云深師父呢?”
蘇洛洛手收得更緊了:“都一樣,我不管,師父你就是師父,你不想收我這個徒弟,我也要做你徒弟?!?br/>
難受。
好難受。
那種心口仿佛被洞穿的疼痛又來了。
這種疼痛中還夾雜著別的,讓蘇洛洛都快哭了。
顧南琛伸手握住蘇洛洛的肩膀,狠心將她從自己懷里推開。
他看見了她紅通通的眼睛,心微微刺痛。
顧南琛問得很冷靜:“師徒之間,會接吻么?”
接吻?
蘇洛洛搖了搖頭:“那是情侶才會做的事?!?br/>
好,知道情侶。
不算無可救藥。
顧南琛直視蘇洛洛的眼,氣勢如山,一步步逼近,嗓音低沉:“那我問你,在海里面,你把那個吻,當(dāng)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