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支軍隊從城主府和守護圣殿中井然有序的跑出,隊伍的前方是兩匹戰(zhàn)馬,踩得灰塵漫天,朝著城市的東邊去了……
凌亂的小巷之中圍了一大堆人,他們正說笑著對著小巷深處指指點點,那里一個白裙女孩正在飽受拳腳。
“看見沒有,那個小賤人又把木也太太家的物給弄死了,你說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惡毒的人?”
“打吧打吧,就好是往死里打,免得以后成了吸血鬼來禍害我們?!?br/>
“看她還哭呢!我說城主大人就是太仁慈了,直接把她們母女兩給處決了也免得我們每天都提心吊膽的啊!”
“……”
人群嘰嘰喳喳個不停,沒有人上前去勸說也沒有人說一句同情的話,他們大訴自己擔(dān)心受怕的生活,言語間毫不吝嗇對于女孩的輕蔑和鄙夷。
“你們聽說了沒有?她母親又異化了,長出了好長兩顆牙齒,在那間破房子里發(fā)瘋似的叫,聽得讓人毛骨悚然?!币粋€打扮得雍容華貴的婦人張合著她那刻薄的雙唇,對著周圍的人說道。
“什么?!”其他幾人一臉震驚,“那個魔鬼又異化了?”
“是?。 蹦切┤说姆磻?yīng)給了婦人極大的滿足感,她于是開始自豪的‘授道解惑’,說得口沫橫飛,眉飛sè舞,“不就是在昨天嘛!那場面可是太嚇人了!守護圣殿一下子派出了二十弓弩手,還有那監(jiān)視在那里的十幾個士兵,慌忙慌忙就把那間房子給圍了!”
“真的?。磕菤⒘藳]有殺了沒有?”那些人也激動起來。
婦人一聲嘆息:“唉,人家好命啊!那些弓弩手咻咻咻幾支箭shè了進去,也不知道都帶眼鏡了沒有,那破房子那么小,窗戶那么大,還愣是沒有shè中!”
那些人一拍大腿:“這好死不死的。”
“后來怎么樣了?”
“怎么樣?說起來也真丟人,那些士兵一壇酒喝下去壯膽,就準(zhǔn)備破門而入,剛到人家門口,那屋里就傳出一聲尖銳的怪叫,那幾個士兵嚇得坐在地上就爬不起來……還留了一地sāo味?!眿D女壓低聲音。
“哈哈嘎嘎哇哇……”
那些人聽聽津津有味,原本幾個人的小圈子漸漸的大了起來。
“后來城主的護衛(wèi)隊就過來了,不得不說啊,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勇士!比那些只會欺負我們小百姓的兵頭兵仔強多了!二話不說就直接是破門而入?。∫膊慌卤荒桥私o咬上一口,嘖嘖嘖……”婦人贊嘆道,說著不由打了個哆嗦。
“再后來呢?”婦女的前面已經(jīng)聚了一大群人,她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說書先生,面對著觀眾們對于結(jié)局的好奇,浮出一絲得意的笑。
“后……來……啊……”她抬起她那只金光燦燦的大白手,剛要繼續(xù)說下去,卻突然覺得背脊發(fā)涼,一股yīn森的殺氣在她的心口彌散而開……
她發(fā)現(xiàn)她可愛的觀眾們臉sè變了,看不出是恐懼還是訝異,反正一雙大眼睛就直勾勾的看著她……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干笑道:“今天我……化妝了啊……”
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偏移,婦女緩緩扭過身去……
風(fēng)冷了,眼淚很容易被吹干,在她的稚嫩可愛的臉上留下了兩條臟臟的淚痕,那雙純黑sè的瞳孔深邃無比,看似無喜無悲,卻又像裝滿了疲憊、憤怒、乞求,十分矛盾。
“媽媽……怎么了…………”她的聲音在發(fā)顫,眼淚又沒出息的從那雙清澈的眼中滑了出來,她害怕的發(fā)起了抖,除了那雙黑瞳,一切都在哭泣。
女孩的身后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人,婦女很恐懼,這種恐懼很特別……她怔怔的和女孩對視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抓出了酸酸的汁,像是要溶解她的五臟……她很奇怪,因為一句害怕得發(fā)顫的話,她終于看到的是一個女孩,而不是一個怪物……
“變異了變異了!她要被成血族了!大家快跑?。 ?br/>
人群從那森冷的殺意中驚醒,看著女孩身后倒了一地的人,瞬間便是慌亂了起來,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能夠打倒那么多的人,唯一的解釋的就是……她的血液覺醒了,她……要變成吸血鬼了……
所有人前仆后繼的朝著巷口逃出,還有那位婦人,也是被她的‘粉絲們’給好心的拖了出去……
街道的一頭趕過來一支軍隊,守護圣殿的殿主達摩斯騎在一匹血紅sè的駿馬之上,跑在隊伍的前端,他一身金甲,手持金sè長槍,頭盔之下一雙不怒自威的眉毛,看上去好不威武。
人群從那巷中逃出,一見到那達摩斯殿主,瞬間便是鬼哭狼嚎起來。
“達摩斯大人!那女人!那女人的女兒異變了!”
“殿主大人!殺人啦!殺人啦!那女孩殺人啦!”
“……”
達摩斯本不想聽這些人嘰歪便是準(zhǔn)備沖過去,但在聽到那‘異變’兩個字之后還是不自覺的就勒住了韁繩,那紅馬人立而起,一聲長嘶。
達摩斯剛要詢問怎么一回事,卻又突然醒覺現(xiàn)在不是該理睬這些瑣碎事的時候,是的,瑣碎事,在比起這座城的生死……
他剛要喝退人群繼續(xù)前進,卻見那東邊的天空上一抹耀眼的紫金sè光芒向著這邊以極致的速度shè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