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諾口中的那“女人逃了”沒幾分鐘,陳澈、福琳便聽到窗外一陣聒耳的小汽車急剎,緊接著一聲激烈的撞擊震裂長空!
他倆趴在窗邊,看著城市醫(yī)院對面大馬路有兩輛小車相撞!
120救護車聲就在樓下響起!
“走!”福琳拉了陳澈便沖下去!
十字路口寬闊的路面,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兩輛小車無端相撞!
夜生活豐富的城市人剛出動或剛歸去的,都聚了過來,幫忙的幫忙,發(fā)微信的發(fā)微信。
一個救護人員吼著驅(qū)散人群說:“別發(fā)了,人都沒了不怕倒霉嗎?還拍?還發(fā)!”
沒了……
兩臺車,一共三個人,就這么沒了。
陳澈和福琳掏出還在急速旋轉(zhuǎn)中的羅盤,向不同方向探測,忽爾都定在同一個方向,一起抬頭看見紅綠燈柱下,斜倚著一個身穿珍珠色旗袍的女人正朝這邊咧嘴慘笑,面貌既絕艷,又慘然。
是幽螢!
她出來了!她居然離開仙涌,還以這這么實在的人形模樣出來作惡了!
所有人并沒有留意到她的存在,注意力全在車禍中心。
而幽螢的注意力也全集中在三個瞬間死亡的幽魂身上。她忙張開雙爪張大嘴巴聚精會神地躬身把自己整個身體貓似的往后一拉,便把三個冤魂的怨氣與陽氣源源吸納!
遠遠看過去,她像半夜的貓一樣躬腰拉爪,一雙眼睛像冰棱晶寒四濺。
福琳正要沖過去,陳澈忙拉住她。
福琳拼命要甩開陳澈,陳澈只好死死地把福琳抱住,壓低嗓音厲聲道:“她是有備而來!我們?nèi)f不可貿(mào)然前往!”
福琳不說話,用肘拼命撞開陳澈,陳澈又撲上來把她死死抱緊,說:“不可讓她看過來我們這!裝作看八卦好了?!?br/>
“她把魂都吸了!還能坐視不理!”福琳急得低吼!
“已經(jīng)吸了,我們過去是來不及的!”陳澈被福琳撞得生痛,可完全不敢松手。
“我要馬上把她收了!”福琳急得直跺腳。
“以為行嗎?現(xiàn)在是黎明前陰氣四方匯聚,又剛死了三人幽魂已經(jīng)被收了,她陰力深最重的時候過去是送死!”陳澈差點沒動手掐暈福琳了!
這邊還有一堆市民在圍觀一群醫(yī)護人員在緊急救援中,熱火朝天陽氣都聚在這,幽螢才躲在遠處。
“看這么多人在,她居然都不怕了她現(xiàn)在在多厲害懂的!好漢不吃眼前虧!懂的!”
陳澈此話一出,福琳終于不掙扎了。
他倆一直盡量躲在人群后面,避開幽螢的視線。
只見幽螢把陽氣如數(shù)吸去,魘足地仰天無聲大笑。而后,凄厲地看了眾生一眼,紅燈下哀怨綿長地忽然仰望長空“啊嗚”一聲長嘯!
陳澈與福琳驚恐地看著此時天上云霧散去,一下黯紅色的又紅又大的月亮正在中天!今天是陰歷十五,月圓之夜!
“現(xiàn)在正是月上中天九陰至盛,幽氣貫頂,我們驅(qū)魔人的靈力卻是最低的一刻!”陳澈抱著沖動的福琳,裝作情侶不讓幽螢發(fā)現(xiàn),他在福琳耳邊說:“太陰之光極盛之時,幽體具現(xiàn)!看幽螢還吸收了新鮮的怨魂之氣,中上太陰光精華,我們現(xiàn)在過去,必死無疑!”
福琳聽了陳澈這么說,稍稍停歇看過去,看見幽螢形體充實,與真人無疑。甚至連之前所見的幽幽藍光飄拂的感覺也沒有!是啊,她具現(xiàn)化了!陰力與魔力都比之前更強了!
一晚害三人!以前她至只能一個一個地收拾,現(xiàn)在一下子是三個!
只見幽螢張大突然變成血盆大口的嘴巴對著圓月長嘯,分明絲絲太陰之氣收納腹中,腹部千條水蛭的蟲身在涌動中幽幽發(fā)著冷光形容十分可怖。
月光隨時刻稍作偏離,離開中天軌道,幽螢收起血盆大口妖媚一笑,蛇一般扭動著腰肢無聲沒入路邊的下水道里瞬間消失無蹤!
陳澈虛脫了似地放開了福琳,福琳沖過去紅綠燈柱下,以為下水道此刻空空如也,卻不想一組七姊妹見她過來,才瞬間撤離,像福琳眼皮下像水流般消失!
糟了!七姊妹,竟然已經(jīng)通過城市地下水道,來到城市里了!
這個十字路口可是城市中心,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本就是陽氣最盛大的地方,七姊妹居然已經(jīng)能在這也來去自如……
福琳臉色煞白!情況暗中已經(jīng)發(fā)生變化,只是他們這陣子都被其他事給分散了注意力,遠離幽彌小苑而不得知!
陳澈走過來,忙把福琳拉回人群匯聚的陽氣場里!
這女孩,真是膽大包天!
一些陽氣不甚足或者疾病纏身的人隱約聽見“啊嗚”的聲音似有若無,四處張望,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只有120救護車響徹城市的鳴笛聲!
這時候,醫(yī)護人士和警察終于把三個撞得血肉模糊的尸首抬了出來,放在擔(dān)架床上。
平躺在上面的三個怨死的幽魅,在路燈與紅綠燈還有救護車的警示燈交替閃爍中,魂魄繚繚騰起,在離開尸身的瞬間遲疑了一下,都一起望向安彌和顧諾所在的方向,然后跟著幽螢沒入下水道中去……
“放開我!”福琳一腳踩了陳澈,陳澈忍著劇痛拼命抱著福琳。
“死者為大!不能驚擾了魂魄!”陳澈壓低嗓音吼著。
“讓他們就這么隨幽螢去嗎?深淵里有多苦們見過的!他們什么事也沒做就這么橫死在回家的路上!”福琳氣得真跺腳!
“生亦有時,死亦有命!”陳澈正要解釋和安慰。
福琳卻突然一甩手,大罵一句:“去額娘的生死有命!命額娘!”
話音剛落,手背便也重重拍在陳澈鼻梁上!痛得陳澈直冒眼淚!
女人!女人?。?br/>
陳澈才是真正的冤。
城市醫(yī)院ICU病房前,安彌坐在排椅上發(fā)愣。
外婆剛脫離了危險可情況尚未穩(wěn)定,安彌要一直守著直到醫(yī)生說穩(wěn)定了才會離開。
她看見福琳邁開大步氣鼓鼓地走進來,陳澈跟在后面一瘸一拐地,后來干脆單腳跳著進來。
安彌知道外面出什么事了,可她沒有心情理會。繼續(xù)雙手合拾,為外婆祈禱。
顧諾可是越夜越精彩模式,電話、微信和郵件不斷,和顧賢在醫(yī)院重癥監(jiān)護室前的走廊里忙成了一條華爾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