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清跟許君悅的婚禮結束后的好一段時間里,楊伊珍不曾提起婚禮上她問的話,楊伊惜雖然好奇,卻也不主動去問,安安心心的在家休養(yǎng),享受著楊伊珍對她體貼入微的照顧。答復雖然沒有,但是楊伊珍的沉默讓楊伊惜復健時的心情愉悅了許多,沒有刻意的反駁,那離默許也差不了多大的距離了吧。
三個月的時間,楊伊惜的傷已經(jīng)好了七七八八,加上二十多天的復健,楊伊惜走路的步子雖然緩慢,但至少用不著再借助于外力的幫助。
楊伊珍每天必備的菜便是給楊伊惜滋補的骨頭湯,在老家就有這種說法,吃啥補啥,楊伊惜傷的是骨頭,楊伊珍就變著方法給楊伊惜燉骨頭湯。今天是黃豆骨頭湯,明天就是紅棗枸杞骨頭湯,一周七天,每天的花樣都不一樣。
楊伊惜對于新事物的耐心極低,即便之前是自己最喜歡的菜市,一連吃上十天之后,第十一天定然不會再碰,而楊伊珍燉的湯,味道算不上好,跟大酒店里的味道也有著不少的距離,但是楊伊惜一連吃了三四個月,每頓都不少那一碗,竟然依舊不覺得膩。后來,楊伊惜將其原因歸根于愛屋及烏,喜歡了楊伊珍,自然也會喜歡她燉的湯。
從春節(jié)前的一個月開始,楊伊惜就沒有去過公司,過完春節(jié),已經(jīng)有四個月的時間了,楊伊惜仔細算算,自己竟有五個月的時間沒有再去公司。垂頭看了眼手里的信件,果然被開除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即便有充足的理由,但是在忙碌的小企業(yè)里,自然養(yǎng)不起一個閑人,你不想做,你的位置有不少的人窺視著,你能力好,別人的能力也不差,一個公司不會因為你在里邊做的時間長,就會對你寬松一點,規(guī)則相應的少一點。
或許是擔心楊伊惜的心情低落,楊伊珍破天荒的替楊伊惜準備了大餐,也主動的找楊伊惜說了不少的話,里邊的用意很明顯,楊伊惜那一點點的失落瞬間緩和了不少,找了個借口便起身出了去,手里拿著的是自己早已準備好的錢包。
在一個月之前,楊伊惜已經(jīng)打算好了今天的計劃。趁著兩人關系不錯的契機,自己向楊伊珍表明心意。這心意其實就是給楊伊珍一個身份,之前兩人在一起過,但是什么明白話都沒有,若硬說有,那便是自己對楊伊珍的狠話,那種拒絕,楊伊惜都記憶猶新。
而這所謂的身份,楊伊惜也考慮了很久,李澤清跟許君悅婚禮上,楊伊珍說的話,她一直都記得,反復想了很久,決定買個圈套住楊伊珍。
戒指的款式很簡單,就兩個銀色的圓環(huán),不同的是在戒指的內(nèi)圈,刻著個小小的字。楊伊惜的那只戒指刻的是楊伊珍的珍字,楊伊珍的那只是楊伊惜的惜,就像楊伊珍父母取的名字那樣,珍惜、珍惜。
戒指的價格不算很貴,楊伊惜拿到之后,心情還是激動了一把。急急的趕到家時,楊伊珍已經(jīng)將兩人的晚飯準備好了,不出所料,餐桌上放著一大碗的骨頭湯,正熱騰騰的冒著氣。楊伊惜換好鞋進屋,將手里的紅色小盒子握了握緊,有些緊張落了座。
楊伊珍端著白米飯從廚房出來,看到楊伊惜一臉的緊張,瞬間露出狐疑的表情,伸手將一碗米飯遞到了楊伊惜面前,出聲道:“工作沒有了可以再找……”
楊伊惜怔了怔,然后點了下頭,有些不明白楊伊珍為什么忽然說這種話,工作沒了,她是失望了下,但是之后就沒有了那種感覺,畢竟自己的實力還是在的,在自己還在那公司工作的時候,就有不少地方的公司給她遞來了橄欖枝,只不過她一直沒有回應。
“我知道……”
楊伊珍聞言,也點了點頭,又將筷子遞給了楊伊惜,“吃飯吧。”
楊伊惜扒了口米飯,又喝了口湯,然后抬頭看了楊伊珍一眼,驀地發(fā)覺楊伊珍一直盯著自己看,心忽的跳動了下,“怎么了?”
楊伊珍默不作聲的將視線收回來,靜默幾秒后,才出聲,“你好像有什么事情。”
楊伊惜想了想,還是放下了筷子,一直握著戒指的左手拿到了桌面,鮮紅色的盒子瞬間出現(xiàn)在了楊伊珍的視線里。
“楊伊珍,這戒指……我想了很久,我們應該擁有一對?!睏钜料⑺季w捋了好幾遍,講出的話,依舊笨拙的不像自己。楊伊惜將戒指盒打了開,兩枚泛著銀光的戒指進入了楊伊珍的眼簾。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楊伊珍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楊伊惜所做的事情,總是讓她措手不及,不管是傷害,還是那所說的愛意。
“楊伊珍,我喜歡你,應該說……我愛你?!睏钜料⒁幻渡源笠恍┑慕渲溉×讼聛恚笤谑掷?,往楊伊珍那邊移了移,又說道:“我知道這來的有些緩,但是……不管怎么樣,我現(xiàn)在所說的都是真的,沒有戲弄,是真心誠意的想讓你接受我?!?br/>
楊伊珍目光閃了閃,微微撇過頭,躲開了楊伊惜過分熾熱的目光,這種帶著懇求的眼神,楊伊珍覺得楊伊惜放在自己身上是極其的不合適,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孟夕才會讓楊伊惜做出這般子的舉動。
“先戴上好么?”
楊伊珍的手動了下,沒有依著楊伊惜的話將手伸過去,僅是輕抿了下嘴,開口拒絕了楊伊惜,“戒指……我跟你還無法擁有,至少我現(xiàn)在還不能戴上?!?br/>
意料之中的話,依舊讓楊伊惜難以接受,自己的誠意被楊伊珍果斷的拒絕了,那種滋味確實不好受。
“我沒有要求你什么,僅是想讓你戴上,你可以當做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戴著就好?!?br/>
楊伊珍見不得楊伊惜失望,更見不得楊伊惜傷心,對楊伊惜心軟,便是她對自己致命的傷害,之前是那樣,時間換到了現(xiàn)在,楊伊珍還是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一個人不會讓同一個人傷害三次。楊伊惜傷害了楊伊珍兩次,而這第三次,楊伊珍是給楊伊惜和自己最后的一次機會。話沒有明說,楊伊珍卻想楊伊惜自己明白。
戒指戴上了,楊伊珍也發(fā)覺,這尺寸是大小正好的。能看的出來,楊伊惜對于這一對戒指,確實花了不少的心思。
楊伊惜的心情很好,因為楊伊珍戴上了她定制的戒指,心情一好,便多吃了小半碗飯,順帶喝了一大碗的骨頭湯。等吃完飯,洗好碗,楊伊惜又提議出去走圈,算是消食。
楊伊珍對于這些都是無所謂,楊伊惜的腿剛好,走圈正好當做復健,楊伊惜提出后,楊伊珍便點頭應下了。
四月的天氣,已經(jīng)轉暖,楊伊珍拿了件薄外套就跟楊伊惜出了門。
楊伊惜所在的小區(qū)到了七點左右,就有些安靜了,現(xiàn)在走圈的人不多,一條寬馬路上,就零零散散的幾個人。
楊伊惜走在楊伊珍的身側,緩緩的走了一段路后,楊伊惜才伸出手,勾住楊伊珍的手掌,握在了手心。楊伊惜的手一直冰涼,而楊伊珍的手一直是溫熱的,明顯的溫度差距,讓兩人都怔了怔。
楊伊惜的動作讓楊伊珍實實在在的吃了驚,這動作親昵的讓楊伊珍有些不習慣,心里變扭,卻也沒有掙脫楊伊惜的手。
兩人繞著小區(qū)走了一小圈,待楊伊珍走到家門口時,手掌心竟然出了不少的汗?jié)n。即便對楊伊惜之前的事情介意,但是一靠近楊伊惜,楊伊珍就覺得自己心跳的不像是自己的。
洗完澡,兩人各自回了房。楊伊惜心情好,早早就入了睡。楊伊珍回了隔壁的書房,里邊的床跟之前離開時的那樣,住了好幾個月,自己對這里也習了慣。楊伊惜跟自己的事情,楊伊珍覺得就是在矛盾之中糾結的,接受不接受,一瞬間的事情。
害怕被傷害就不想接受楊伊惜,但是自己的心軟超過了自己的堅決。楊伊珍在床上翻了個身,這算是給自己最后的一個機會吧,糾結了這么久,遲疑了這么久,決定了也算不錯的事情,對自己,對楊伊惜,也算是件輕松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楊伊惜就早早的起了床,一夜的好夢讓她神清氣爽。
平時的這個時間點,楊伊珍雖然沒有準備好早餐,但至少人是起來了,但是這空蕩蕩的廚房,還是讓楊伊惜意外了下。
走到書房門口,楊伊惜伸手敲了敲,停頓片刻后,又敲了敲,過了十來分鐘的時間,楊伊珍還是沒有開門出來。
伸手旋開了門把手,楊伊惜被床上的整潔吃了一驚,方方正正的被子,哪像是睡過的樣子?!怪不得沒有人應門,敢情楊伊珍早就離了開。窗口處的書桌上放著一枚戒指,楊伊惜驀地勾了下嘴角,這戒指就是昨天晚上自己替楊伊珍戴上的那只。伸手握在手里,冰涼的觸感,讓楊伊惜的心沒由的緊了緊。
楊伊惜將戒指放進口袋,又伸手開了衣柜,里邊還有不少衣服,但是楊伊珍常穿的那幾件衣服都不見了。再走到玄關處,楊伊珍為數(shù)不多的鞋子也一同消失了。眼前的景象,表達的意思很明顯,楊伊惜坐在沙發(fā)上,心情平復了很久,卻依舊無法壓制住心底的怒火。楊伊珍的忽然離開,在她眼里,根本跟背叛沒有本質(zhì)上的差別吧?
楊伊惜想了很久,楊伊珍離開的理由她一直都想不通,到最后也只得坐在沙發(fā)上嘆氣,臉上早已沒有了一開始的怒意,僅剩下的便是滿腹的無奈。對于楊伊珍,現(xiàn)在的自己,早已沒有了法子。
作者有話要說:在收尾了,被我寫渣了qaq收尾真的好難啊啊啊
姐姐一直處在接受與不接受的矛盾中,不想被傷害,便不想接受,卻看不得楊伊惜傷心,最后又心軟……
╮( ̄▽ ̄")╭若是沒有遇到對的人,心軟的妹紙還是挺吃虧的~