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你這是做什么?”沐婉兒抬頭蹙眉看著張凝雨,一副迷茫的模樣。
張凝雨冷嗤一聲,抬手想要給沐婉兒一巴掌,沐婉兒早有防備,在巴掌落下之前一把捏住了張凝雨的手腕,手上力氣一點也不曾收斂。
張凝雨痛得齜牙咧嘴,惡狠狠的瞪著沐婉兒,沐婉兒松開張凝雨的手,“表姐怎么一言不合就動手了?難不成我什么時候得罪了你?”
張嵐冷著臉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案臺上,大廳里的丫鬟都被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慘白著小臉兒垂頭站在旁邊。
“得罪?你做出來的事情,是一句得罪就可以輕易翻過去的嗎?”張嵐厲聲呵斥。
聞言沐婉兒沉默不語,現(xiàn)在她只需要等著金玉把老夫人帶來就可以了。
金玉回到府上后,就按照沐婉兒的吩咐,匆匆前往院子里尋找老夫人,推開門時已經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崔嬤嬤見了蹙眉,攔下金玉,“你這是做什么?慌慌張張的每個正形,一會兒被老夫人看見了,肯定要說你。”
金玉哪兒還管得了這么多啊,她拉著崔嬤嬤的手,詢問老夫人現(xiàn)在在哪里。
崔嬤嬤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詢問原由,金玉只道是張嵐要責罰沐婉兒,還請老夫人去主持大局。
崔嬤嬤一聽深知此事利害,領著金玉去找到老夫人。
老夫人一聽臉色冷下來,由著崔嬤嬤和金玉攙扶著前往大廳,剛走到拱門處,就看見兩個丫鬟忙不迭跑過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老夫人,不好了,有人要跳湖,我們攔也攔不住,還請老夫人去看看吧。”丫鬟嚇得哆嗦。
老夫人一聽那還得了,頓時也顧不得沐婉兒這邊了,領著金玉和崔嬤嬤前往湖邊,果然看見一丫鬟在湖邊上鬧輕生。
老夫人追問丫鬟是遇到了什么事,丫鬟也說不出所以然來,只一個勁兒顧著流眼淚,老夫人嘆了口氣,不得不在旁邊和丫鬟閑聊。
聊了一盞茶的時間,終于勸服了丫鬟,丫鬟擦干眼淚,深吸口氣對老夫人說,“今日若非老夫人出言搭救,只怕是奴婢早已投湖自盡了?!?br/>
老夫人含笑取出錦帕替丫鬟擦掉眼淚,寬慰了幾句之后,在金玉的提醒下,這才反應過來朝著大廳去。
而那個先前還哭得傷心的丫鬟吸了下鼻子冷靜下來,看向旁邊的兩個丫鬟,“我們拖延的時間夠了嗎?”
“沒法子了,若是再繼續(xù)下去,只怕是老夫人要起疑,反正夫人吩咐我們做的事情我們也做了,至于后面的事情,哪里還是我們能管的?”
丫鬟聞言點了點頭,也就沒再多想。
大廳中。
沐婉兒被張嵐的人強制性摁著肩膀跪在地上,她眼神倔強,抬頭看著張嵐,“娘,你憑什么一口咬定是我設計陷害表姐?你們有什么證據(jù)嗎?”
“你早就對凝雨心存不滿的事情,只怕是整個沐府都知道,如今你對姐妹下如此毒手,也并非說不過去。你一直覺得我對凝雨比對你好,所以你心生嫉妒,做出這種荒唐事。”
聞言沐婉兒笑起來,仿佛是聽見了全天下最搞笑的話,“原來,你們已經都替我想好了說辭?可是,我沒有做過的事情就是沒有做過,我根本就不知道,原來今日那人所言居然是表姐?!?br/>
說著,沐婉兒側頭看向旁邊抱著胳膊看戲的張凝雨,“而且,當日不是表姐提出喝酒的嗎?我怎么會知道表姐不勝酒力?不過是一杯酒而已,表姐就倒下人事不知了?還是說,表姐在酒中動了手腳?”
張凝雨臉色頓時一變,指著沐婉兒呵斥,“你別在這里血口噴人,我那是好心好意想要與你和睦相處,可你非凡不領情,還在酒中下藥,這才使得我……”
“是否下藥我問心無愧,倘若你們不相信,可以著人去調查此事。”沐婉兒看著張凝雨,“是誰下毒,一查便知?!?br/>
張嵐有些心虛,瞪了眼旁邊的張凝雨,張凝雨也很是委屈,給張嵐遞了好幾個眼色。
張嵐也生怕到時候老夫人來了,再提出調查,真查出什么來,垂眸沉思半晌,給身側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了然,直接朝著沐婉兒走去。
“二姑娘,你說你怎么就這么不懂事呢?這件事擺明了就是你做的,你直接承認下來不就可以了嗎?偏要受些皮肉之苦,你才肯松口對嗎?”丫鬟說著揉了揉手腕,一副要動手的模樣。
沐婉兒臉色頓時沉下去,蔥白的指尖微微顫抖著。
“你想要做什么?屈打成招?”沐婉兒目光直直的看著張嵐,冷著臉質問。
張嵐板著臉,涼涼的看著沐婉兒,“并非屈打成招,而是要讓你清楚,你到底犯了什么錯?!?br/>
說罷,張嵐讓丫鬟動手。
丫鬟抬手想要打沐婉兒,老夫人就領著金玉和崔嬤嬤走了進去,冷著臉說道:“我看誰敢動她一分!”
丫鬟趕緊退到了旁邊去,張嵐在旁邊暗嘆自己這邊動作還是太慢了。
沐婉兒在看見老夫人維護自己時,鼻子發(fā)酸眼眶溫熱,眼淚奪眶而出,她掙脫丫鬟的桎梏,踉蹌著站起身來,撲進老夫人懷里哽咽起來。
“祖母,你可算是來了,你要為我做主啊,我什么都沒做,卻要被人潑臟水?!便逋駜郝曇羯硢?,哭得梨花帶雨。
老夫人心疼得緊,取出錦帕替沐婉兒拭去臉上的淚水,看向旁邊的張嵐。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值得讓你動用私刑?”
張嵐理了理衣裳站起身來,賠著笑,如實將事情經過告知,“娘,這件事情說來復雜……”
“可我原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啊,卻還要被你們扣上這么大一頂帽子,我實在是、實在是心里難受?!便逋駜貉诿娑?。
一直站在旁邊的不說話的張凝雨厲聲反駁,“分明就是你算計我,現(xiàn)在怎容你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老夫人眉頭緊鎖,看了眼沐婉兒,思忖半晌,讓崔嬤嬤去調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張凝雨心虛,趁著沒人注意自己,偷偷的離開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