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喬將長發(fā)簡單的扎在后面,她那嬌俏的臉蛋映襯出一種別樣的風情,她將毛巾遞到武先生的手中,從床上爬了起來,攤開被子。
“這被子太小了,應該在買一床被子,正好我與先生一人一床。”她沒有回答他,卻冷不丁的冒出這么一句話。
一人一床?莫不是她想分床睡?
武先生思量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可轉而又想,自己又能給她什么?
“嗯,明日我請人打一床?!?br/>
銀喬心里亦是不好受,她只是想試探一下他,試探他心里是把她當做娘子還是真的當做妹妹。
不過試探的結果令她有些失望。
這男人就是一個木頭。
也罷,反正她又對他沒有任何想法,有什么好失落的?
銀喬攤開被子,鉆進了被窩,背對著武先生,不理睬他。
武先生只當是她累了,將水倒了之后和衣躺下,接著微弱的燈光,解開深衣,發(fā)現胸前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便滅了燈,睡覺。
他微微側身,朝背后的小女人看去,見她一動不動,似乎睡著了,便輕輕的轉身,灼灼的眸在昏暗中熠熠生輝。
銀喬此刻也沒有睡著,偷偷轉身朝他看去,卻發(fā)現他正看著自己,心下一跳,將身子又背了過去。
“阿喬?!?br/>
武先生柔柔的開口,壓抑著想要抱她入懷的念頭。
“先生請講?”銀喬捂著突突突的胸口。
武先生欲言又止,方嘆一口氣:“沒什么,睡吧?!?br/>
“說到一半又不說了,存心吊我胃口嗎?”銀喬微微轉身,和他面對面。
她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叫人看一眼,為之蕩漾。
“你的身世你自己記不住么?”他想幫她尋找家人,不想叫這樣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子困在貧瘠的鄉(xiāng)野之地。
“嗯,記不住?!彼椭溃隙ㄓ质钦f送她回娘家之類的話。
索性閉著眼睛,不想搭理。
耳邊,再次傳來他幽幽的嘆息聲。
子夜,忽聞馬蹄聲,武先生為銀喬蓋好被子,起身。
月朦朧,灑照在靜謐的大地。
大樹下,武先生負手而立,看著帶著帷帽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拱手,笑看著他:“顧兄,我是誠心的,還請顧兄跟我一起離開。”
“我心意已決,你還是走吧?!?br/>
“顧兄若是不隨我去,我便留下來不走了。我親自請了你數余次,你不感動否?換做是我,我早動心了,你若是辜負于我,于情于理都是說不過去的!”
“你若不怕誤事,大可以留在這里。”
武先生一臉的淡漠,從容不迫的走了進去。
“我說顧兄,你可別后悔啊?!蹦凶訑r住武先生的去路。
武先生笑了笑:“不后悔。”
“好,這可是你說的?!贬∶蹦凶有柏创?,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帷帽男子一個縱身,瀟灑的騎在馬背上,拱手:“顧兄,告辭,不過我還會來的?!?br/>
房間里,銀喬趴在窗戶上,豎耳傾聽。聽見那一番神神秘秘的對話,她心中越發(fā)的驚疑。
好像那個陌生男子要武先生跟他離開,武先生不愿意,他仍然不死心,說還會再來。
光是這番對話,銀喬就已經腦補了一萬多字心驚動魄的基情小說了。
怪不得武先生每晚都不愛搭理她,也不碰她,而且還總是想把她送回娘家,原來是……
她不過是想起床喝水,卻聽到了這般勁爆的對話!
此時,銀喬聽見武先生開門的聲音,她忙從窗戶上爬下來,一骨碌鉆進了被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