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晉江官方防盜,購買比例低于50%會看到防盜,求支持正版“我是認真的,你別開玩笑了?!彪x云臉色有些難看。
“我又何嘗不是認真的,”重寧轉(zhuǎn)身彎腰單手撐著桌面,湊到離云面前,笑道,“喜歡就是喜歡,為何需要理由呢,感情有時候就是這么猝不及防。不是嗎?”
離云怔了一瞬,許是在外頭碰到了什么開心的事兒,重寧看起來神采奕奕,眼瞼掃上輕紅,看起來是淡淡的胭脂色,那亮如星子的雙眸,仿佛星海漩渦一般,攝人心魄,或許方才喝茶有些急了,從唇角溢出的茶水隨著他傾身的動作順著細白的脖頸劃過精致的鎖骨,落入胸前的衣衫里頭。離云微微垂眸,眼底泛起晦澀的笑意,“你說得對,確實不需要理由?!?br/>
“你還真信了?”重寧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是知道的,我與藺瀾五年前就已經(jīng)相識,你見過的,后來幻絮花秘境發(fā)生意外,分開了,我一直誤會著他,如今誤會解開,我們和好如初不是水到渠成么?”
“你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那我自然是支持你的?!彪x云笑笑,他怎么會不記得,五年前的空靈山那兩人之間的曖昧如此明顯,他又不瞎。
只是,他還是小看了歸來之后的藺瀾。
“唔,不早了,我要睡了。”重寧直起身子,挑挑眉,送客的意味很明顯。
“嗯,好好睡吧?!彪x云起身,折出了屋子,在院子里駐足了片刻。
已經(jīng)是快要中秋的季節(jié),寒枝驚雀,朗月清風。
離云抬頭看了看月亮,眼中潑墨似的黑,似乎是在笑,他低低喃喃,聲音飄散在黑暗中,“睡吧,沒幾天安生的了,我本不欲讓你看到這些,可你既然回來了……”
不多時,離云的氣息便徹底消失,重寧又再次坐下喝茶,似有一縷微風拂過,重寧鬢角微微一動,他倏地睜開了眼睛,漾開笑意。
“這就是你所謂的辦法?”藺瀾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沁著微微的寒意。
“這難道不是最省事,最立竿見影的方法嗎?”重寧放下茶杯,坐在椅子上,轉(zhuǎn)了個方向,面向藺瀾。
藺瀾涼涼一笑,俯身鉗住重寧的下巴,迫使重寧與他目光相接,他湊到重寧耳畔,伸出靈巧的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重寧的耳垂,溫熱滑膩的觸感激得重寧渾身一顫,本能地“唔”了一聲,想要躲開,卻被制住,躲避不開,藺瀾周身凌厲的氣勢上,微微收斂,低低地開口,氣息分明是溫涼的,重寧卻覺得有些燥熱。
“重寧,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脾氣很好?”
“……沒有?!敝貙幈凰笞∠掳陀行╇y受,皺眉否定道,他說的確實是實話,藺瀾一直就是有棱角的,只是他也潛意識地覺得,對方不會真的傷害他。
“以后別讓我看到方才的事情了,這種手段,對我使使就夠了。”
“是嗎?”重寧啟唇一笑,目光霎時變得瀲滟,他忽地揚起雙手環(huán)住藺瀾的脖頸,往自己身前一帶,微微閉上眼睛,便吻了上去。
藺瀾呼吸一窒,周身凌人的氣勢陡然消失,唇上的觸感柔軟得讓他無所適從,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一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重寧睜眼,彎了彎唇角,感覺到藺瀾撤去了力道,便松開了藺瀾的脖子,使了巧勁將人微微推開了些,剛直起了半個身子,想要起來,便被一只手重重地扣到了桌子上。
那力道極大,重寧后背重重地撞上了桌面,幸而藺瀾也不是全然不顧及他,在重寧撞上桌面之前,他及時將手墊到了重寧后腦處,然而饒是這樣,重寧也覺得腦中被震得一陣嗡鳴,后背更是硌得生疼。
藺瀾瞳孔幽深,盯著重寧的臉,墨黑的長發(fā)順著肩部滑下來,落到重寧臉側(cè),與重寧的發(fā)絲交疊混合,融在了一起,藺瀾突然就笑了開來,“重寧你看我們現(xiàn)在,像不像結(jié)發(fā)?”
“嗯?”重寧緩過神來,面色有些不善,剛想發(fā)作,便看見藺瀾壓在他身上,笑得極為開心,似乎在等著什么。
“喂,梨子,發(fā)生了什么?”重寧暗搓搓地詢問梨子。
“別找我,你自找的,先撩者賤。”梨子并不打算理會重寧。
重寧:“……”
然而他并沒有聽見藺瀾的問題,看著藺瀾笑意越來越淡,瞳色卻越來越深,重寧只好模糊地點頭給點兒反應(yīng),“啊?嗯……”
胡謅的亂應(yīng)答一聲,重寧本來是沒報什么希望,然而藺瀾周身的戾氣卻是立即散了個干凈,眼中的晦暗也轉(zhuǎn)為了明朗,仿佛明月穿云破霧,藺瀾眉眼彎彎,是顯而易見的愉悅。
“喂,怎么回事啊,你一會兒再鬧脾氣?!碧A瀾詭異的變化,讓重寧越來越懵。
“很簡單啊,他問你,你們像不像結(jié)發(fā)了,你的回答是肯定的?!崩孀雨愂龅?。
重寧:“……”我屮艸芔茻,他問的原來是這個,你不早說!
藺瀾低下頭宰寵溺唇上印下一吻,溫柔細膩,繾綣如水,重寧沒有抗拒,這個吻溫柔而虔誠,他睜著眼,藺瀾在他上方微微闔了眸子,鴉青的睫羽輕輕顫抖。
重寧突然覺得,心里的某一塊地方柔軟了起來。
似乎,藺瀾也沒什么地方可恨的……
“阿寧,我覺得,可以試試恢復靈力了。”梨子聲音興奮,“可以試試!”
“嗯?”重寧收回了手,指尖酥麻的觸感猶在。
“可以借助這墻上的陣紋試試,嗯……”梨子的聲音帶了些不確定,“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試試看吧,反正肯定沒有生命危險。”
重寧默然,“……”
一刻鐘之后。
“就是這樣,堅持一下?!崩孀庸膭畹溃翱煲獩_破桎梏了。”
重寧臉色白得幾近透明,甚至能看清皮膚下面青色的血管,晶瑩的汗珠細細密密地散落在額角,重寧斂住心神,小心翼翼的跟著梨子的指示,操控神識,牽引著靈力慢慢沖擊著經(jīng)脈中無形的阻滯。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的過程,重寧全神貫注,經(jīng)脈之中宛若冰中煮火,靈力激蕩,如同游絲閃電在體內(nèi)游竄,突然,不知是出了什么變故,石壁上繁復的紋路映出微弱的亮光,浩瀚的靈力宛若潰堤的浪潮,排山倒海一般涌入重寧體內(nèi)。
重寧猝不及防,唇角溢出一絲鮮血,經(jīng)脈驟然被撕裂,劇痛襲來,而那靈力卻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仍舊源源不斷地涌進他的體內(nèi),重寧疼得意識混沌,冷汗浸濕了衣裳,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請你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
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這……這種突發(fā)情況……”梨子底氣不足。
“那現(xiàn)在該當如何?”重寧忍受著巨大的痛苦,疏引著體內(nèi)磅礴的靈力。
“為今之計,不破不立,要不阿寧你……試著破丹結(jié)嬰?”梨子弱弱地建議道。
“……”這是個極其兇險的辦法,重寧腦子里第一個念頭便是這個,不過被立即否決了,如今又被梨子提起,看來確實沒有其他法子了,也只能試一試。
重寧重新聚起神魂,狂暴的靈力宛若颶風,席卷而過,橫沖直撞,經(jīng)脈不斷地被震裂,損傷,又不斷地被修復開拓。
藺瀾從經(jīng)脈重塑的劇痛之中醒過來,瞳孔有些渙散,他微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身后幻絮花樹光澤瞬間黯淡下來,一副撅撅不振的樣子,每一次藺瀾經(jīng)脈的重塑,都會讓他的實力有一個飛躍,相應(yīng)的,每一次的痛苦也更為強烈。
緩了片刻,藺瀾眼前才清晰起來,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眼準確地望向了靈力波動極為劇烈的方向,入眼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藺瀾眼神瞬間柔軟了下來。
重寧似是忍著激烈的疼痛,面上升起了一抹昳麗的緋紅,蒼白的雙唇被鮮血暈紅,多了幾分艷色,如玉的肌膚上掛著細密的汗珠,睫羽輕忽,仿佛掃在了藺瀾心里,浩瀚的靈力宛若沸騰的蒸汽,縈繞在重寧周圍,衣衫鬢角輕輕浮動,藺瀾第一次見到這般誘惑動人的重寧。
“嗯……”重寧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藺瀾神色一變,幾步走到重寧身前,伸手探上重寧的腕脈,而后深深地蹙起了眉頭,又有些氣急,指下靈力紊亂,所及之處,經(jīng)脈沒有一寸是完好的。
而眼前這人卻是破釜沉舟一般的孤注一擲,這樣的狀態(tài)還一心想要尋求突破。若是在其他任何境地,藺瀾碰到這樣頑強的修士,都會心生崇敬,可這人偏偏是重寧,又是在這種境地之中,看著眼前為了突破甘愿冒著這樣的風險與痛苦,還倔強地咬牙不肯將痛苦表露出來的重寧,藺瀾心底除了無力,便是濃濃的憤怒和不甘心。
在他看來,重寧急著進階,顯而易見的,便是想要出去,至于他想要出去的理由,藺瀾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離云。
重寧臉色越來越蒼白,藺瀾眼中涌起層層黑霧,唇邊泛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淺淺得笑了開來,緩緩合上眼睛,扣住了重寧腕脈,運行起體內(nèi)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