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翼皺了皺眉:“我懶得和你廢話?!?br/>
“你以為我很想和你多費口舌?”林輝哼了一聲,“不過我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哥已經(jīng)向楚家提親了,楚家已經(jīng)答應了,你四哥和她之間已經(jīng)沒有絲毫可能了,不要白費功夫,趕緊放棄?!?br/>
他回去得好好問一問,小嫂子和弘籌之間到底有什么淵源,在事情沒有弄清楚,楚若珺沒有表態(tài)之前,他還是堅定不移的維護小嫂子和堂哥,要是被金翼這個男人的手了,將小嫂子帶回去,林長天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金翼冷笑了一聲,他移開了目光,不打算再和他有所糾纏,對身后的人吩咐道:“我們走?!?br/>
楚若珺回去之后沒多久,林輝也回來了。
他掀開主賬,看見林長天柔聲對楚若珺道:“可能有些疼,忍一忍?!?br/>
楚若珺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林長天左手緩緩托起她的右臂固定不動,以右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抿緊了唇,猛地用力拔伸,只聽得“咔嚓”一聲清脆響聲,楚若珺脫臼的關節(jié)已經(jīng)復了位。
楚若珺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是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男人的喉結(jié)猛地一滾。
不過楚若珺倒是沒有在意到男人眼中迸發(fā)出的精光,揉著手腕低低的罵了一聲,“我遲早要找他報仇!”
林長天輕笑了一聲,“找誰?韓放嗎?”
“不是。”楚若珺哼了一聲,“這是金翼弄的,他竟然想將我綁走?!?br/>
林長天聞言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景陽已經(jīng)救回來了,你護送她早日回長平城吧?!?br/>
楚若珺活動活動手腕,“怕是沒那么容易走,我去救她才知道,她竟然還過繼了一個孩子,死活不肯走,要不是我將她打暈,恐怕自己也逃不出來?!?br/>
林長天淡淡一笑:“她要是不肯的話,再次打暈帶走不就行了。”
他的語氣平淡,看來他也經(jīng)常做這種事。
楚若珺嘿嘿一笑,“你說的不錯。”
林長天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傻女人,這樣的話,就算回到長平城了,她到皇上和太后那,肯定告你的狀?!?br/>
“也是?!背衄B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等景陽醒了再說吧。”
無論景陽告不告狀,她都絕對不能再回到長平城。
楚若珺蹙起眉,在心里盤算如何送景陽回去,自己逃到另一個地方。
“林長天”她忽然抬起頭叫了他一聲。
“嗯?”林長天低頭看著他,目光漆黑深邃。
楚若珺睫毛輕顫:“我不會回長平城的,直接回江南。”
林長天輕輕的笑了一聲,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你就這么喜歡江南,那你不回去,我們的婚事怎么辦?”
“我是認真的?!背衄B的聲音染上幾分焦急,“婚事之后再說,在江南也可以辦啊,反正你記住,去江南找我?!?br/>
林長天看著她漆黑的眸子里燃燒著急躁和倔強,目光情不自禁的柔軟了下來。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嗓音含著笑:“好,我去江南”
然而他的話卻被一陣喊聲打斷了。
“少帥,有人犯了軍法,需要您出來一下?!庇H兵一臉焦急的說道。
林長天不悅的蹙起了眉。
“按照軍法處置。”林長天淡淡的吩咐道。
“那人是個什長,殺過不少敵人,還立過功?!?br/>
林長天這才緩緩從她頭發(fā)上收回手,淡淡一笑,“我先出去了”。
她好像在想事,盯著一個地方沉思著,絲毫沒有聽到他的話。
他無奈,掀開營帳出去。
林輝悄悄溜進來,叫了聲:“小嫂子?!?br/>
“嗯?”楚若珺猛地抬起頭,看見面前這個少年,松了口氣。
林輝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除了我哥,還有人對你如此癡情啊”
楚若珺蹙了一下眉:“你在說什么?”
林輝的語氣充滿了興味:“就是要帶你回去的金翼啊,弘籌好像還沒有放下你?!?br/>
楚若珺臉上一紅:“你不要胡說!弘籌他只是”
“只是什么?”林輝笑了,“不甘心?”
“對,就是不甘心?!?br/>
林輝嘿嘿的笑了兩聲,對著楚若珺挑了挑眉:“小嫂子,你應該和弘籌說清楚啊,斷了他的念想,這樣我哥也才能安心?!?br/>
楚若珺笑了一聲,一副你這小孩子,懂什么的表情。
但是其實他們年紀也差不多。
“私下和弘籌碰面才顯得有私情好嗎?”
“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林輝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你要是沒有私心,只是想和弘籌說清楚的話,我可以幫你作證啊。”
楚若珺的眼里流露出一絲迷茫。
“這事和你沒關系,我要睡覺了?!彼舶畎畹恼f著,毫不猶豫的請他出去。
“好,我走?!绷州x感慨著轉(zhuǎn)身離去。
外面,林長天到達的時候,楚明綱已經(jīng)下令斬了。
“犯了什么罪?”林長天微微蹙了一下眉。
“強搶民女?!背④婅F青著臉,“有軍功又怎樣,犯了軍法,就按軍法處置?!?br/>
林長天表示沒有異議。
那人冷笑一聲:“要是你女兒犯了軍法,我看你按不按軍法處置?!?br/>
楚明綱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剛想說,無論是誰,只要犯了軍法,一定就按軍法處置。
然而林長天諷刺的一笑,“楚小姐沒有軍籍,不需尊軍法,她奉的是天子的圣旨,就算犯了錯,也是由陛下圣裁,難道你質(zhì)疑陛下的裁決嗎?”
說道最后,他的聲音里仿若淬了冰,寒氣深深。
在場的人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么說的話,楚小姐直屬陛下,就算是林少帥和楚將軍也不能奈何她。
雖然她沒有軍職,但她是楚將軍的千金,又是林少帥未過門的娘子,地位也就僅次于這兩個男人了。
“斬。”楚將軍一道冷冷的命令下來,行刑者舉起手里明晃晃的大刀,對準被五花大綁的男人后頸就砍了下去。
一顆首級轱轆落地。
這件事讓陳兵皆心頭生出震懾之意,誰也不敢再質(zhì)疑軍法的權(quán)威。
然而強搶民女這件事,在河的對岸就顯得無足輕重。
甚至領頭者都經(jīng)常做這件事。
金翼大步走進王賬里,高聲道:“四哥,我差點就把那女人抓回來了?!?br/>
弘籌挑了挑眉,“你又要抓哪個女人?”
“什么叫又啊,難道我經(jīng)常抓女人回來嗎?”
“不是么?”弘籌漫不經(jīng)心的應道。
金翼笑了:“四哥,我和你說,那個女人就是楚若珺啊。”
聽到她的名字,弘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薄唇一抿,幾乎成線。
他們陳國是真的沒人了嗎,竟然派她上戰(zhàn)場。
金翼還在繼續(xù)懊悔:“我差一點點就把她帶回來了,都怪林輝那小子,誓死護衛(wèi)他的小嫂子,小兔崽子,還敢威脅我?!?br/>
弘籌的眼里劃過一道光芒,“這么說,沈頤死了之后,她準備要嫁給林長天了?”
金翼點了點頭。
弘籌用力地攥緊了拳,“這女人的話真的一點也不可信,她還說一直把林長天當成兄長!”
“四哥,要不我再把她搶回來?!苯鹨砟缶o了拳頭,骨節(jié)咔咔作響,“直接把她搶到金國去,我就不信他們還能追回來不成?!?br/>
弘籌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沉聲說道:“先別急,她不會那么早走。”
他早就預料到陳國會派人暗中救回景陽,本來也不甚在意。到了姜國后一打聽,才知道景陽過繼了一個孩子,皇上把她打入冷宮,卻把那孩子留在身邊教養(yǎng),一旦有人來救景陽的話,景陽勢必要帶著那孩子一起逃。
救一個嬌滴滴的公主就已經(jīng)很困難,更不用說再加上一個孩子,所以弘籌料定陳國人會敗露痕跡,特意派了金兵在宮外等候,目的就是為了引出韓放,探探姜國禁軍統(tǒng)領的實力虛實。
只不過他沒想到,陳國皇帝派來救景陽的,居然是楚若珺。
巧的是,她只救出景陽一個人,那孩子還留在宮里,景陽定不會舍下那孩子獨自逃跑,會請求他們進宮再救那個孩子。
而這件事只需稍稍衡量,正常人都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不救。
如果那是景陽親生孩子,還會有幾分營救的可能性,但那是姜國的孩子,和他們陳國沒有任何關系,他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毫無關系的孩子犯入險境。
再說了,姜國特意將這個孩子和景陽分開,就是留了一個后招,是引誘他們前來營救的誘餌。
這孩子對對不可能會被輕易救走。
但是這件事不是說不救就不救的,如果景陽堅持要救的話,他們八成會上書請奏皇上,請皇上裁決。
無論皇上選擇救,亦或是不救,旨意的傳達都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所以楚若珺恐怕還要在這多留些時日。
要是他們再從中動點手腳,又能耗費他們不少時日。
弘籌的嘴角綻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這就是天意?!?br/>
命中注定他們會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