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振華女校,何云旗的心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平靜了。她總是不經(jīng)意地想起那個霸道的男人,想起那個霸道的吻。
“何校長?何校長?”方朵連著叫了兩聲。
“嗯?你書說什么?”何云旗拉回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思緒。
“何校長在想什么呢?”
何云旗不自在地說:“沒什么,你說到哪里了?”
方朵疑惑地說:“我不過說了幾句話,你都走神好幾次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何云旗驚訝:“我真的走神好幾次?”
方朵點點頭:“是啊,至少走神三次呢?!?br/>
何云旗心道:這家伙真是太耽誤事了,以后可不能再想他了。
“你說,我這次好好聽?!?br/>
方朵道:“就是采購的事情,我們跟張老板合作有一年了,以前送的菜都還好,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送來的菜不僅好的少爛的多,價錢還貴,我已經(jīng)跟他說過好幾回了,每次都是點頭哈腰地賠罪,送幾次好的又開始送差的,廚房都給我抱怨好幾次了,說這菜浪費的也太多了,每天光摘菜都花費好多時間,同樣的錢做出來的菜要比以前少很多?!?br/>
何云旗冷笑一聲:“不過是覺得這樁生意跑不了的,才這么肆無忌憚。你去告訴他一聲,等送完這個月的,就不用他們送了。我們給他好幾次機會,可他不改,這就怨不得我們了。”
方朵說:“這到了月底也不過七天時間,我們從哪里再找一個菜商?”
何云旗說:“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我自有主意?!?br/>
讓孟叔去找秋香來一趟,秋香第二天就抱著孩子上門了。
“聽孟叔說大小姐找我?”
何云旗抱著秋香的女兒陽陽稀罕地不撒手,陽陽已經(jīng)快一歲了,正是最好玩的時候,一逗她她就格格直樂,引得一種丫鬟都拿著東西逗她。
將陽陽遞給書墨,吩咐道:“你抱一會兒就還給秋香吧,別把孩子摔了?!?br/>
書墨不服氣地說:“大小姐都能抱穩(wěn),怎么我就能把孩子摔了?!?br/>
何云旗笑道:“不得了了,你這丫頭是越來越厲害了,連我都敢編排?!?br/>
書墨邊逗孩子邊說:“大小姐還是跟秋香姐姐說正事吧,我把孩子抱出去給其他姐妹看看?!?br/>
等人都走了,何云旗說:“這次找你來,是有一件生意,想問問你們想不想做?”
秋香道:“如今陽陽越來越大,家里的開銷越來越多,我跟十五正想著做些什么呢,可巧大小姐就找我來了,可見我合該掙這筆銀子?!?br/>
說的何云旗笑了起來,她還怕這夫妻兩個要面子不想接受她的好意呢。
“振華女校每天都需要大量的菜蔬,光這一項就是不小的開支??梢郧昂献鞯膹埨习遄罱鲜怯眯€的菜進來,所以我想再找一家菜商,十五一直做這方面的活,應(yīng)該比較了解里頭的門道。我想著與其這筆錢讓別人掙,還不如讓自己人掙了?!?br/>
秋香大喜:“這是個好主意,多謝大小姐還想著我們。”
“要不你先回去跟十五商量商量再定,還有幾天的時間?!?br/>
“不用了,這件事我定就行,他不會有意見的?!?br/>
看秋香這個樣子,何云旗就知道,她在家里是當(dāng)家做主的,也說明兩個人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你能做主就好,若是錢不湊手就跟我說,不用跟我客氣?!?br/>
秋香感激不盡,“大小姐給我們找了這個好的營生,怎么還好意思跟大小姐借錢,放心,我剛盤算了一番,那些菜農(nóng)十五都認識,賒上一些菜也沒問題,就是還要買輛車,我們回去湊湊就有了。”
何云旗說:“你跟十五連個可依靠的親戚都沒有,銀子不夠了千萬要跟我說,別為難自己?!?br/>
說的秋香眼圈一紅,自從生了陽陽之后,連個給她看孩子的親人都沒有,一切都靠他們小兩口,家里的擔(dān)子都壓在十五肩上,她心疼壞了,可又沒有別的辦法。
如果有了這個生意,他們就能賺更多了,以后也能將陽陽送進學(xué)堂里,讀書習(xí)字,不求她能有多大的本事,只盼著她有大小姐一丁點的本事,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我們還攢了些錢,夠用了?!?br/>
何云旗道:“你別多想,給你們的銀子就當(dāng)時提前支付的貨款,不是白給你們的?!?br/>
兩人說定正事,就讓書墨將陽陽抱進來,何云旗逗弄著小娃娃問:“十五一個人能忙得過來嗎?”
秋香道:“這是自己的生意,我總不能讓十五一個人勞累,我想著以后就帶著陽陽跟十五一塊兒去?!?br/>
“那這樣陽陽豈不是很受罪?”
秋香嘆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若我不去,就要雇一個人,又多一份開銷。辛苦些也沒事,讓陽陽知道,錢不是那么好掙的?!?br/>
見她已經(jīng)決定了,何云旗也不好說什么,“你決定了就好,不過陽陽還小,別為了掙錢不顧孩子了。”
秋香將女兒摟在懷里,笑道:“這小家伙現(xiàn)在是我的命根子,我不管誰也得管她啊?!?br/>
等她回去跟十五一說,十五也非常高興,“這里邊我都熟悉,一定給大小姐送最好最便宜的菜?!?br/>
而張老板那里卻又生了幺蛾子。
“何校長,做生意不是這么做的,咱家可沒有什么過錯,你憑什么說不跟我們做生意了就不做了,咱們可是簽了契約的?!?br/>
何云旗拿著契約,說:“原來張老板還記得有契約這回事,上邊明明寫著送菜的標準,可張老板給我們都送些什么?爛的、壞的、蔫的,我們這里可都是些小孩子,若是吃出毛病來了算誰的?”
張老板一噎,賠笑道:“不過是偶爾疏忽有這么一次,何校長請放心,以后這種事情肯定不會再發(fā)生的。您也要體諒體諒我們啊,這菜價一天一個價,我們也是沒辦法?!?br/>
何云旗道:“這些都不是送爛菜給我們的理由,契約上明明寫著:若一方違背契約,另一方可以單方面宣布契約終止。我也不是沒給過張老板機會,大概張老板覺得我們都是女子好欺負,總不將我們的話放在眼里?!?br/>
張老板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我知道何校長有個在教育科做科長的父親,但也不能欺人太甚,若是何校長非要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何云旗端茶送客:“張老板千萬不要跟我客氣,我學(xué)校還有事,您請便!”
“哼!”張老板一甩袖子,“既然何校長要魚死網(wǎng)破,那咱們走著瞧!”
方朵見人走了,憂心不已:“何校長,你說他會不會想辦法對付我們???”
何云旗道:“看樣子是要對付我們?!?br/>
“那怎么辦?”
“涼拌!”
見何云旗不在意,方朵也就放下心來。
十五這邊也跟東家辭了工,出去轉(zhuǎn)悠了一圈,買了一輛馬車回來,再出去一天跟菜農(nóng)們商量好了,這生意就開張了。
張老板實在不甘心,如今振華女??伤闶呛贾莩亲畲蟮囊粋€客戶了,如今這么大的客戶丟了,讓他如何不氣惱?
看何校長的態(tài)度,是可能有回旋的余地了,但不能就這么算了。于是,張老板想了一個昏招。
每天向振華女校扔爛菜葉子。
第一天的時候,何云旗氣得夠嗆,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沒臉沒皮的人。
等第二天的時候,就派人埋伏好,一有人上門就將人教訓(xùn)一頓。
這個那辦法雖然解氣,但也鬧得非常轟動,眼中影響了學(xué)生們正常上課。
可對付這種無賴,何云旗一時之間想不到對付的辦法。
不過不等他出手,就有人出手了。
第三天,搗亂的人又抬著盛著爛菜葉子上門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
領(lǐng)頭的正是柳副官。
他一揮手,所有的士兵端著槍將鬧亂的人圍在圈內(nèi),嚇得膽子小的都大小便失禁了。
“是誰派你們來的?”
領(lǐng)頭的無賴哆哆嗦嗦地說:“是、是張東老板派我們來的,我們就是聽命行事,不關(guān)我們的事?。 ?br/>
柳副官不管他說什么,淡淡地下令:“給他們一些教訓(xùn),別打死了?!?br/>
士兵們收起槍,對著一幫無賴就是拳打腳踢,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無賴,不敢還手,只好抱著頭挨打。
見打的差不多了,柳副官讓人都停了手,然后對著圍觀的人群說:“咱們都督最重視教育,誰敢在學(xué)校門口鬧事,就是跟我們都督作對,這就是下場!”
眾人噤若寒蟬不敢多說一句話。
見震懾住了眾人,柳副官對何云旗道:“都督說了,日后若有人敢上門挑事,何校長盡管去叫人,我立即派人過來處理?!?br/>
何云旗心情復(fù)雜,不過現(xiàn)在這種情形只能先答應(yīng)下來,“替我謝過都督,以后一定當(dāng)面致謝?!?br/>
如此一來,誰也不敢上門找事了,誰不知道振華女校背后的靠山是都督,誰還嫌命長咋的?
方朵興奮地說:“原來何校長還認識大都督啊,這下好了,我看還有誰嫌命長來找事!”
何云旗勉強笑了笑,“大都督跟我父親認識,想來是受武父親的囑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