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diǎn),常玟沐浴出來,杵在臥房擦著頭發(fā),眼睛不離電視,還是那部她百看不厭的“小爸爸”。
三妹和于果這對歡喜冤家又吵得不可開交。
“你要干嘛呀?”
“看清楚了。”三妹順手撈過一把沉沉的活扳手,仍在枕頭邊。
“哎吆喂”
“哎吆喂,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于果氣急敗壞的大喊大叫。
……
看他們兩個(gè)跟斗雞似的,常玟忍禁不住掛起了笑容,頗有幾分欣賞看似小氣實(shí)則大度的于果,又很喜歡三妹的直爽,心里自然是期待他們能在一起。
看的正起勁,廣告又來煩人了。常玟嘀咕道,“廣告時(shí)間比正劇還要長,真無聊。”
“無聊嗎?”身后有陰沉欲雨的聲音飄起。
一個(gè)激靈過后,常玟條件反射的轉(zhuǎn)頭,只見徐俊紅唇白臉靠在沙發(fā)里,“總,總,總裁,您怎么回來了?”
瞧瞧,嚇得,舌頭都打哆了。擱誰誰不怕啊,鬼魅一樣悄無聲息,能不瘆人嗎?
“你這是在說我不該回來嗎?”
電視光怪陸離的光線在徐俊的臉上折射,時(shí)綠時(shí)紅,黯淡了他的神色。
常玟的小心臟怦怦亂蹦,長期的壓抑生活讓她心細(xì)如發(fā)。根據(jù)總裁陰不陰陽不陽的表情判斷,總裁是又不高興了。
他是在為白天的事情憋火吧?都怨她,怨她打咳沒有選對時(shí)機(jī)、地點(diǎn),怨她不能夠能言善辯,怨她給總裁丟了臉面。
常玟心里面滾過無數(shù)遍自我醒悟。心誠則靈,她懷著拜佛一樣虔誠的心沖了一杯熱茶送到徐俊跟前的幾上,“總裁,您消消火。您是宰相肚里能撐船,不會跟我一個(gè)小女子一般見識。我只是想說,您今天回來的早??磥硎虑閼?yīng)該很順利?!?br/>
徐俊似乎對這個(gè)解釋是滿意的,紅紅的光線映在他臉上,看起來稍微有那么一丁點(diǎn)的慈祥。徐俊慢悠悠的掏出一支煙,叼在嘴邊,微揚(yáng)下頜,歪著腦袋看著電視。
常玟心領(lǐng)神會,拿起幾上的火機(jī),繞過礙事的茶幾,就著徐俊坐著的姿勢,半俯著身,手指一按,啪的一聲,火苗閃亮。
徐俊恨恨吸了口煙,目光鎖住常玟的脖頸,“坐下?!?br/>
聲音很輕,威力卻是如蓄勢待發(fā)的火箭,十二分的強(qiáng)勢。
與總裁平起平坐,這是多少男人女人夢寐以求的事,可落在沒有野心的常玟這里,顯然是比狼窩虎穴還要可怕。
雖然恐懼到無以倫比的地步,但常玟可不敢有半點(diǎn)逆反。至少在總裁陰晴莫測的時(shí)候她不能拒絕,否則,就像是小區(qū)里催繳電費(fèi)水費(fèi)的告示一樣,逾期不交——后果自負(fù)。
這是有責(zé)任的,你敢嗎?再者說了,總裁的情緒飄忽不定,左面是晴,右面是雨,在這個(gè)時(shí)候,一點(diǎn)點(diǎn)不合總裁心意的小動作都會引起蝴蝶效應(yīng),海嘯山崩都可能來。
有人對此說法嗤之以鼻,可當(dāng)事人常玟可不敢拿自己當(dāng)賭注,她知道她會虧得血本無歸。
常玟連想都不用想就坐下,搭在膝蓋上的一雙手絞搓著。
看得出她是不安的。能心安理得嗎?她只是強(qiáng)作鎮(zhèn)定而已。
徐俊斜目看著這個(gè)稍一緊張就露馬腳的貓一樣的小女人,目光瑟瑟。
屏息靜氣的常玟見徐俊半天也沒有動靜,以為自己是神經(jīng)過于繃緊,她剛要開口討好他,胸前卻是一陣劇烈的疼痛。
常玟疼的汗水都下來了,又怕樓下的孫姨等人聽到,只得上牙瞌緊了下唇,嘴里隱忍的嗚嗚叫聲,像是小獸頻死的哀鳴。
“你真的很誘|人呢,可以為你畫一幅美人出浴圖了?!毙炜⊙垡娝蹨I簌簌直落,還是不肯撒手,叼著的煙頭被他扔出老遠(yuǎn)。
煙頭無辜的躺在松木地板上,奄奄一息。
徐俊的臉扭曲的帶著猙獰,常玟疼的咝咝咧嘴。電視里,三妹和于果還在繼續(xù)剛才的爭執(zhí)。他們的爭吵有起有因,那徐俊到底是為了什么這樣怒不可解呢?他們雖然吵得面紅耳赤,可他們卻是甜蜜溫馨的,徐俊為何總是仗勢欺人?
常玟的思緒游離飄忽,仿佛靈魂已經(jīng)脫離了肉體。
“喊出來。沒想到你還挺忙的,先進(jìn)了我家,又是閑不住的勾三搭四。今天,岳總都夸你像劉語菲了,是不是有些想入非非了?岳總捧過好多三流明星呢,你也喜歡?”徐俊的手猶然還在加勁,嘴巴刻薄刁鉆的像是罵街的潑婦。
常玟備受屈辱,而她本來就是被動,不善于解釋??蛇@樣的沉默在徐俊看來更像是沒理由的倔強(qiáng),徐俊更惱怒了,騰出一只手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蠻橫的逼她仰起臉,“說吧,想另擇高枝?”
常玟洶涌的淚戛然而止,她不置信的望定徐俊,他自己一肚子男盜女娼也就罷了,為什么還要把這樣重的帽子扣到別人頭上?
憤怒過后還是氣餒,她能說什么?是順從他的意思還是貶駁?前景似乎都是渺茫的。她有些絕望,絕望的盡頭又是解脫。她平靜的有些漠然,“總裁,今天是您讓我去的。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倒是總裁是真的朝秦暮楚,腳踩兩只船呢。”
她是瘋了嗎?還敢犟嘴?還倒抓一耙說他三心兩意?
上帝知道他有多么的冤枉!人家都說人的一生可以喜歡兩萬個(gè)異性,可他連個(gè)零頭都不到呢。更何況他那方面……在別處就不好使。
徐俊被常玟的無厘耙頭砸暈了,他的目光陰沉的要飄雪了般,半晌,比目光還要陰沉的聲音幽幽傳到了常玟的耳朵里。
“你再說一遍,我是怎樣腳踩兩只船了?”
“總裁不是喜歡王莎的嗎?干嘛還要拽著我不放?”常玟是真的膽大了,氣咻咻的,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徐俊眼眸里的神色變了又變,眸色漸漸轉(zhuǎn)深,他在揣摩常玟有史以來的第一次翻臉無情。徐俊生氣是固然的,但又覺得實(shí)在是好笑,她為什么就認(rèn)定他是喜歡王莎的呢?看來他是低估了這個(gè)看似單純的小女人了,其實(shí),她也是一肚子男盜女娼!
“你說我喜歡王莎?你倒是說說看,我是怎樣喜歡王莎的?”
你以為你就是狐貍啊?兔子雖笨,也是知道留一手的。常玟看他心虛的臉都白了,終于有那么一種揚(yáng)眉吐氣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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