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楚云于天光熹微之時,悄無聲息的走了。自以為沒驚動任何人,可是與他同屋而眠的輕煙,是知道的。不過是裝作不知道罷了!
試問,任何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和一個男人同睡一屋,都是會失眠的吧!輕煙自小榻上起來,穿好外衫?!敖K于過去了,幸好逃過一劫!不過,以后還是不要再見面的好?!?br/>
房門“吱吖”一聲,被推開。“小姐,你在想什么?奴婢敲門你都沒聽見。”小蓮將手上的銅盆,放在木制洗臉架上。輕煙坐在一方梳妝臺前,瞥見鏡中面色有些憔悴的自己?!靶∩?,我昨夜沒休息好。今日所有貴客,都由你替我婉拒了。對了,床上的那些東西,你記得幫我換掉?!?br/>
小蓮將洗漱用品弄好以后,“小姐,那床褥是前些天才換上的啊!可是睡著不舒服?”輕煙梳頭發(fā)的手,停頓了一下才道:“沒有睡著不舒服,是我這幾天夜里發(fā)夢,冷汗出的多了些。總覺得被子,有股味道!”
“小姐好好的,怎會發(fā)夢?可是這些天累著了?”輕煙走到洗臉架旁,掬起一捧清水,洗了臉。“你呀!我就是對你太好了,什么事都敢跟我問?!?br/>
小蓮癟了癟嘴,“是,奴婢當(dāng)然知道小姐疼愛奴婢,可是奴婢問小姐,也是擔(dān)心您嘛!”輕煙刮了刮小蓮的鼻子,笑道:“好了,就你這個小蹄子,知道哄著我。快把洗漱的東西收拾好,給我換床褥?!?br/>
很快,小蓮就收拾好了輕煙吩咐的事情。小蓮將早飯端給輕煙的時候,說:“一樓大廳有位公子,說想見您呢!剛才下去給您端飯時,就給一樓大廳的伙計打了聲招呼,讓他把您的休牌給掛上了?!?br/>
“小蓮,你做的很好。這個肉包子賞你了!”小蓮滿臉笑意的接過,“謝謝小姐!”用過飯后,小蓮收了碗碟。剛出門的小蓮,遇見了楚云。
“這位公子,我們小姐今日不見客!您請回吧!”楚云看了一眼小蓮,朝著屋內(nèi)道:“輕煙姑娘,當(dāng)真不見楚某人?”屋里的輕煙,有些生氣?!俺舆M來吧!小蓮,你把門給我守好!”
小蓮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楚云進屋后,也沒客氣,自己到了杯茶。“輕煙姑娘,叫我楚先生吧!公子這個稱呼,聽著有些不慣。”
“敢問楚先生,為何前來?”楚云將空了的茶杯放下,輕煙替他續(xù)了一杯?!俺乘紒硐肴?,覺得姑娘昨夜的救命之恩,楚某無以為報,不如以身相許?”
“噗…咳咳…”楚云眉毛一挑,“輕煙姑娘,怎的如此不小心,連口茶都喝的不安生?!陛p煙美目一瞪,“讓楚先生見笑了,實在是先生所言,太過驚世駭俗!”
“哈哈…楚某不過來個玩笑,沒想到姑娘如此不經(jīng)嚇!”輕煙換了個茶杯,一連喝了兩杯茶,才鎮(zhèn)定下來?!昂昧?,不逗姑娘了。楚某打算成為姑娘這兒的??停菜闶且环N報恩的方式了吧!”
“輕煙沒打算,要楚先生報恩。楚先生如此做法,倒是讓輕煙為難?!背坪雎粤溯p煙的話,“聽聞姑娘的成名作是《游園驚夢》,不知楚某可否一聽?”
“既然楚先生都開了口,輕煙段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不知先生想聽那一段?”
“楚某對戲曲,并不精通。姑娘選吧!”輕煙起身,腳下蓮花步步生香。手上,蘭花指掐的極美。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恁般景致,我老爺和奶奶再不提起。朝飛暮倦,云霞翠軒;雨絲風(fēng)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是花都放了,那牡丹還早?!?br/>
良久,楚云的掌聲“啪…啪…啪”,的響起!“姑娘的唱腔著實厲害,楚某都聽入了迷!不知這是那一段?”輕煙坐會桌邊,“這一曲皂羅袍,中有男女合唱的地方。輕煙一人唱完,倒是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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