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洋還喜歡過我?!
現在我并不關心這個。
被薛海洋媽媽說的,我更是無地自容,看著薛海洋的照片一個勁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阿姨你給我個機會,讓我照顧您吧……”
誰知薛海洋媽媽一把抓住我的頭發(fā),咆哮般在我耳邊怒喝,“滾滾滾!誰稀罕你的照顧?!你把我的兒子還給我,把兒子還給我?。?!我唯一的兒子啊嗚嗚嗚……”
我能夠體會到一個做母親失去兒子的悲慟,我心里也不好受。
“阿姨……您別哭了……”
“你別碰我!”
她將我一下子推倒,在我還未反應之際,又狠狠踹了我?guī)啄_,其中一腳正好踹在我肚子上。
我感覺我這個肚子應該就這么廢了,以前被韓博銘踹過一腳,現在又是重重一腳。
我蜷縮在地上,我是個罪人。
緊接著這個女人就把我從地上揪起來,扯著我去派出所,在路上一邊走一邊沖著街坊鄰居吆喝,“都看看,大家伙都看看,就是這個臭表子,害得我兒子沒了!都是她害的!這個狐貍精!”
我就像是古代那些游街示眾的犯人,接受著眾人的謾罵。
到了派出所,薛海洋的媽媽把我往前一推,讓我跟警察解釋事情的經過。
我就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警察問我知不知道趙冠性取向是男的事情,我搖搖頭,說自己確實不知道。
要是真的知道,我也不會讓薛海洋替我辦事了。
警察擺擺手,“好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薛海洋的母親卻不依不撓,“警察同志你們怎么回事,這是間接害死我兒子的兇手,你們就這么把她放走了?!”
那個警察在旁安慰,“阿姨,你冷靜一點,人家姑娘并不清楚犯人性取向的事情,這件事情我們也都調查過了,剛剛她自己也說了,她也曾經受過犯人的騷擾,所以她和你兒子都是受害者?!?br/>
薛海洋的母親依舊是不依不撓。
直到警察說了狠話,她若是再喧嘩的話,就以妨礙公務罪把她抓起來!
她這才趕忙離開,從警察局出來,薛海洋的母親看著我,又重重地甩了我一巴掌,“賤人,警察收拾不了你,你給我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低著頭不說話。
我是個罪人,我能說什么話呢。
不遠處突然一聲低沉的“蕭茴”飄過來——
我順著聲源看過去。
是薄芷。
他就跟從天而降的神一樣。
一身西裝落拓,干凈得一塵不染,氣質矜貴,同此時此刻狼狽不堪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
“薄芷,薄芷……”
我像是看到了親人一般,啞著嗓子叫他的名字。
本來不覺得委屈,但是看到他出現在我面前,我簡直委屈不行,恨不得立刻跟他哭訴。
他攬著我的腰,把我護在身后,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寬闊的后背和后腦勺,我聽到他聲音冷得像寒冰,“阿姨,警察局門口公然動手打人,您是想進去蹲幾天嗎?” “你、你是誰?”
我看不到薛海洋媽媽的臉,只能聽到她氣急敗壞尖銳的嗓音。
可是下一秒我就愣住了,因為薄芷一字一句——
“我是她丈夫。”
丈夫?!
我只覺得心口一陣酥酥麻麻,有那么點酸,又有那么點甜。
他的后背那么寬闊,骨骼結實有力,好似能夠替我遮擋一切的風雨險阻。
我忍不住趴在他背上,在這一刻所有的防線坍塌,我聞著他身上清冽干凈的木質香氣,簌簌流下眼淚。
接下來兩個人說的什么話我都聽不太清楚了。
滿腦子都是薄芷這一句:
我是她丈夫。
丈夫,丈夫……
其實他若真的是我丈夫,未嘗不錯。
可,我想起他和趙冠的對話。
那個時候,薄芷說,趙冠是他派過來的。
所以也就是,說倘若沒有薄芷從中作梗,趙冠就不會過來,我也不會受到趙冠的騷擾,薛海洋也就不會死……
所以,其實歸根結底,“兇手”應該是薄芷才對吧,他應該早就清楚趙冠性取向的事情!
我反應過來了,一把推開他。
薛海洋的母親已經離開了。
他轉過身來,兩指捏起我的下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到他眉眼之間竄過很明顯的心疼和憐惜。
我正想拂開他的手,他猛地俯身過來,薄唇印在我被打得紅腫的臉上,摸了摸我的頭發(fā),“乖,親親就不疼了?!?br/>
這話有些幼稚,跟個孩子似的,我撲哧笑了一聲。
“還能笑得出來,真是心大?!?br/>
他的車就在前面,他拉著我往他車子的方向走。
我坐在副駕駛座。
他親自給我系安全帶。
就像是在寵著一個不會自理的孩子。
明明前幾天我倆還是劍拔弩張,最后我一句“不稀罕”,把他氣走了,然后我倆誰都沒主動聯(lián)系誰。
今天,時隔幾天再次重逢,他對我一如既往的好,就像是當初第一次見面時那么好,好似之前的不愉快都已經拋到腦后了。
或許男人都比女人容易釋然吧!
薄芷開車到了他自己的家。
他拉我坐到沙發(fā)上,給我處理臉上的傷。
“脫衣服?!彼⒅矣偾嗟牟弊右粋€勁瞧。
“啊?我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
他二話沒說,自顧自開始解我的襯衫扣子,把我扒光了。
我縮著脖子,抱著自己。
“躲什么,又不吃你?!?br/>
他扯著我的胳膊,正好扯到了我的傷口,我呲牙咧嘴直喊疼。
他一點點給我抹藥,柔軟的指腹從我的肌膚上面劃過。
“把褲子也脫了?!?br/>
我氣急,“你別趁人之危!”
“少廢話,內褲也脫,給你三個數,不脫我自己動手?!?br/>
一開始我沒動彈,他數到三,見他還真的要親自動手,我這才急了。
我脫得光溜溜的,他撈過我一條腿,架在他的大腿上,我的腿上也有淤青,他先是在淤青處挨個吻了吻,然后才給我抹藥。
我鼻頭一酸,又掉下淚來。
他到底干嘛要這么體貼。
他一邊給我抹藥,我一邊抽噎著跟他說事情的經過。
薄芷淡淡頷首,“不是你的錯,你又不知道你的上司是個gay?!?br/>
我打量著他的神情,見他神色如常,不由心里泛起嘀咕,“那你知不知道他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