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醫(yī)?!崩杞@才想起跟隨自己一起回來的夏太醫(yī),一臉祈求的說道。
夏太醫(yī)也是一個隨和的人,并沒有因為,自己的醫(yī)術(shù)高超,而傲視其他人。
“蒙夫人,先讓老夫瞧看一下小公子?!毕奶t(yī)看著躺在床上小寶的臉色,也是皺了皺眉頭。
“麻煩夏太醫(yī)了?!崩杞牭较奶t(yī)的話,立即從床頭站起來讓了位置。
夏太醫(yī)來到小寶的床前,為小寶診脈,臉上的神情漸漸的變得凝重起來。
黎姜在小寶和夏太醫(yī)之間來回的瞧看著,看著夏太醫(yī)慢慢緊鎖起來的眉頭,可以連嚴肅的表情,黎姜的心也隨之揪了起來。
蒙恬看著黎姜一臉擔(dān)憂,全身繃緊,眼里滿是心疼的走到黎姜的面前,想要將黎姜擁入懷抱。
但是,蒙恬伸出去的手最后還是頓了頓,然后隨即轉(zhuǎn)向黎姜的手握住,然后輕聲的說道:“放心,有夏太醫(yī)在,小寶不會有事的?!?br/>
黎姜感受到自己手上傳來的溫度,轉(zhuǎn)頭看向了蒙恬,眼眶微紅,確愣是一滴眼淚都沒有。
蒙恬看見黎姜繃緊了神經(jīng),明明心里害怕,擔(dān)憂,卻強撐著自己,這樣子的黎姜讓蒙恬更加的害怕,更加的擔(dān)心,更加的心疼。
一時之間房間里的人鴉雀無聲,全部都緊張的看著夏太醫(yī),空氣中仿佛掉落一根針都能聽到動靜。
魏大人從蒙恬一進來,就早已經(jīng)嚇得滿頭都是汗,本想著請安,確讓蒙恬伸手制止了。
魏大人現(xiàn)在覺得自己忐忑不安,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是他已經(jīng)發(fā)送到了這個程度,已經(jīng)是他不能控制的了。
這件事情很顯然就連陛下都知道了,不然不可能會把夏太醫(yī)請出宮的,魏大人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出門沒看黃歷,所以才會夾在各個權(quán)貴之間,左右為難。
魏大人現(xiàn)在唯一指望的就是派去丞相府的官兵,事到如今,魏大人指望著丞相府那邊出面了,畢竟,林大福是丞相府的人。
夏太醫(yī)給小寶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然后一臉嚴肅的站了起來。
“夏太醫(yī),小寶怎么樣了?”黎姜看見夏太醫(yī)站了起來,連忙著急的問道。
“蒙大將軍,蒙夫人?!毕奶t(yī)對著蒙恬和黎姜行了一個禮,然后一臉嚴肅的說道:“小公子受的傷不輕,怕是很難治愈?!?br/>
“不,不會的。”黎姜聽了夏太醫(yī)的話,搖了搖頭,眼中充滿了絕望,然后激動地說道:“夏太醫(yī),你一定可以救小寶的,大夫明明說了,只有夏太醫(yī)你可以救得了小寶的?!?br/>
“姜兒?!泵商窨匆娎杞荒樓榫w激動,急忙扶住了黎姜,想要給她力量。
黎姜感受到蒙恬的力道,也知道自己太過于激動,但卻始終無法控制自己。
“夏太醫(yī),您可有什么辦法?不管需要什么,蒙恬一定會竭盡全力配合?!泵商袂浦杞荒樛纯?,心也跟著疼起來,看著夏太醫(yī)說道。
“其實想要救小公子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夏太醫(yī)說著便停頓了下來。
黎姜聽到夏太醫(yī)說有辦法救小寶,雙手便不由得握緊,一臉期待
的看著夏太醫(yī)。
蒙恬自然是感覺到了自己雙手之下那股力道,于是對著停頓下來的夏太醫(yī)問道:“需要什么夏太醫(yī)盡管開口,蒙恬定當(dāng)會竭盡全力尋找?!?br/>
黎姜聽了蒙恬的話,抬頭感激地看了蒙恬一眼,蒙恬看見了黎姜眼中的感激,心中卻是萬分滋味,眼中卻回了黎姜一個安定的眼神。
“小公子是邪風(fēng)入骨,已經(jīng)傷及心脈,若是想要救他,過程十分的艱難,而小公子也會受到非常人能夠忍受的痛苦,并且成功率不到三層,你們確定還要救嗎?”夏太醫(yī)一臉嚴肅的說道。
夏太醫(yī)的話很明顯了,讓蒙恬和黎姜選擇救還是不救?
黎姜聽了夏太醫(yī)的話,覺得自己心跳都慢了半分,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救活的幾率還不到三層,這是多么讓人絕望的一個選擇。
蒙恬也沒有想到小寶會如此嚴重,若是救,受了折磨之后卻依舊無法救活,這對小寶來說簡直是殘忍的選擇。
若是不救,那便是直接放棄了小寶的生命,這件事情怕也會成為黎姜心中永遠過不去的一道障礙,最終會變成她的心魔。
“夏太醫(yī),您可否先說一下治療的過程?”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大夫,一臉謙虛的問道。
這并不是大夫自私想要學(xué)習(xí)自愈的方式,而是想要讓大家都先了解清楚治療的過程,這樣才不會讓自己做出后悔的決定。
夏太醫(yī)也明白大夫話中的意思,對著大夫點了點頭,然后一臉嚴肅的說道:“小公子已經(jīng)邪風(fēng)如骨,傷及心脈,所以他身上的血帶了一定的寒毒,想要治療,必須準備藥浴,而這藥浴不是普通的藥浴,藥材之間相生相克,浸泡之人會感到刮骨般的疼痛,然后必須還要配上我獨門研制的針灸,并且每日必須放出一碗血,直到血恢復(fù)正常之后,才可以出藥浴?!?br/>
夏太醫(yī)的話,讓在場的人聽著都覺得難以忍受的疼痛,刮骨之痛,還有每日放出一碗血,這怕是一個鐵錚錚的漢子也是難以忍受的吧,更何況小寶還只是一個孩子罷了。
黎姜聽了夏太醫(yī)的話,但是連站都沒有力氣站了,若不是蒙恬在一旁扶住她,怕此刻早就跌倒在地。
這個決定的確很難讓人做出,救還是不救?不管做出哪種選擇,對了小寶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就在大家左右為難的時候,本來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寶,居然悠悠的醒了。
其實小寶一直都是迷迷糊糊,可以偶爾聽到外界的聲音,卻怎么也睜不開眼睛,說不了話。
但是能感受到自己最喜愛的姜兒姐姐傷心的胡話,就連夏太醫(yī)剛剛說的話,小寶也迷迷糊糊聽到了一些。
“姜兒姐姐?!毙毺撊跽呗曇艚械?。
大家都沒有想到小寶會醒過來,就連夏太醫(yī)也是一臉驚訝,像這樣程度的傷,照例來說就是一個成年人也是無法蘇醒的,可見這小孩子的意志力是有多堅強。
“小寶?!崩杞吹叫毥K于睜開了眼睛,瞬間放開了蒙恬的手跑到了小寶的床前,一臉心疼的喊道。
蒙恬看見自己的手心落了空,心里像是有什么落空了一般,卻也立即的跟
了上去。
“姜兒姐姐,小寶是不是快要死了?”小寶虛弱的聲音說道。
“小寶會沒事的。”黎姜說不出欺騙小寶的話,聲音里有些顫抖,梗咽著聲音說道。
“小寶還不想死,小寶想要一直陪在姜兒姐姐的身邊,小寶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去做,小寶還想要成為一個強大的人,想要保護所有的人。”小寶斷斷續(xù)續(xù)的氣若懸絲的說道。
“小寶你不會死的,姜兒姐姐不會讓你有事的?!崩杞犃诵毜脑?,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下來。
黎姜一直都知道其實小寶的內(nèi)心是有仇恨的,母親的死自始至終都是小寶心中的心魔,雖然小寶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及過此事,更是對黎姜和蒙恬沒有做出一次懇求。
但是黎姜還是心里明白,小寶心中始終放不下這件事情,所以他努力地想讓自己強大,想著總有一日靠著自己的力量為母親洗冤。
“姜兒姐姐,小寶不甘……”小寶終究還是扛不住,話說到一半,又昏迷了下去。
“小寶?小寶……”黎姜看見小寶又重新陷入了昏迷,立即害怕的叫道。
可是,不管黎姜怎么呼喚,小寶始終再也沒有睜開眼,黎姜害怕的看著夏太醫(yī),哽咽著聲音說道:“夏太醫(yī),求您救救他吧!救救小寶吧?!?br/>
夏太醫(yī)看見小寶又重新昏迷了過去,立刻上前又重新檢查了一番,臉色更加凝重了,拿出自己自備的銀針,在小寶的四周穴位上扎了無數(shù)針。
夏太醫(yī)臉色無比凝重的站起來,再次開口說道:“蒙大將軍,蒙夫人,你們必須趕緊做決定,否則錯過了最后時間,怕是神仙也無法起死回生。”
夏太醫(yī)的話讓黎姜深深地陷入了絕望,一時之間至少沒了反應(yīng),蒙恬瞧見黎姜這種反應(yīng),堅決的開口說道:“救,我們救?!?br/>
蒙恬不想讓黎姜日后為自己做的決定后悔,所以必須救,不管是否能夠成功,最起碼不會讓日后后悔。
“好?!毕奶t(yī)聽了蒙恬的話,立即點點頭。
“需要準備一些什么?”蒙恬一臉嚴肅的說道。
“需要找個絕對安靜的地方,不能讓人打擾,準備好一個大木桶,還要十二時辰不斷燒開的熱水?!毕奶t(yī)也不馬虎,把自己所有的要求都一次性提了出來。
“回將軍府,讓人準備好一切。”蒙恬回頭看了一眼容嬤嬤說道。
“是,將軍?!比輯邒咧朗虑榈膰乐?,所以帶著人立即親自回了將軍府準備。
“我會用金針封住小公子的穴位,到時需要快馬將小公子送回將軍府,不得讓他再受任何風(fēng)吹,否則會讓病情加重?!毕奶t(yī)叮囑道。
“下官立刻去準備馬車?!蔽捍笕艘宦牭较奶t(yī)的話,就知道自己表現(xiàn)的機會來了,立即開口說道。
蒙恬看了一眼魏大人,也沒有反對,魏大人立即退下去親自準備起來。
“有一些藥材需要回宮準備,有勞將軍派人送老夫回一趟宮。”夏太醫(yī)說著,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大夫,然后說道:“還需要你同小公子回一趟將軍府,隨時觀察小公子的狀況,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