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一會兒,手機屏幕就開始亮起來。
周一然打了三四遍,才又發(fā)進來一條信息:“姚霏馨,如果你執(zhí)意要這么對待我們一家人的話,咱們之間的事兒就沒完了?!?br/>
不堪其擾,我直接把手機關(guān)機了。這下,世界真的變得清凈多了。
“怎么了?”霍衍庭看著我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變了又變,有點關(guān)切地問道。
“沒什么,就是一點家事,”我有點尷尬地笑笑,快速地轉(zhuǎn)移話題道,“我想喝點水?!?br/>
連日來的加班還有家里這些爛事兒,已經(jīng)在我的心里堆積成山,并且慢慢發(fā)酵。如果再不把這些負面情緒發(fā)泄出來,我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撐不住了。
后面還有很多設(shè)計圖等著我做,我想要把之前的剽竊罵名徹底拋開,就要付出比以前更多的努力,才能讓其他公司認可我的能力。
既然選擇了這么難的一條路,那我必須要一步一步走下去,這樣才能達到最后我要的終點。
“好,你現(xiàn)在的情況也不太適合喝別的?!被粞芡ド舷麓蛄苛宋乙谎?,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樣子。
我的手撫上肚子,不知道該對這個小生命怎么負責。
“嗯,謝謝總裁關(guān)心?!蔽姨匾饧又亓恕翱偛谩眱蓚€字,希望盡量提醒自己跟他保持距離。
“嗯?!被粞芡ゲ辉俅蛉の?,而是轉(zhuǎn)身去吧臺點酒。
“小妞,一個人嗎?”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看我獨自一人坐著,端著酒杯靠過來。
“不是?!彪m然不怎么來這種地方,但是這個人想干什么,簡直不要太明顯。
那個男人在感慨霍衍庭的位置上坐下,嬉皮笑臉地說道:“不是一個人,怎么沒有別人在呢?是不是很無聊啊,跟哥哥喝一杯?”
說完,這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把酒杯遞到我面前。
一股濃重的酒精味沖進我的鼻腔里。
本來心情就煩躁的我,忍不住氣血都往上涌,胃里也翻滾地難受。我用手推了一下杯子,那個男人沒端穩(wěn),酒撒了他一身。
“小婊子,給你臉你還不要臉了!”這個男人一看自己的衣服都濕了,說變臉就變臉。
明明是他先來找事兒,怎么還罵上我了?
我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站起來說道:“你自己不知道檢點,來聊騷,還怪上我了?!酒杯都端不穩(wěn),還想出來找妹子?”
“吆,還挺有勁兒,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說著,這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摔,就朝我撲過來。
靜吧本身就比較安靜,這個男人一鬧起來,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這時,我才反應(yīng)過來,剛才的我有點太沖動了,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冷靜的正常人,我干嘛要招惹他呢,不理他就好了啊。
但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說什么都來不及了。我努力地躲閃著他,但是慌亂之中還是被他抓住了我的手臂。
“嘖嘖,這手感,跟站街的小姐真是不同!”滿身酒氣的男人咧嘴一笑,一口歪斜的黃牙露出來。
“滾開!”我嫌惡地想要甩開他,竟然拿著我跟站街的小姐想比,這個人真惡心!
卻不想他的力氣很大。人喝多了之后,下手就更沒輕沒重的了,我只覺得手臂在他的手里被抓的越來越緊。
“放開她!”身邊一個威嚴的聲音傳過來。
我抬頭一看,霍衍庭已經(jīng)回來了,手里還拿著錢包。
他身上的冷氣只讓人想到幾個字――“生人勿近”,但是顯然,面前的這個男人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滿身酒氣的男人,轉(zhuǎn)頭看了霍衍庭一眼,嘲笑道“你是誰?憑什么管我?!看上我的馬子,我同意了嗎?”
他說前半句的時候,霍衍庭還算是冷靜,但是他說出來后半句話時,霍衍庭整個臉色都變了。
我在他的眼中,仿佛覺得眼前這個滿身酒氣的男人要倒大霉了。
就在大家都愣神的時候,霍衍庭已經(jīng)動了,他一拳就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那個男人的臉上,很快那個男人的嘴角就溢出來殷紅的鮮血,淡淡的一句“我?guī)У呐四阋哺覄印?,讓我懷疑,我是不是聽清楚了?br/>
但是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被霍衍庭打的時候,手里還抓著我。
猝不及防,我就被那個陌生男人帶倒,并且朝地面倒去。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摔在地上的時候,霍衍庭用另一只手拉住了我。
霍衍庭狠狠地朝那個男人的臉上扇了一耳光,然后把我從他的手里解救出來。
我纖白的手臂上,已經(jīng)有了一圈紅紅的印痕。
靜吧的保安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沖到了我們面前,他們不住地朝霍衍庭和我道著歉,然后抬手就把那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拖出去。
僅僅是一拳下去,那個男人的牙好像已經(jīng)掉了幾顆。他鬼哭狼嚎地,樣子實在是狼狽不堪。
沒一會兒,靜吧的經(jīng)理也過來了,不僅向我們到了歉,還把剛才霍衍庭買的酒水翻了一倍送過來。
在這個過程當中,霍衍庭一直很冷靜,除了一開始我看到的他眼中的殺機。
只是我剛剛意識到,他把我救出來之后,就一直半抱著我把我護在身體的一側(cè),唯恐再有什么情況波及到我。
心里說不出來的情緒一直翻滾著。
沒一會兒,那個男人終于被處理走,酒也上齊了。
二話不說,我拎起來一瓶純凈水,快速地喝進去,然后又拿起來第二瓶,要跟霍衍庭一起喝。
霍衍庭的臉色依然不太好,他抬手試了試我的額頭,問道:“嚇傻了?”
我無意識地用手指頭敲著玻璃水瓶,回道:“沒有,就是心里有點不舒服?!?br/>
“怪我,不該帶你來這兒?!被粞芡ァ岸!钡匾幌赂遗隽吮?。
這是在跟我道歉嗎?平時說一不二的AC集團的總裁,竟然也會跟人道歉?是我聽錯了嗎?
“事情不是已經(jīng)都解決了嗎?”我裝作語氣輕快地說道。
唯一沒解決的,就是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已經(jīng)對這個男人動了心!這該怎么辦?
“你慢點喝!”霍衍庭看我一瓶又一瓶地把水灌下去,忍不住勸道。
“我沒事,就是礦泉水而已,也不會喝醉。”可是,水不醉人,人自醉。沉浸在悲傷情緒當中的我,全然不知道臉上已經(jīng)流出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