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冥靠在椅背上,古井無波的眸子里是無盡的深淵,其中的幽暗能不動聲色看透所有。一手懶怠的搭在扶手上,另一手上把玩著酒樽,金色的流光在指尖飛舞著,映照著的纖細(xì)手指近乎透明。再看那邊的北君離和姬焱宸,手上都是同樣的動作,只不過一個在玩著玉佩,一個在轉(zhuǎn)著折扇。
嗯,兩兩抗衡的話,這場斗爭結(jié)束的太快了,反而會陷入下一個更大的危機(jī)當(dāng)中。所以就只能讓目前這個拖得再久一點,久到她的力量儲備完畢歸來,這樣說不定能從中找到母后的線索?,F(xiàn)在琉墨的勢力被劃成三股了吧,也好渾水摸魚,以這些日子得到的資料來看,一定會有很多人保持中立,也就不用擔(dān)心其他兩股的野心勃勃,畢竟有些官員支持某一方并不是為了像一些老臣是為了琉墨,而是為了獲取更大的利益,現(xiàn)在有個兩難的境地讓他們選,他們反而會不知所措,因為這兩邊一旦有一方成功,所帶來的利益是無法想象的,猶豫不決的人往往會選擇他們能選的第三種,就是中立,然后看日后哪一方的能力強(qiáng),勢力廣,他們才會加入哪一方。
不過,誰能保證這個日后——有多長呢?
酒樽在指尖上旋轉(zhuǎn),透明的液體在其中隨著旋轉(zhuǎn)漾起一圈圈圓渦,卻沒有一滴溢出杯沿,這個金碧輝煌宮殿里的歌舞升平,籌杯交錯,全都映在一個個小小的波紋里,慢慢一圈一圈暈開,淡化,恢復(fù)平靜。
普通的歌舞已經(jīng)表演完了,接下來就是一些官家小姐的獻(xiàn)藝了,墨清冥淺淺一笑,只是那笑意未達(dá)眼底,終于到這一步了,游戲要開始了嗎?
大殿中央,上一個小姐的舞剛剛完畢,北君離卻先六公主一步起身,向墨景淵敬了一杯酒,精致的容顏上掛著一抹邪氣的笑,道:“淵帝,本宮聽說琉墨六公主的舞當(dāng)稱一絕,可惜一直未能一飽眼福,此次特來欣賞六公主的翩翩舞姿?!边@話說的可是誠懇至極,把六公主捧上了天,一國太子都想看你的舞呢,六公主全然陶醉在旁人艷羨的目光里,沒有看到北君離誠懇的目光后一雙引人犯罪且冰冷的眸子。墨清冥將酒樽對北君離向上遙遙一舉,意思是:這開端不錯。北君離嘴角的笑意更甚,回敬一杯:那就麻煩你發(fā)展了。
一刻鐘后,就在墨清冥快要看得睡著的時候,六公主終于結(jié)束了她那冗長繁瑣的舞蹈,雖然舞功底子很好,但未免過于乏味,失了幾分活力。
不過,即使六公主表演完了還是沒有忘記她本來想做什么,向著墨景淵盈盈一禮,道:“父皇,兒臣聽說四皇姐也勤于練舞,四皇姐定比之兒臣更甚,不如讓四皇姐也試試?!?br/>
此話一出,大殿中一片寂靜。人人都知道琉墨的四公主一直是宮中最不受待見的,雖然生母位列中宮,但說到底夜皇后只是墨景淵的師妹而已,且還是霧渺峰主收養(yǎng)的一個孤兒,當(dāng)初墨景淵力排眾議才得以封其為后,但同時也封了其他幾人為妃,夜皇后除了手里的夜凰軍別無他權(quán),夜凰軍也在墨景淵登基后移交給了他,這樣一來,夜皇后一死,她的二子一女沒有什么家底,墨清涯和墨清玄由于天資聰穎被墨景淵看中在朝中擔(dān)任要職,也有墨景淵的一幫親信大臣扶持。日子還算過得去,但身處深宮的冥小公主就沒有那么好運(yùn)了,因為無人幫襯受盡了欺負(fù),可以說如果不是有墨景淵和其他幾人幾次暗中相護(hù),冥小公主根本活不到十一歲。而六公主就不同了,母妃德妃的父親是朝中沈相,權(quán)傾朝野,其兄長墨凌湛手里掌控著京城的禁軍,當(dāng)朝太后的母家亦是沈相的姐姐,可謂兩代皇親。平日在宮里,六公主和五公主都是囂張跋扈,只是五公主就是個純粹的刁蠻無禮,而六公主稍稍收斂些,也許是德妃請人教導(dǎo)她學(xué)習(xí)各種才藝的緣故,六公主的舞在京城稱得上一絕,但對于冥小公主的欺辱卻是家常便飯,冥小公主是草包的事實也是眾所周知的。勤于練舞?笑話!德妃可不會那么好心給冥小公主請師傅,雖然知道六公主這是在刻意刁難冥小公主,但能看人出丑,眾人還是樂見的,并沒有誰出來為墨清冥說話。
墨清冥勾唇一笑,想看熱鬧?怕是要讓你們失望了。手上不停的酒樽定格,“啪!”一聲重重按在桌上,卻沒有一滴灑在青玉板上。眾人被這重重的一聲嚇了一跳,心頭都有不好的感覺生出。
果不其然,墨清冥松開手,雙腿交疊,抱臂靠在椅背上,懶懶道:“本宮可沒有興趣當(dāng)戲子供人欣賞。妹妹還是歇歇吧,別搶了他人的風(fēng)頭?!?br/>
嘶——
大殿中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冥小公主這是瘋了嗎?居然敢這樣諷刺六公主?接下來冒出的一個聲音又一次打破了他們的認(rèn)知:
“本王的外甥女為何要聽你的話?淵帝是不是該給本王一個解釋?”
夜千陌驀地起身,眼中迸發(fā)的火焰幾乎要把六公主燃燒殆盡。六公主見此害怕的后退了一步,看著墨清冥和夜千陌兩人相似的面容,心下一陣驚訝,再是怨毒,道:“陌王爺?shù)耐馍鯐诹鹉??王爺莫不是認(rèn)錯人了?”
“認(rèn)錯人了?”夜千陌冷笑一聲,“本王的妹妹在琉墨死的不明不白,這筆賬本王還沒有好好問問德妃娘娘,你倒是自報家門!”
“陌王爺說笑了,月殘公主的死怎會與母妃有關(guān)呢?”六公主據(jù)理力爭,試圖顛倒現(xiàn)實,因為她不愿相信,墨清冥在身份上是中宮所處她也認(rèn)了,起碼平時可以肆意擺布她來出氣;可現(xiàn)在墨清冥的身份愈發(fā)尊貴了,她現(xiàn)在連出氣也不行了,這叫她如何不恨!
“本宮也很好奇為何舅舅會說母后死的不明不白,父皇,相信您很樂意告訴大殿里的人,母后到底是誰?”輕柔魅惑的嗓音緩緩響起,其中威嚴(yán),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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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眼睛有點吃不消,前幾天沒更,好累呀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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