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的手燒傷了……身體不適郡王爺都可以理解,可是既然已經(jīng)拜完了堂,您們就是夫妻了,這夫妻哪兒有分房睡的道理?!惫艐邒吆寐暫脷獾膭裰厡γ髦槭怪凵?。
可明珠卻全然不去理會,看也不愿意去看風(fēng)郡王一眼,“不要以為拜完了堂就是夫妻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還沒弄清楚!”
這話說的……什么跟什么呀?
風(fēng)郡王欲言又止,臉色變了又變,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你還站著干什么,我現(xiàn)在煩得很,你去別的房睡去吧?!泵髦榭戳艘谎圻€站在原地的風(fēng)郡王,幾乎是呵斥著說道。
這哪里是跟夫君說話,這是跟下人說話吧?
饒是風(fēng)郡王這樣的軟脾氣,覺察到丫鬟朝自己投來的復(fù)雜目光,一時間也是尷尬地漲紅了臉,丟下了一句“那公主你早些歇息”,便離開了新房而去。
外間的丫鬟見狀,連忙跟了過去。
古嬤嬤透過窗子望向外頭,見風(fēng)郡王果真離了院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過頭無比憂心地對明珠說道:“公主您今晚這事兒做的可真是糊涂喲!幸好這郡王好脾氣,若是換了其他人,指不定得……哎!”
“本宮用不著你來教訓(xùn)!”明珠瞪了她一眼,憤憤然地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這個人根本不是她要嫁的那一個,這其中全部都是誤會!
“可是公主,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現(xiàn)如今您既然已經(jīng)嫁入了風(fēng)郡王府,那您就是實(shí)打?qū)嵉娘L(fēng)郡王妃了,您可得以大局為重!”古嬤嬤向來心思穩(wěn)重,這也是昭順帝派她跟著明珠來夏國的原因。
“本宮說了用不著你來多嘴!本宮自有分寸!”明珠本來就已經(jīng)是一團(tuán)亂了,哪里還聽得進(jìn)去古嬤嬤這么多的大道理。
她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弄清楚來訪青國的郡王到底是誰!而不是就這樣糊里糊涂的,做什么風(fēng)郡王妃!
“你明日就給本宮出去打聽,今年去青國覲見的那位郡王的封號和一切背景,打聽到了立刻來回稟我?!泵髦槌艐邒咭荒樥姆愿赖?。
古嬤嬤一聽這話,又想起剛才明珠口口聲聲地說她要嫁的不是風(fēng)郡王,頓時眼皮子一陣狂跳,忙道:“公主,這于理不合!您現(xiàn)在的身份可是風(fēng)郡王妃,怎能私下去打聽其它男子的事情?這傳出去,可是對您的名聲大有妨礙的!”
“本宮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明珠徹底黑了臉,沉聲喝道:“本宮讓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去做!哪兒來的這么多的廢話!你還想不想要你的腦袋了?”
明珠說話素來的難聽,平素也就罷了,可今日當(dāng)著這么多丫鬟的面被訓(xùn)斥,古嬤嬤是覺得一張老臉沒處兒擱了,甭管怎么說,她之前在宮中,也是很有面子的一位老人兒。
想到明珠今日的任性舉動,還有臨離開青國前,太后和皇上對她耳提命面的一番交待,古嬤嬤鼓了鼓勇氣,道:“這件事情老奴無法辦到,若是公主覺得老奴做的不對,可以修書回青國,讓陛下和太后娘娘來做決斷,把老奴召回去也罷?!?br/>
“你——你竟然拿皇兄和母后來壓我!”明珠氣的瞪眼,一時間卻想不到該怎么反駁。
“老奴話已至此,還請公主三思?!惫艐邒咭恍卸Y,道:“時辰不早了,就讓她們伺候公主您歇息吧,老奴告退?!?br/>
說罷,也沒再去看明珠那沉的要滴出水的臉色,徑直退了出去,待行到了外間,才將身子轉(zhuǎn)正,提步走出了房間。
然而剛一踏出門檻兒,就聽得一陣噼里啪啦的砸東西的聲音響起,中間還摻和著明珠的叫罵聲。
古嬤嬤對著外頭濃濃的夜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明珠這樣的性子,日后在這風(fēng)郡王府可如何是好?真的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誰不好挑,偏生挑了這個最刁蠻任性自我的公主來和親。
怕只怕,再這樣鬧下去,會造成無法收拾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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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明珠紅腫著一雙眼睛起了身。
按照規(guī)矩,她今日當(dāng)是得起早入宮給皇上和太后請安的,風(fēng)郡王乃是當(dāng)今圣上最小的庶弟,是得喊太后一聲母后的。
梳妝的時候,明珠就表現(xiàn)的十分不情愿,挑東挑西,顯然是不愿意隨同風(fēng)郡王一同進(jìn)宮。
跟那樣的人走在一起,她都嫌丟人!
風(fēng)郡王在外間等的焦心不已,這個時辰差不多已經(jīng)下早朝了,從郡王府到皇宮乘轎子也要半個時辰的路程,再耽擱下去就真的來不及了。
他將茶盞子擱下,走進(jìn)了內(nèi)間,正見明珠對梳頭的丫鬟發(fā)著火,“連個頭發(fā)都不會梳嗎!”
“公……郡王妃,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做人婦……按照禮儀來說,在外頭是不能再梳少女發(fā)髻的,而是該將頭發(fā)全部挽起……”丫鬟在一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這可是去皇宮,這么正式的場合豈能兒戲。
“這么難看你讓我怎么出去見人!我不管你給我梳什么頭,總之你要梳一個我喜歡的發(fā)式出來!”明珠顯然是在無理取鬧,畢竟這已經(jīng)是第四個發(fā)式了,她卻一個都不覺得好看。
丫鬟欲哭無淚,只得繼續(xù)給她梳發(fā)。
風(fēng)郡王見狀急的冒了汗,硬著頭皮上前提醒道:“公主……時辰已經(jīng)差不多了,若去的太晚,只怕要耽誤母后去念佛了。”
“我心中有數(shù)!”明珠沒好氣地道,“你若嫌我慢,便自己先過去就是了?!?br/>
“這……呵呵呵……這樣不符合規(guī)矩?!憋L(fēng)郡王無奈苦笑,哪兒有新婚夫婦去宮中請安,還分兩路兒去的,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
“那你就在一旁等著!”明珠反過來十分的不耐煩,她現(xiàn)在是一點(diǎn)點(diǎn)都不想看到風(fēng)郡王,她多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荒唐的噩夢。
“……”風(fēng)郡王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十分沒骨氣,訕訕地走了出去。
在明珠的百般刁難之下,動身去皇宮的時候,早已日上三竿。待到了宮中,請完了安,幾乎已經(jīng)可以直接留下來吃午膳了。
皇上只是打個了照面便回了御書房去,明珠和風(fēng)郡王則是留在太后宮中陪著說了會兒話,說是說話,但明珠從頭到尾都是一副敷衍的模樣。
太后是什么人,豈能看不出她的異常來,但看在眼中也沒有多說什么,面上噓寒問暖了一番,都未得到明珠的好臉相待過后,便讓丫鬟端來了早已準(zhǔn)備好的見面禮。
無非是一些首飾珠寶之類,太后拿出手的東西,貴重程度自然是不必多言。
明珠淡淡地看了一眼,連句謝也沒有道,就徑直起了身道:“時辰也不早了,明珠就先行告退了?!?br/>
饒是在宮中磨練了幾十年的老太后,見明珠如此的目中無人,眼底的顏色不禁也變了變,這么遲過來請安便罷了,從頭到尾一句好話都沒有也罷了,可見了賞賜絲毫不買賬,二話不說就要走,未免是太過分了。
“母后……明珠她初來到夏國水土不服……還請母后不要見怪?!憋L(fēng)郡王硬著頭皮替明珠圓場。
“公主金枝玉葉可以理解。”太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水土不服?她這是頭一天來夏國嗎?樂寧的氣候,不知道要比祈陽好上多少,這個理由,也只有向來反應(yīng)遲鈍,為人木衲的風(fēng)郡王找得出來了。
“既然如此,你們且先回去吧?!碧笠矝]有再留二人用膳,是不想給自己找氣受,對著明珠這張臉,她可沒有把握還能吃得下飯。
“那……兒臣就先告退了。”風(fēng)郡王看出了太后的不悅,卻也不知道該怎么彌補(bǔ),只想著盡快把明珠帶走,以免再讓矛盾激烈化。
太后淡淡地“嗯”了一聲,讓貼身的宮娥送了二人出去。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她的臉色才開始逐漸的沉了下來,冷笑了一聲過后,道:“我看青國這可是送了位祖奶奶過來,是準(zhǔn)備讓本宮供著她還是如何——”
一旁的徐嬤嬤說道:“或許是初嫁為人婦,還有諸多不適,一時半刻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付。畢竟是年紀(jì)小,又是金枝玉葉?!?br/>
“哼,你方才是沒瞧見她那副臉色嗎?”太后松弛的眼角滿都是不悅,“這回和親原本皇帝并不贊成,是本宮執(zhí)意堅持,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帝的心思,他對青國覬覦太久了……本宮還不是為了天下蒼生考慮,想讓兩國之間的和平再持久一些,如此也不負(fù)先皇臨終前的遺愿?!?br/>
原來兩國此次和親,是還有著這么一段不為人知的內(nèi)幕。
徐嬤嬤嘆了口氣,走到太后身后為她小心地揉捏著肩膀,邊又說道:“太后娘娘您宅心仁厚,是不想見生靈涂炭。但太后娘娘能做的也已經(jīng)都做了,太后您不是素來信從天命嗎?不如這次就讓它順應(yīng)天意吧——”
太后徐徐地嘆了口氣,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