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汪洋修和陳淞江去了一趟“朝陽公園”,找到了位于湖心亭東側的第三張長椅。這張長椅本身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只是周圍長滿了比長椅還高的蒿草,明顯很久沒有游客坐過了。汪洋修猜想,神秘人一定是想利用蒿草的高度掩藏住裝有五百萬的大袋子,而選擇黑色袋子也是為了便于在黑夜里隱藏。
仔細觀察四周發(fā)現(xiàn)第三張長椅的位置很特別,距離長椅大約五十米處有一個衛(wèi)生間,長椅位于衛(wèi)生間的后身,這很可能就是游客不喜歡坐這張長椅的原因。
第三張長椅的正對面就是“麗水湖”,湖的直徑大約百米,站在湖邊可以很清晰地看見對岸有人散步。汪洋修是在尋找神秘人可能藏身的位置。
第二日子時一到,汪洋修、胡文浩、陳淞江三人就從“金羽麗人”出發(fā),徒步前往“朝陽公園”。選擇徒步前往是為了便于隱蔽,夜深人靜之時汽車發(fā)動機的聲音很容易暴露。
三個人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朝陽公園”,陳淞江把裝有“五百萬”的黑色袋子第一時間送到了湖心亭東側第三張長椅下面。然后,三個人埋伏在衛(wèi)生間附近,一旦發(fā)現(xiàn)有人來取錢袋子,三個人可以合力將其抓獲。
公園里一片寂靜,公園外馬路上偶爾有一兩輛車經(jīng)過。午夜時分,公園里的光控燈都已經(jīng)關閉,白天生機勃勃的公園此時萬籟俱寂。
“嗡嗡……啪”一只蚊子振動著翅膀飛過來,剛好落在胡文浩的臉上,他伸出巴掌“啪”的一聲把蚊子拍死在自己臉上。然后問汪洋:“帶紙巾沒?我的用完了?!?br/>
“該講究的時候講究,該將就的時候將就。別說話!”
丑時的最后時刻到了,馬上要到凌晨三點了,汪洋修心里琢磨著:神秘人馬上應該出現(xiàn)了!
他們埋伏了將近三個小時,可誰也沒有一絲困意,都瞪大眼睛想看個究竟。
一直等到天邊露出魚肚白,三個人仍然一無所獲。公園晨練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已經(jīng)是天光大亮。
陳淞江說:“我們回去吧,應該不會有人來了?!?br/>
陳淞江走到長椅前取回大黑袋子,三人正往公園外面走,迎面走來吳騰和一個中年男子,汪洋修拉起胡文浩和陳淞江趕緊躲進樹林里。汪洋修猜想,這個應該就是白奇奇口中的“中年男子?!?br/>
胡文浩說:“三個人目標太大,你倆在這兒等我,我一個人去看看?!?br/>
胡文浩尾隨吳騰和中年男子繞“麗水湖”走了兩圈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動靜,就是太辣眼睛了,兩個人親昵動作頻繁且大膽。
胡文浩一直跟到兩個人走出公園,才跑回來說:“虛驚一場,應該不是他們兩個?!?br/>
匿名信的事兒再也沒有找到其他線索,只好不了了之。
白奇奇生完寶寶之后,月子里都是由保姆伺候,寶寶由月嫂照看,吳騰時常過來看看孩子和奇奇,好似相安無事。
白奇奇修完產假上班,孩子就由保姆接管照顧。白奇奇給孩子起名叫“白朗寧”,乍一聽好像手槍的名字。小名叫“無語”,也算隨了父親吳姓的音。
汪洋修知道孩子的名字時笑噴了:“白朗寧——勃朗寧,這不是手槍的名字嗎?真讓我‘無語’!”
“就是手槍!我兒子可以保護我,也可以射殺敵人保家衛(wèi)國,威武吧!可惜嘍,我不姓勃?!卑灼嫫嬲f。
“‘無語’是怎么回事兒呀?”
“無語就是無語!吳騰這出誰聽了不無語?。恳菜憬o他一面子,隨他一姓。姐講究不?仁至義盡了吧?”
“你和吳騰那事千萬得慎重哈,孩子太可愛了,是不是考慮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形式上的完整不完整不重要,關鍵看孩子的心理感受。孩子成天沒人疼沒人愛滴完整又有什么用?我有能力把他養(yǎng)大成人,你懷疑我?”
“不懷疑!相信你!孩子的奶奶能同意嗎?”
“孫子還是她老人家滴孫子,日子我得一天天熬!誰也不好使,就這么定了,下周就去辦離婚手續(xù)?!?br/>
“要不要我找吳騰聊一聊,如果……”
“停!”白奇奇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千萬不要,你讓姐多活幾天吧哈,姐心領了?!?br/>
白奇奇和吳騰說離就離了,天王老子勸都不好使。吳騰凈身出戶,白奇奇爭取到了孩子撫養(yǎng)權。
陳淞江在張潞涵最無助最需要幫助的時刻挺身而出,連續(xù)照顧了半個多月,直到張潞涵身體完全康復,陳淞江才說:“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明天就走了,需要我的時候隨時可以打電話?!?br/>
張潞涵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怎么說謝謝?“謝謝”兩個字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張潞涵包了素三鮮餡的餃子,炒了四個菜,準備了紅酒。這是她半個多月以來第一次下廚房做飯,也是第一次給陳淞江做飯。
張潞涵把酒倒上:“我不知道該怎么謝你,我敬你一杯吧!”說著,干了半杯紅酒。
陳淞江幫張潞涵把酒倒上:“慢點兒喝。我也敬你一杯,祝你越來越漂亮!每天都快樂!”
張潞涵的眼睛濕潤了,有些話她不想再說,她不想再為難陳淞江。
“你和胡文浩的聊天記錄我都看見了,謝謝你!”
“謝謝我什么?”
“謝謝你對我的欣賞?!?br/>
“僅僅是欣賞?”
“我會經(jīng)常來看你的?!?br/>
“有一種愛叫‘放你一條生路’?!?br/>
“我是說……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張潞涵生怕自己聽錯了:“你剛才說什么?”
“重新開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別再放在心上,好嗎?”
張潞涵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撲進陳淞江的懷里,她要用女人所有的愛和溫柔融化這個自己愛慕已久的好男人。
陳淞江與張潞涵朝夕相處的半月余里,他發(fā)現(xiàn)了張潞涵很多優(yōu)點。她不僅僅是自己眼中一貫認為的性格直爽口無遮攔,她也會害羞會溫柔會含蓄。
此時,在陳淞江眼里,張潞涵曾經(jīng)的功于心計和放浪不羈已經(jīng)成為過去,在江湖上走,誰還沒有點兒故事那?陳淞江的激情終于被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