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往日不同的是,他褪去了一身詭秘的黑色斗篷,穿著一襲繡著竹葉花紋的華貴藍(lán)袍,頭戴鬼面具,遮住了半邊臉。
堂堂冥王,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非得要遮遮掩掩。
我暗暗腹誹,冥王眼中露出貪婪的光芒,伸手想要奪過我懷里的寶寶。
“這就是至陰純血的獵靈徒……快,給本王瞧瞧?!?br/>
我豎起警惕的心,抱緊寶寶不覺地退后三步,眼睛往屋里瞅了一眼,“方承郁呢?”
“別急,把孩子交給本王,馬上你就能見到心念的丈夫了?!?br/>
冥王的視線一直鎖定在寶寶身上,我頓覺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不耐煩地對他吼道:“冥王,我沒空跟你兜圈子!在交出孩子之前,我要見到方承郁!”
“你竟敢對本王大呼小叫?”冥王臉色驟變,唇角挑起一絲冷森森的笑,刺骨的寒流迅速將我包圍,“如果我說,他不想見你,已經(jīng)和外面那兩個小嘍啰悄然離開冥魂鎮(zhèn)了,你信不信?”
“放屁!一定是你沒能力讓他恢復(fù)肉身,無法兌現(xiàn)承諾,所以才……”
“你說什么?”
冥王掐住我的脖子,死死地按在墻上,兩道怒焰從眼中迸射出來,“本王沒能力?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難怪方承郁說你蠢,還真是蠢得讓人心疼。”
我微微一愣,感覺自己的心像要跳出來了一般,不可能,就算方承郁恨我摔破了玉戒,也不可能丟下孩子,連一眼都沒瞧上就走了?。?br/>
“你若是不信,可以到外頭看看,看他們還在不在,嗯?”冥王放開我,轉(zhuǎn)著手腕發(fā)出“咯咯”聲響。
我當(dāng)然不信,聞言立刻跑出到殿外探看,心猛地一沉,果然不見瑤女和綠瞳的身影。
“瑤女!綠瞳!”
我大聲呼喊,回應(yīng)我的只有山頭里的狼嚎鬼叫。
“岳月,沒想到你也有今天,被他拋棄的時候?!?br/>
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耳畔響起一個陰冷譏諷的女聲。
我轉(zhuǎn)身回頭,震驚極了,“慕、慕盈盈,你怎么在這兒?”
慕盈盈冷笑,眼角微微上揚,“托你的福,被無情的男人逼迫到這個地步?!?br/>
無情男人……方承郁?
“聽說是你摔破玉戒重傷了他?難怪,像方承郁那樣冷面寒鐵傲慢不遜的大少爺,又如何咽得下這口氣?!?br/>
從她的語氣可以聽出,至今還在憎怨方承郁。
“我和他的事與你無關(guān),你落得今天這個地步,怨不得誰。”
我淡漠的瞥她一眼,不想有任何交集,轉(zhuǎn)身往返冥王殿。
“站??!”
慕盈盈橫手阻攔,望著我懷里的寶寶一臉驚詫,“這是……你和他的孩子?”
我嗯了一聲,她像是受到極大的打擊一樣,撲過來想搶走孩子,“不可能!除了我慕盈盈,誰都沒有資格擁有他的孩子!”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我措不及防,一聲“方承郁救命”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一抹長影迅速從眼前閃過,帶著洶涌悚骨的陰風(fēng),將慕盈盈打飛出殿門外百米之遠(yuǎn)。
“本王的寶貝也敢搶?簡直是自尋死路。”
慕盈盈在凄叫連連中化作一縷幽魂,冥王衣袖一揮,眼看她的魂魄就要被震碎,我一時頭腦發(fā)熱,竟替她求起了情。
“冥王,念在她和方承郁相識一場的份上,放了她吧!”
冥王動作一滯,瞇了瞇眼,甩袖放開慕盈盈,徑直地來到我面前,哂笑著說:“怎么樣?這回你該相信他不要你了吧?”
“我不信,肯定是你在暗中搗鬼!”
“女人就是麻煩,是不是非要本王叫他出來親口和你證實才肯死心?”
我很肯定的點頭,冥王奈何一笑,火紅的雙唇緩緩吹出一口淡霧。
只覺得一陣頭昏眼花,很快,我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眼時,周遭一片漆黑,透過昏暗的月光,隱隱地能看出這是一間復(fù)古式房間。
這是哪里?我的孩子呢?
腦袋突然刺痛一下,是冥王,他朝我吹了口氣,然后就……
“蠢女人。”
一個冷傲久違的聲音打破黑沉沉的氣氛,同時攪亂了我的思緒。
渾身打了個激靈,我壓制住內(nèi)心的狂喜,瞇著眼睛四處張望。
“方承郁,你在哪里?”
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但我很肯定他就在我身邊,只有他才會那樣叫我。
氣氛再次陷入寂靜。
良久,方承郁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在冥王的靈幻術(shù)里面,你是看不到我的?!?br/>
我有些失望,連忙向他解釋:“對不起,我上次太沖動了……你的身子恢復(fù)了嗎?”
方承郁似乎不太想搭理我,懶懶的嗯了一聲,語氣冷淡,不帶一絲感情。
“說吧,你找有什么事?”
我的表情僵住了,曾經(jīng)腦補過許多和他重逢的畫面,憤怒的、譏笑的,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漠然,這比罵我吼我更讓人難受。
“你怎么不看一眼我們的孩子,就悄然離開了?”
“呵。”方承郁嗤笑,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神色有多么的冷若冰霜他說:
“岳月,我想你搞錯了,他不是本少爺?shù)暮⒆?,而是冥王的?!?br/>
“不,孩子是你的,我是為了救你才……”
“拿自由和孩子跟死神做交易,你果然蠢得無藥可救?!狈匠杏衾渎暣驍辔业脑?,“怎么,害得我魂魄四散你很內(nèi)疚?還是說……你愛上我了?所以才會不惜一切地救我?!?br/>
“是,我是愛上你了!不顧祝斌杰的反對毅然生下孩子!”
我心中著急,一下子把掏心窩的話說出來:“我從來沒有把孩子當(dāng)作交易物品,祝薇被吳仲天抓走了,只有你才能救她,實在是沒有辦法才答應(yīng)冥王的交易?!?br/>
“我的自由不要緊,本想著等你魂魄歸體后,肯定能說服冥王放了孩子,可你卻一聲不響的走了?!?br/>
方承郁發(fā)出好笑的聲音:“你太低估冥王了,他費盡心思得到的東西從來都不會拱手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