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谷靈境。
這里早已不復當年的模樣。
那曾片片花草,處處蒼林。
埋藏著母陣的山谷中。
現(xiàn)在卻被改為了一處寬闊的廣場。
廣場花巖鋪地,綿延數(shù)里。
但唯一不變的卻是那幾處茅草屋。
寬闊的廣場上。
那用來傳送三軍的母陣旁。
幾間茅草屋,矗立在其中。
幾乎搭建在了廣場的正中心。
與浩然恢弘的廣場相比。
顯得格格不入。
但即便如此。
卻無人敢言拆除。
因為那是他們的殿主,曾經(jīng)親自帶著他們的幾位長老搭建的。
也是此時修羅殿的幾位長老,現(xiàn)在居住的地方。
傳送陣旁。
有數(shù)位兵卒,手執(zhí)戰(zhàn)矛,肅然而立。
安靜且認真的堅守著自己的崗位。
他們的任務,就是排查自母陣進入封谷靈境者,是否有異。
但他們又形同虛設。
或者說浪費資源。
因為這母陣的標紋,只有那寥寥幾人知曉。
數(shù)年來,更無陌生人進入過這封谷靈境。
莫說西域之中,無人知曉修羅殿就建在這封谷靈境之中。
即便此處的母陣標紋,都是鮮有人知。
在西域之中。
就算有人知曉這一切。
想必也無人敢擅闖這封谷靈境吧!
因為這里有著西域最頂尖的修者。
最頂尖的戰(zhàn)力。
已近黃昏。
這片山谷中同樣被晚霞渲染。
恍若桃源,美輪美奐。
驀然。
那母陣之上,微光閃過。
四道身影出現(xiàn)在了這片山谷之中,廣場之上。
“這里是....?這不是那個老變態(tài)的后花園嗎?”
待四道身影,乍一凝現(xiàn)。
白戮便扯開他的大嗓門驚呼了起來。
“鏘~”
鐵戈錚然。
隨著白戮的驚呼。
那數(shù)位堅守傳送陣的兵卒,栗然警覺。
各自肅然轉(zhuǎn)身,手執(zhí)戰(zhàn)矛對向了白戮幾人。
當看清是東東歸來之后。
便各自放下手中的戰(zhàn)矛。
向東東躬身拜去。
“拜見四長老?!?br/>
數(shù)位兵卒拜罷。
鏘然而起,肅然的立在了原處。
“鳴號,集結(jié)三軍?!?br/>
東東傲然而敕,神色間有難掩的興奮。
數(shù)位兵卒聞聲微怔。
各自警惕的向邵逸幾人掃視。
但僅剎那。
便各自覆手取出一只號角,放入了口中。
“嗚~”
靈力加持。
號角嗡鳴。
聲徹百里。
聞聽號角之聲響起。
東東忙轉(zhuǎn)身看向邵逸。
“老大,隨我來?!?br/>
說完。
東東伸手拉起邵逸。
飄然而起。
向廣場的后側(cè)疾疾的射去。
御行片刻。
在廣場的最后側(cè)。
東東攜邵逸飄然而落。
立于了一處高臺之上。
邵逸茫然,定睛看去。
卻只見,在這高臺之上,一座碩大的石制座椅,橫陳于高臺之中。
座椅鏤龍雕鳳,大氣磅礴。
“老大...這是給你打造的座椅,雖然你一次都沒坐過....”
東東說完。
興奮的來到座椅旁。
盡管那座椅之上,時時有人清掃,一塵不染。
東東仍揮動衣袖,認真的擦拭著那一處高座。
“來老大,坐上去?!?br/>
因興奮,而雙頰赤紅。
東東擦拭完座椅,急聲向邵逸催促了起來。
“操....你個豬頭,這是干嘛?”
已知東東所意。
這是要讓自己陪他裝逼一番。
但邵逸仍有些不適應如此隆重的開場。
“老大,你來啊,聽我一次,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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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說完。
東東著急的看了一眼斷垣的方向。
伸手拉起邵逸,行至那高座前。
不由分說的將邵逸按在了座椅之上。
“嘿嘿....”
做完這一切。
東東面向朱顏和白戮嘿嘿一笑。
“這位大哥,你過來?!?br/>
白戮聞聲一怔。
雖一臉不解,但還是舉步向東東走去。
見白戮走來。
東東忙拉起白戮,將白戮帶到了座椅的左側(cè)。
“大哥,你站好,有氣勢一點....”
說罷。
不待白戮回答,東東又向朱顏看去。
卻見朱顏竟已意會。
早已自行走到了座椅的右側(cè),立于了邵逸身旁。
“還是嫂子聰慧...嘿嘿....”
見狀。
東東不吝的夸贊著朱顏的配合。
卻沒曾注意朱顏聞聲,微微皺起了雙眉。
“操....”
邵逸輕吟。
欲要說些什么,卻被東東匆匆打斷。
“老大,你先別說話。”
說完。
東東忙走到邵逸身前。
緊挨著邵逸,傲然而立。
將邵逸那瘦削的身軀,盡數(shù)遮掩在了身后。
昂首凝望著那斷垣之處。
“嗡~”
就在東東堪堪做完這一切時。
一聲長號嗡鳴乍然響起。
震徹了整片山谷。
隨著這聲嗡鳴。
眾人只見,從那斷垣之上。
百余整齊的銀甲甲士,凌風而現(xiàn)。
即便御風而行,卻濟濟蹌蹌,貝聯(lián)珠貫。
井然有序,絲毫不亂。
而在那群甲士前方,赫然有一身披銀色戰(zhàn)甲,英姿勃發(fā)的青年。
執(zhí)劍御風,如電襲來。
緊接著是第二隊青甲甲士,第三隊赤甲甲士。
直至第四隊黑甲甲士,出現(xiàn)在斷垣之上。
那嗡鳴之聲,方才停歇。
“鏘鏘~”
“鏘鏘鏘~”
陣陣戎甲簌嗦的聲音,夾雜著鐵戈鏘鏘之聲,在場中錚然而鳴。
那四支百人戰(zhàn)隊,轟然而落。
盡數(shù)立于了那高座之下的廣場之中。
“吼~”
“吼~吼~”
三軍叱喝,聲徹環(huán)宇,氣勢如虹。
三聲叱喝之后,場中歸于了寧靜。
一身披青色戰(zhàn)甲,手執(zhí)七尺長劍的青年。
一臉不解的跨前一步,昂首向高臺之上的東東看去。
“東東....搞什么....站老大座位前干個毛呢?”
大聲呼喝著,那青甲戰(zhàn)將,似有不滿。
聞聲不語。
東東依舊傲然而立,淡淡的環(huán)視著場中。
“剛子....”
而端坐于東東身后的邵逸,聞聲卻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了起來。
很多時候。
一個回眸,即是一生。
更何況曾是相守相伴,更共歷生死的兄弟。
四年。
即便他們心知邵逸已隕,仍會時時想念。
更何況邵逸。
“操....肥得跟個豬似的....在這擺什么造型....”
一銀甲戰(zhàn)將。
更是跨到了那青甲戰(zhàn)將身前,不屑的對著臺上的東東,大聲損罵了起來。
“超子....”
輕聲低吟。
邵逸眸間已有點點晶瑩。
“是啊....東東,你搞什么啊,我們正在操練呢....”
一位女子的聲音。
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一身披赤紅戰(zhàn)甲的女子,緩步行出了隊伍。
東東聞聲不動。
依舊昂首傲立。
“臥槽....這貨是皮癢了....拿我們尋開心呢....”
一道聲音響起。
于場中甲士的暗影之中,一道身著黑色輕甲的瘦削青年緩緩凝現(xiàn)。
殘影劃過。
那青年身如鬼魅,驟然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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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宋超的身側(cè)。
“黃振....”
感慨著黃振身法的詭譎。
邵逸低聲輕吟。
“今天,我在此宣布....我修羅殿殿主正式回歸....”
高亢的聲音。
東東依舊傲然凝視場中,神色肅然的高呼著。
“東東....開玩笑有個度啊....”
“是啊....你再拿老大的位子開玩笑,信不信我們幾個扒光了揍你?”
似也感覺到了不妥。
剛子皺眉向東東說道。
“東東,你給我滾下來,信不信我覆手之間,便能斃了你....”
黃振有些慌了。
神色間溢出一絲不喜。
他們的老大四年前已經(jīng)隕落。
雖并未尋到尸身。
但進入那礦洞的修者,就沒一人能夠安然走出。
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四年間。
雖這一臺高座,早已矗立于此。
卻無一人坐過一次。
甚至。
那一方高臺,除了負責時時清掃之人,再沒人敢踏上半步。
但今天忽見東東發(fā)癲似的。
立于了那高臺之上。
高座之前。
更甚至,還帶了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進這封谷靈境。
宋超幾人,早已心頭窩火。
不管什么原因。
他們都覺得東東萬不該開如此玩笑。
早有想躍上高臺,痛揍東東一頓的想法。
卻終因那東東始終立于高臺之上。
若眾人一擁而上,有失體統(tǒng)。
只能在臺下各自呼喝痛罵了起來。
“我宣布,修羅殿殿主,邵逸,于今日正式回歸?!?br/>
依舊神色傲然。
朗聲而呼。
聲徹整座山谷。
當聽到邵逸的名字時。
眾人一陣怔然。
但,僅剎那,眾人瞬間警醒。
各自憤怒的看向了臺上的東東。
他們不明白。
往日間,那對邵逸敬若神明的東東。
今天何以如此的反常。
竟會拿已然身隕的親人。
在這里大開玩笑,戲耍三軍。
再難抑制心中的怒火。
宋超意念稍動,一柄長劍出現(xiàn)在了手中。
“你給老子滾下來....”
說完,宋超便挺劍舉步,欲向臺上的東東走去。
東東見狀心頭一驚。
“操....裝逼過頭了....”
一聲驚吟。
東東快速的斜跨一步。
讓到了座位的一側(cè)。
隨著東東的讓開。
眾人只見。
在那高座之上竟端坐一人。
眾人皆驚。
更是怒從心起。
“我....”
宋超神色猙獰,欲開口痛罵。
當看清高座之上。
那端坐之人的樣貌時。
他那憤怒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叮咚~”
一聲脆響,宋超手中的長劍,跌落在地面之上。
那挺拔的身影。
瞬間呆立在了高臺之前。
顫然抖動了起來。
“叮咚~”
“咚~”
隨著宋超長劍的跌落。
臺下又響起兩道脆響之聲。
剛子和黃振,更是神色怔然的呆立在了原地。
“小....小逸.....”
宋超顫抖的輕吟。
淚水如斷線的珠簾,娑娑而落。
“老大....是老大....”
“老大.....”
顫抖的驚呼聲。
黃振和剛子二人,如東東初見邵逸之時一般,舉步欲行,卻踉蹌倒地。
互相攙扶著。
二人再次站起身來,向高座之上看去。
卻仍見那張熟悉的面龐。
如四年前一般清晰。
一般親切。
一般堅毅。
處處如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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