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有在聽嗎?”紀小晚小聲問道。
紀小寧輕輕地笑了笑,“我知道了?!?br/>
誰也不知道,此刻的她,心里正在下一場大雨。
“姐姐,你,不會生氣了吧?”紀小晚遲疑著。
“當然不會!”紀小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我這就去找酒店,等明天再去找房子?!?br/>
“姐姐,你應(yīng)該知道少爺喜歡和討厭的東西吧?”
“嗯?!?br/>
“那,可不可以統(tǒng)統(tǒng)告訴我?”低低的乞求,聽起來格外可憐。
“等我明天整理一下,到時發(fā)你郵箱里。”以后,就不止她一個人知道葉淮南的喜好了呢。
不再是那個唯一。
一瞬間,心底竟然生出一股荒涼來。
說不出來的難受。
“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了!”紀小晚在話筒那頭撒嬌。
紀小寧唇角的笑容變得苦澀,“我在開車,等下再聊,好嗎?”
隨后,掛斷了電話。
過了好一會兒,紀小寧才緩過神來,把車停到路邊,拿起手機搜索附近的酒店,隨后開始導(dǎo)航。
到了酒店,紀小寧很快辦好了入住。
進了房間,紀小寧躺到沙發(fā)上,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緣故,紀小寧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這時,紀小寧才感覺到肚子有些餓。
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來,靜靜地望著窗外的夜空,心里空落落的,好象缺了一角。
說不出來的難受。
手機的屏幕亮了起來,在這黑夜里特別的醒目。
紀小寧伸手拿起手機,看到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知道,那是淡衡的。
之前紀小晚和時嵐都希望她能夠和淡衡在一起,她也答應(yīng)了下來,可她回來寧市之后并沒有和淡衡聯(lián)系過。
她怎么可能真的和淡衡在一起。
把手機塞進沙發(fā)的座墊的縫隙里,紀小寧這才感覺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肚子響了起來。
紀小寧捂著肚子隨后站起身來。
伸了一個懶腰,這才彎腰從沙發(fā)的座墊縫隙里把手機掏出來,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轉(zhuǎn)身往門口走去。
出了酒店,紀小寧找了一間最近的餐廳。
肚子餓了,得先填飽肚子才行。
菜很快上來了,是紀小寧最喜歡吃的魚。
可不知道為什么,紀小寧聞到魚的味道的時候,心頭突然一陣翻涌。
趕緊伸手捂住嘴,急急地往洗手間沖去。
趴在馬桶上吐了半天,胃里一點東西也沒有了,空空的,特別難受。
過了好久,紀小寧才撐著門緩緩地站起身來。
打開門走出去,邁步走到洗手臺前。
把手放在水龍頭下,水流出來。
紀小寧洗了手,又捧起冷水往臉上拍了拍,最后才喝了一口漱口。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
紀小寧聽出來是誰,所以并沒有回頭,淡定自若地伸手抽出紙巾來,輕輕地擦去手上的水漬,等到把紙巾扔進垃圾桶,這才緩緩地轉(zhuǎn)過身,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朝著門口走去。
“聽說,葉太太的名字叫紀小晚,是我聽錯了還是民政局的人弄錯了?”白淺的身體倚靠在洗手臺上,目光落在涂著指甲油的手指上,似笑非笑。
剛才她看到紀小寧進來,于是,她跟著走了進來。
紀小寧趴在馬桶上吐了半天,她也就在這里站了半天。
想到紀小寧發(fā)吐的樣子,白淺的眼神微微有些發(fā)暗,心里猜測著某種可能。
不行,無論如何,她不能讓紀小寧懷孕。
現(xiàn)在葉淮南失憶,正好是她搶回葉淮南的好機會,要是紀小寧突然間冒出來懷孕,那她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像葉淮南這樣的男人,在知道了紀小寧懷孕之后,怎么可能讓她一個人挺著大肚子在外面生活。
她得趕在葉淮南知道這件事之前把紀小寧肚子的孩子搞掉!
紀小寧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聽說白淺小姐最近搭上了新的東家,又找了一個大的靠山,只是不知道,如果那個靠山家里的黃臉婆知道你的存在,會不會找上門來呢?哦,對了,聽說,那個黃臉婆幾年前就砍傷了一個妄想奪她位子的女人!”
一席話,紀小寧說很慢。
有關(guān)寧市的不少八卦,都是寧曼在電話里告訴她的。
所以說,她知道的東西并不少。
當然,如果白淺不惹她,她也不會主動去攻擊白淺。
畢竟,她們之間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
“紀小寧,你,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白淺快步走到紀小寧的面前,一臉的殺氣騰騰。
“我想提醒你一句,這里可是公共場合,你可是明星,要是你敢動手的話,我會曝光你所有的事情!”紀小寧伸手把頭發(fā)攏到耳后,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紀小寧!”白淺咬牙切齒。
她不知道紀小寧知道些什么。
可是,她想殺紀小寧的欲望卻越發(fā)的強烈起來。
“如果白小姐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紀小寧微微一笑,萬種風(fēng)情。
就算她不知道白淺的事,她也能將白淺給唬住。
在娛樂圈混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為人知的過去。
白淺這樣的人,難道還敢拍胸脯保證自己什么也沒做?
“哼!”白淺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紀小寧剛邁步走出去,并沒有看到白淺眼里的殺意。
等到紀小寧走出洗手間,白淺這才掏出手機來,迅速的發(fā)了一條短信出去。
紀小寧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剛聞到魚的味道,忍不住捂住嘴又想吐,最后紀小寧趕緊招來服務(wù)生把魚給撤走了。
等到魚撤走之后,紀小寧看了看菜單,準備再點一個菜。
就在這時,手里的菜單被抽走。
紀小寧怔了一下,回過頭去。
“紀小寧,真巧??!”時修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很妖嬈,“想吃什么?我來點?!?br/>
說完,伸手拽了一把身旁站著的女人,“坐下吧!一起吃?!?br/>
紀小寧皺起眉頭,站起身來,“失陪,我先走了?!?br/>
今天究竟是什么倒霉日子,接二連三的遇上不順心的事。
真是要命!
“紀小寧,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哥的最近狀況?”時修也不惱,挨著洛奕然坐下來,“或者,應(yīng)該說是他病情的最新情況!”
聽了時修這句話,紀小寧的腳步怎么也邁不出去了。
就算她和葉淮南從今天開始變成陌路,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了解他的情況。
“坐下來,一起吃頓飯?!睍r修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眉頭挑了挑。
紀小寧只好坐下來,狠狠地瞪了時修一眼。
這個人可真是無聊。
時修很快點好了菜,起身倒了茶水,隨后把杯子往紀小寧面前推過去,“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你說吧!”紀小寧不想拐彎抹角,直接切入主題。
“我媽做的那些事,我都一清二楚,你就原諒她吧?!睍r修一臉認真的樣子。
“說重點!要是沒有的話,我先走了!”紀小寧有種被時修忽悠的感覺。
“我猜,你現(xiàn)在一定是無家可歸,急需要一套房子?!睍r修說得不快,卻還是一字不漏的傳到了紀小寧的耳朵里。
紀小寧心頭一驚,臉上的表情卻沒絲毫變化,“我很好,謝謝關(guān)心!”說完站起身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時修突然間站起身來,快速走到紀小寧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我有一套別墅空著,給你??!”接著變戲法似的掏出一串鑰匙來,攤著掌心。
紀小寧望著時修那雙眼睛,冷冷地說道:“二少爺究竟有什么打算呢?麻煩你直接說出來好了!”
“我哥失憶,你現(xiàn)在又被我媽和你妹妹從家里趕出來,用趕這個字可能用點過,但事實上本來也是這樣!所以,我邀請你住我家!”
紀小寧挑起眉頭,“有什么話就直接說!不過,我先告訴你,想拿我去對付他們,根本就沒可能!”
時修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上次的交易,我很滿意!”
時修分明就是故意的!
紀小寧聽到時修說起上次,心頭不由竄起一股怒火來,“夠了!”
說完,大步離開。
直到紀小寧的身影不見,時修這才收回目光,伸手攬過洛奕然單薄的身子,“你不是說一個人住別墅里害怕嗎?讓小寧來陪你。”
那表情很篤定。
“其實,你的目的是想把紀小寧軟禁起來!然后再利用紀小寧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其實,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類型的人?!甭遛热焕溲劭粗鴷r修。
這幾天被時修弄得有點煩。
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沒關(guān)系,從現(xiàn)在開始喜歡就行!”時修厚著臉皮在洛奕然的臉上親了一口。
洛奕然紀著臉躲開,“既然你現(xiàn)在擁有那么多的財富了,為什么還想利用紀小寧來達到你的目的?”
真是奇怪,她最近居然和時修相處的越來越融洽了。
這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人的欲望都是不斷膨脹的!當你擁有了財富之后,還會想要擁有更多的財富,你明白嗎?”時修說得很慢,像是老師。
“只是,你想得到的東西,不是應(yīng)該靠自己嗎?為什么要靠別人!”想了想,洛奕然繼續(xù)說道:“時修,你知道嗎?當一個人心里的欲望不斷膨脹,就會變成最猙獰的樣子?!?br/>
“時少,你要的人帶過來了?!?br/>
聽到聲音,洛奕然不由回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